《万人嫌怎么把主角绑了》肖拉

19、他不是纪衍男朋友吗 你家有小偷

　　“苏宴遇，你也别着急讽刺我……你以为你那个心上人算什么好东西……”纪衍冷笑一声，“我记得……你那个心上人根本不认识你吧，上次见你还骂你是个臭有钱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是他们两个的日常相处模式。

　　纪衍躺在地板上，喘着粗气：“怎么？我说错了？你追了人家多久？三年？五年？苏安瑾连你叫什么都没记住吧。”

　　“你闭嘴。”

　　“我记得你出国，就是为了追他吧——”纪衍一字一顿，故意把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这也算报应吧……毕竟你的花名在外……”

　　“纪衍！”

　　苏宴遇的拳头砸在纪衍耳边的地板上，实木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但纪衍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看，你比我好到哪去？我至少把人留在了身边，你呢？你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

　　“你管那叫留在身边？”苏宴遇咬着牙，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纪衍，你管那叫留在身边？你那是囚禁，是绑架。我至少没有伤害他，我至少希望他过得好——而你呢？你把路云远关在这里，你口口声声说爱他，但你连让他做一个完整的自己都不肯！”

　　“完整？”纪衍猛地坐起身，两个人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的血丝，“什么叫完整？让他想起过去？想起他根本没那么喜欢我？想起他对我的好全是责任和习惯？”

　　苏宴遇冷笑一声：“你装什么可怜！要说可怜也是路云远可怜吧……”

　　“你知道他失忆前最后一次跟我说什么吗？他说——‘纪衍，我们是不是应该冷静一段时间。’”

　　苏宴遇的瞳孔微微缩了缩，松开了揪着纪衍衣领的手。

　　“他要跟我分手，苏宴遇。”纪衍的声音很轻，“在他失忆之前，他已经准备跟我分手了。你觉得我为什么不敢让他想起来？你以为我只是怕他怪我？我怕的是——他想起来之后，会接着想起他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苏宴遇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你根本不懂。”纪衍靠回地板上，胳膊搭在额头上，挡住自己的眼睛，“你苏宴遇喜欢苏安瑾，喜欢得坦坦荡荡，全世界都知道，苏安瑾不领情那是他的事。可我不一样。因为路云远要是真的想起来了，他会发现，他失忆前最后做的事情，是和我——”

　　“你觉得我为什么突然回国……”

　　纪衍的手从额头上滑下来，偏头看向苏宴遇。

　　苏宴遇没有看他，盯着墙壁，表情说不清是讽刺还是苦涩：“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苏安瑾有喜欢的人了……”

　　“……”
　　这个有病的终于发现了这个众人皆知的事情。

　　“我想说的是——”苏宴遇终于转过头来，看着纪衍，眼神复杂得让人分辨不清，“有没有一种可能，苏安瑾喜欢路云远。”

　　纪衍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你也很难以置信吧，”苏宴遇一字一顿，“你说路云远可能没那么喜欢你，但你有没有想过，路云远在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可能装着别人？”

　　“我知道。”
　　纪衍猛地扑过去，苏宴遇这次早有准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两个人又扭打在一起。

　　“你有病吧。”苏宴遇死死抵住他的肩膀，“你失恋了，难道我没失恋吗？你发什么疯！”

　　“我先打死你！”

　　“纪衍！”苏宴遇猛地发力，将纪衍按在地板上，大声吼他，“你不敢面对是不是？你宁愿把他关在这里，也不愿意承认路云远可能从来就没有像你爱他那样爱过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纪衍突然不再挣扎了。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发间。

　　苏宴遇慢慢松开了手，退开一些距离，靠在床沿上，喘着粗气。

　　两个人都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踩在木地板上，然后迅速离开了。

　　“什么声音……”苏宴遇率先反应过来，“你家有小偷……”

　　屁的小偷……
　　外面都是保镖，怎么可能进来外人……

　　纪衍刚要下意识反驳，苏宴遇猛地站起身，勾唇冷笑，似乎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好像你家那位听到了……”

　　完蛋了……
　　纪衍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门外，路云远站在走廊拐角，端着一碗刚盛好的汤。

　　他想叫纪衍下来吃饭，他刚炖好了一锅冬瓜汤。
　　路云远应该是喜欢吃的。

　　可刚上楼，忽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板上。

　　路云远脚步一顿。

　　他想走的。
　　因为他看到苏宴遇进了那个房间。

　　而纪衍，现在不在书房。
　　他们两个，极大可能是待在一起的。

　　那他呢？
　　那他不是纪衍的男朋友了吗？

　　路云远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像是要把胸腔撞破。

　　听不真切。
　　但似乎两个人在吵架。

　　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很热闹。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纪衍突然不再挣扎了。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发间。

　　苏宴遇慢慢松开了手，退开一些距离，靠在床沿上，喘着粗气。

　　两个人都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踩在木地板上，然后迅速离开了。

　　“什么声音……”苏宴遇率先反应过来，“你家有小偷……”

　　屁的小偷……
　　外面都是保镖，怎么可能进来外人……

　　纪衍刚要下意识反驳，苏宴遇猛地站起身，勾唇冷笑，似乎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好像你家那位听到了……”

　　完蛋了……
　　纪衍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门外，路云远站在走廊拐角，端着一碗刚盛好的汤。

　　他想叫纪衍下来吃饭，他刚炖好了一锅冬瓜汤。
　　路云远应该是喜欢吃的。

　　可刚上楼，忽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板上。

　　路云远脚步一顿。

　　他想走的。
　　因为他看到苏宴遇进了那个房间。

　　而纪衍，现在不在书房。
　　他们两个，极大可能是待在一起的。

　　那他呢？
　　那他不是纪衍的男朋友了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路云远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他和纪衍之间，从来没有谁明确说过。

　　只是他们被迫凑到了一起，然后生活在一起，模仿其他情侣的生活方式。
　　仅此而已。

　　路云远也问过自己很多次，纪衍到底算他的什么人。
　　好像最准确的那个答案，永远是他最对不起的人。

　　他本来可以不去打扰的。

　　但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路云远手一抖，汤差点洒出来。

　　紧接着是更大的争吵声，隔着几道墙和一条走廊，听不真切，但那种火药味浓得几乎要溢出房门。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端着碗往前走去。

　　路云远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像是要把胸腔撞破。

　　听不真切。
　　但似乎两个人在吵架。
　　又好像不是。

　　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很热闹。
　　隔音很好，只能听到在吵架，听不清在吵什么。

　　走到那个房间门口的时候，争吵声忽然停了。

　　毫无征兆地停了，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路云远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没有声音。
　　没有摔东西，没有吼叫，没有任何动静。

　　他迟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门。

　　门没锁，因此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路云远透过门缝看进去——

　　房间里的地毯上，两个人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苏宴遇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扣着纪衍的手腕，另一只手按着对方的肩膀，整个人俯身压下去。
　　而被压住的纪衍正奋力挣扎，一条腿曲起来，脚掌蹬在苏宴遇的腰侧，用力往外踢，试图把身上的人踹开。

　　画面很激烈，甚至称得上粗暴。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画面里，路云远看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感。

　　那他呢？
　　他是那个多余的人？

　　路云远慢慢眨了眨眼，手指在门框上微微收紧。

　　纪衍躺在地毯上，衬衫领口被扯得乱七八糟，半边肩膀露在外面，颧骨上有一片红痕，嘴角似乎还破了皮。

　　他被苏宴遇牢牢制住，挣了几下没挣开，竟然没有继续发怒，而是——
　　笑了？

　　路云远又仔细看了看，纪衍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忍着什么，嘴唇紧抿，眉头皱得很深。

　　是委屈？

　　委屈什么……
　　委屈苏宴遇好像没那么喜欢他……
　　还是委屈苏宴遇的口不择言……

　　路云远慢慢后退了一步。

　　脚尖踩在地毯上，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

　　就这一下，被苏宴遇听到了。
　　苏宴遇打算逗一逗这个刚才对自己恶语相向又毫不犹豫出手的死对头。

　　纪衍的反应就完全不同了。

　　他的脸色刷地白了，白得像纸，眼眶却红得更厉害了。
　　他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被扯烂的衬衫领口，声音沙哑，“路云远——”

　　路云远站在门口，端着汤，表情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平静，他甚至笑了一下，把碗举了举：“冬瓜汤，刚炖好的。”

　　纪衍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苏宴遇倒是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膈应：“哟，端汤来了？真是贤惠。”
　　他偏头看了看纪衍，又看了看路云远，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们家的汤，有没有我的份？”

　　路云远还没来得及回答，纪衍已经一把推开苏宴遇，踉跄着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稳，像是喝醉了酒，走到路云远面前，伸手想接过那碗汤，手却在半空中抖了一下，没能抓住碗沿。

　　“你听到了多少？”纪衍问，声音压得很低。

　　路云远把汤递过去，平静地说：“听到你们在吵架，怕你出事，上来看看。”

　　纪衍盯着他，像要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来。

　　但路云远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但他不知道纪衍和苏宴遇之间到底算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算什么。

　　“汤好像凉了。”路云远说，“我下去热一下，你们继续。”

　　他转身就走，身后却传来纪衍的声音：“路云远！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