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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建塔 羁绊就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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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八章建塔
阿修罗从小就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好,一个人什么都做不成的废柴。
他为了得到跟哥哥一样的力量,必须靠自己的努力跟他人的努力。
在艰苦修行中,□□查克拉有了成就..... 得到了可以和哥哥相抗衡的成就。
然而,正因为他能变强,离不开他人的协助,所以他才理解了、知道了他人的想法和爱的存在,爱才能将一切化为可能。
协力的过程会产生为他人着想的爱,协力所生的羁绊是真正的力量,父亲从中发现新的可能性。
换句话说,对父亲而言,羁绊源自于追求力量的过程里,为他人着想的爱。
阿修罗一直记得,他被选择为忍宗继承人的那个晚上,与父亲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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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前的那天,满月高悬,光色静静覆在忍宗总本山的大堂。高位上,羽衣背脊笔直,双手安放于膝,眉间的神色如石般沉稳。
“是阿修罗啊......”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夜色的凉意。
青年立在堂下,双唇紧闭,目光微垂,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衣袖。
“你没办法接受吗?” 羽衣的语气不急不缓。
“是的。” 阿修罗的声音轻却没有退缩。
“因陀罗会有这么大的改变,是因为写轮眼。” 羽衣的话像是定论,没有余地。
“写轮眼?” 阿修罗抬起视线,眉头微蹙。
“任何人望向因陀罗的眼睛,都会被那股力量压住。” 父亲的身影在高位上沉着如山,话语却带着不可抗拒的武断。
“虽然他自己还没察觉。” 羽衣起身,从台阶缓缓走下,每一步都稳而沉,鞋底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阿修罗的肩膀在那声响中略微绷紧,呼吸短了些。
“虽然因陀罗自己还没察觉到。” 羽衣边睁着轮回眼边道,阿修罗的肩背更紧绷。
“但不能否认,因陀罗的写轮眼就是这么强大。”
但父亲从他身侧走过,未曾驻足。满月如银盘般悬挂在天顶,清光沿着瓦脊与木柱缓缓流淌,将高堂洗成一片静谧的白。羽衣垂下眼,指尖微动,像是在抚摸一段无形的乐音。他的呼吸与夜色融为一体,沉浸在自己心中那条不容质疑的信念之河里。
“因为写轮眼的力量,让因陀罗渐渐变得不愿意理解他人的想法。最终导致因陀罗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
但是,又有谁去了解因陀罗的内心呢?阿修罗默默看着父亲的轮回眼,却不敢问出口。
厅内静得只听见远处松枝的轻响。窗外的松枝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投下斑驳的影。羽衣侧身望向远方,神情如同俯瞰千年河川的守望者。月光映在他的侧脸,让那张本已庄严的面容更添几分不可侵犯的孤高。他似乎忘了阿修罗的存在,只与自己胸中的信念对话。
“可是,你跟他不一样。” 羽衣回神侧过头,目光落在小儿子脸上。
阿修罗的眼神微微松动,像被那一瞬的注视推开了一道缝。
“你不但能理解别人内心的想法,还能以充满爱的心胸运用忍宗。这个举动替人们带来了信任,带来了羁绊,也带来了伙伴。 “羽衣的语调中仍是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伙伴......”阿修罗懵懵懂懂地复述,年少的心里泛起困惑,不知那二字真正的份量。
大筒木羽衣阖上眼,他似乎仍沉醉在自己的信仰中,缓缓道:“与伙伴同甘共苦,经历许多事后才会产生羁绊,”
男人像是在陈述一条古老的真理:“羁绊就是爱与情感。 ”
忍宗创办人睁开眼,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自得:“只要羁绊存在,忍宗就不会被用来行恶。 ”
男人的目光再度转向远处的夜色,他的轮廓被月光拉得修长而孤立:“如果欠缺羁绊的力量,迟早会为世界带来灾难。 ”
阿修罗静静站着,话语一字一句流进耳中,心底却隐隐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像是踩在看不见底的水面,却找不到语言去辩驳。
月色从檐角倾泻而下,铺洒在羽衣的长袍与白发上,恍若为他披上一层薄雪。他的眼神遥望夜空,仿佛看见无数星河汇聚成一条通向未来的光路——那光路上,只有他与他的理念。
“阿修罗啊。” 羽衣回身,声音带着不容质疑的命令,“你必须跟你哥哥两个人同心协力,一起推广忍宗的羁绊。 ”
必须。
这个字落下时,空气沉了几分。片刻的沉默里,堂外传来夜莺低鸣。羽衣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那笑容中既有慈悲,也有某种无人可议的孤傲。他像是在月下对众生颁布诏令,而世界只是安静地聆听。
“父亲大人......”阿修罗刚出口,话便被下一句压过——
“现在,我将我的力量全部托付给你。”
大筒木羽衣明明是伸出手,却更像是魔爪。那手的影子笼罩过来,带着厚重的压迫感。阿修罗的身体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迟缓,胸口的起伏在那瞬间近乎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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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筒木阿修罗很笨,脑袋也不灵光,过半辈子以后,他才想通。
不是阿修罗本人的顿悟感动了父亲,而是这种“需要他人”的方式恰好契合了父亲对未来的想象。父亲要的不是那个在沙场一剑封喉的因陀罗,而是能连结人与人、让村落成形的躯干。阿修罗适合。他充满爱,柔和,不会抗拒合作,甚至甘之如饴。
但哥哥应该早已明白,这并非真正的爱。在长幼有序的社会,当父亲废长立幼,不顾伦常,要求他“协助”阿修罗,变成理所当然的责任,那些被期待去爱的人,也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不是爱,是索求,是被架构好的秩序里,一种必须成全弟弟的角色分派。父亲追求的是“连系的力量”,可他忘了,连系若没有自愿,就是勒在脖子上的套索。
阿修罗过了半百才懂,父亲从来没有被他的信念感动过,只是刚好,那一套方式能够运作、能够传承下去。
所以他“必须”成为父亲传递信念的道具。
阿修罗是父亲羽衣为了守护秩序与安宁而不可或缺的道具。
这个真相无声地沉进心底,让人不愿回想,却也无法否认。
而道具不会思考,因为道具没有呈现出思考的形象,阿修罗也不用太聪明。
他被选上不是因为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而是因为他正好“合用”。
这个曾是吊车尾的少年一开始所求的只是一点来自哥哥的力量,一只在他跌倒时能拉住他的手,但他后来也觉得,不管他的本意如何,映在哥哥的眼中,恐怕都只有利用。
阿修罗明明是为了协助哥哥,因为尊敬哥哥,想要帮上哥哥的忙,才拼了命地变强。
曾经,帮上哥哥的忙这个想法,就是他的全世界。但是,试炼之旅让他拓展了世界却失去哥哥,得到的事物变得很不真实。
哥哥没办法以长子的权利继承忍宗,还“必须”帮忙阿修罗。
于是哥哥离开了,明明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哥哥准备的。
这些东西就像没来得及送出的信,封口干裂,落满尘埃。
阿修罗曾经试着寻回哥哥。他不是没有行动过,那一封封信、那些派出的门徒、一次又一次踏进他曾经熟悉的地方。
但那些人最后都低着头回来,说没找到。
他们的面庞冷漠,没人敢去直视忍宗领导人的眼,一如没有人愿意靠近那个传说里失败又冷血的杀手。
阿修罗甚至亲自走过几段险路,只为见哥哥一面,却仍是徒劳。
最后,男人收了手。他知道再多的言语也换不回兄长的目光。可是他心里那一段未曾说出的话还在,缠着他,日复一日。
阿修罗终其一生都一直想与哥哥重归旧好,就算父亲大人临终说,哥哥为了要毁灭他与忍宗而不断转世轮回,他也会奉陪到底,继续与哥哥纠缠。
不是为了弥补过去,也不是为了将来,而是因为他始终记得,那个在河边石头上拉他一把、陪他练习忍术的少年,是他唯一认真想靠近过的人。
可是世界早已变了,回不去了。
父亲丧礼过后,阿修罗将权力交给弟子,悄然离开了忍宗总本山,回到妻子欢奈的故乡楼兰。
他从前在这里历练过、成长过,曾在沙漠里与人结下羁绊与爱情。他选择从这里重新开始,寻回哥哥。
他站在红土坡顶,望着风把沙子一层层卷上高空,声音有些低沙,对身旁的人说:“我们来建一座塔吧。 ”
要高过云层,让哥哥能远远地看见我,随时能回头找到他。这里要成为世界的中心,这样大家就不会再分散,不会再找不到彼此了。
没有人答话,但众人默默点头,支持着这个拥有羁绊与爱的男人。
阿修罗没说的是,自己已无其他办法。能做的只有这些。只能等。只能相信。
哥哥始终没有消息。尾兽们也跑远了。
但阿修罗不打算放弃。
建塔的事,技术上确实不简单。阿修罗试了很多方式,不断尝试、失败,再改进。他施展土遁造泥,和干麦杆混合压成砖坯,再一块一块放进窑里烧。那是一种重复而缓慢的工作,但当他看见那些砖从火中被取出,发出温润暗红的光,他知道自己做对了。
后来阿修罗又用土遁测出地底的柏油,把它混入砖缝。火光将柏油熬煮得浓黑如墨,但砖石之间再不松动了。那是一个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成果,没有人记得确切从哪一天起,那片荒原渐渐长出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