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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几人回家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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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家之后都是大睡一场。第二天醒来,苏祁宁起床,没有看到苏西。
她走过院子,看见苏西坐在门槛上。
“你在看什么?”
苏西说:“我只是在想事情。”
苏祁宁犹豫要不要问,苏西已经快十岁了,小孩子当然有小孩子的烦恼,她这个做“大人”的很难决定要不要管。“你有什么问题,或许我可以帮你想想。”小孩子的烦恼有时候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事。
“我想跟着二木学认字,我也想像他一样厉害,还能帮到姑娘。”
原来这孩子想的是这个,苏祁宁琢磨怎么回答她,或者说苏西的教育问题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了。
没有听到回答,苏西有些担忧地仰头,她知道姑娘不会害她:“姑娘,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嗯?”听到她的问题,苏祁宁回道:“怎么会,我在想你跟着你二木哥学会不会有些慢,二木识字,可不一定适合教人。”
苏西急忙解释:“二木哥他会教人的,他教我,我一下就学会了。”
清晨的鸟儿早早醒了,苏西话音刚落,四处角落就响起鸟鸣,清脆又热闹。
两人都安静下来,对视片刻,苏祁宁一笑:“那好,他要是愿意教你,我再给二木付一份教你的束脩。”
“谢谢姑娘!”苏西眼里有光,不仅对未来的野心,也满满是她家姑娘。
“对了!”苏西一拍脑袋,“我煮了粥,去买了肉包子回来,姑娘快去吃点。”
青砖黑瓦的小院已经变了一个模样。破旧的的屋顶如今完好,院子里的物品井井有条,一棵树苗生机勃勃。
空气中满是新鲜竹篾的香味。苏西已经喜欢上了这种味道。谁能想到,几个月之前,她常常闻到的还是血肉腐烂的恶臭,人体长久没有清洁的味道。而现在,充斥在鼻尖的,是肉包、豆浆和皂角的清香。她真希望这一切能一直持续下去。她的所有来自苏祁宁,因此她也希望姑娘一直好下去,居宝灯一直经营下去。
她将早食放好,从井里打出水,先把院子好好冲一遍,这样既干净,又能把墙角的树苗和这些天种下的花草菜苗浇一浇水。
说起来,姑娘那天和她一同种下种子,蹲下又一下子站起来,就捂着脑袋要晕倒,把她给吓坏了。
她连忙扶住姑娘,没有让她摔跤,只看见姑娘满头冷汗,嘴唇苍白甚至有点发紫,姑娘还硬说自己没事,只是没吃东西才会这样。
她才不会信。她以前听人说,一个人嘴唇要红红的才是身体好。这样看来,姑娘在她眼中简直是病入膏肓的程度。这下她再也不敢让姑娘再干粗活,最好在床上好好躺一段时间,把身子养起来才好。
院子冲好,院子里的作物都侍弄一下,苏西就应该叫苏祁宁起床了。
她如常进苏祁宁屋子,又一脸无奈出来。她总算知道姑娘为什么身体总不见好了,姑娘上午醒的时间不早不晚,吃早饭嫌晚,然而和午饭的时间又隔了老长。她不在的时候,苏祁宁经常是起了床直接干活,到中午再吃饭。这样怎么行呢?
苏西担任起了这个扭转不良作息的角色,只是对姑娘这个夜猫子想要多睡一会儿的诉求经常无法拒绝,只能恶狠狠让姑娘保证一定要吃早饭。
苏西坐在台阶上,两手托腮,望着湛蓝的天空。
后面一声吱呀,脚步虚软,拖拉几步到苏西旁边,停下。
苏祁宁打了个哈欠:“怎么起这么早,坐在这干嘛?吃了早饭吗?”
苏西无奈道:“当然,不过包子还是热的。我要是不说你不吃我也不吃,姑娘你也不会起。”
苏祁宁恍惚笑了一下,回道:“小西,你起太早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呢。”
还没说完,面前出现一个肉包。面粉发酵的醇香和猪肉香葱混合的香味钻进鼻子,虽然脑子还没有清醒,但是舌头已经率先分泌出口水了。
“是屈大娘家的包子啊,她家的最好吃了。”苏祁宁接过包子狠狠咬一大口,汁水从包子馅喷出,在嘴里炸开。
苏西手里拿着苏祁宁两倍的量,苦苦啃着,道:“要不是屈大娘家的好吃,你还不肯起呢。”
苏祁宁投降了,“小西,你就饶了我吧。”
苏西几下解决早饭,不确定今天苏祁宁是怎么安排各种事情的,“姑娘,你今天要做灯笼吗,我先去准备材料了,之前还有一批竹片没有打磨好呢。”
苏祁宁咽下一口软皮,“不急,小西,今天先去居宝灯看看,下午再做灯笼。”
这几天居宝灯生意不错,她预先准备的灯笼都卖得出去。这次过去,她想看看各种类的灯笼售卖情况,然后再决定后面阶段的方向。
苏西跳起来,兴奋道:“好啊,可以见二木哥了。”
苏祁宁一路到居宝灯,远远看见二木在和一个顾客说话。她没有走近,过了一会儿看人走了才过去。
“二木啊,今天生意怎么样?”苏祁宁问道。
“姑娘,你来了。店里一切都好。”二木说道:“多亏了姑娘上次的活动,这几天人都来问下一次我们什么时候再举办一场呢。”
苏祁宁心想,我也想,但是店里如今盈利不多,这种花钱大手大脚的活动只能等下次有机会了。希望明年的元宵节,她能积攒起一份身价,这样办个活动还不是轻轻松松。
“二木,你可知道附近最受欢迎的茶馆在哪?”苏祁宁好奇。
“姑娘这是想去喝茶?要单说茶,那云香阁的茶味道最好。可要说最受欢迎的,那就是小茶楼了,那里有个老说书先生,最会讲一些奇异故事的,引得好多听客来喝茶。”二木再这徐州城生活多年,对这些市井消息如数家珍。
说书先生?她要找的地方正是这小茶楼了。
二木拒绝了苏祁宁关店一天的提议,坚持要守店,因此这次突如其来的茶馆之行只有她和苏西两个人。
苏祁宁带着苏西穿过集市,在一个略显偏僻的角落看到一间破旧的小屋。
破旧的木头,积累的灰尘和灰扑扑的旗子就组成这一家茶楼,一点也看不出人气旺盛的样子。
这处和集市上其它的店家更是形成差异,让苏西觉得跑错了地方。
“姑娘,真是这处?”苏西怀疑道。
“小西,看地方要看外表,也要闻茶香。我看我们没走错。”苏祁宁率先走去。
苏西吸吸鼻子,有香味吗?好像是有一点,但也太淡了呀。除非像她们这样故意找来,平常路过的人哪里会闻到。
推开门,吱呀一声,声音回荡,苏西跟在苏祁宁后面被吓了一跳。
而后她就看见原来外表看起来破败不堪的茶楼,内里竟然坐了这么多人。而且刚刚的响声打扰,竟然没有一人回头看看情况。
茶馆桌子摆的整齐,茶香袅袅,而这里的喝茶客人无一不转头,看向大堂中央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的老人家。
老人家一手折扇,扇面缺了一个角,一手拿着一个竹板。
苏祁宁和苏西刚找一个位置坐下,就听见清脆一声“啪”!
“却见这杀了贪官的人恰好翻进这户人家的院子里……”
下面的观众这是都长嘘一声。
“吓死了,吓死了,小姐,这咋咋呼呼的,在讲什么呢?”苏西招来一个伙计,点了两壶茶。这是茶楼的规矩,一人一个茶位,得单点才行,不能两人喝一壶。
茶水上来了,热气袅袅,原来这茶壶也小,一人喝是恰好的。
“小西,暂且安心听着,我们今天来就是来听说书的。你帮我听听,哪里讲的最精彩,你最喜欢哪里?”苏祁宁抿了一口热茶,响起缓缓浸入口腔。
苏西拍拍胸腹,“姑娘,包在我身上。”
可没过一会儿,小姑娘就开始打瞌睡了。
她脑袋一点一点,嘴角有晶莹流出,身体慢慢前倾。
眼看就要对着桌子磕头,一只手关键时刻垫在桌角。
额头触碰到柔软的掌心,主人终于猛地抬头,心中一跳,睁眼,就看见被压出一道红痕的手背。
“哎呀,姑娘,你的手!”苏西捧着那只手,快要哭出来,伤害了姑娘,她觉得自己闯了祸。
那只手一转,伸去她的脑袋上,轻轻摸摸,温柔的声音钻进耳朵:“无事,要是把你这聪明的脑门磕到了,就要换我心疼了。”
苏西眼泪更想流下来了。
不过关键时刻,她终于记起自己的任务,于是不好意思道:“姑娘,我睡着了,没有听到什么。”
继而愤愤:“这次我一定要好好听听。”
她转而看到苏祁宁一手撑着下巴,眯着眼看说书人唾沫横飞。难道小姐喜欢听这样的故事?
却不知,苏祁宁眼中虽然看的是说书人,心中想的是另外的事情。
“你说我写一本话本怎么样,会有人看吗?”
苏西再次昏昏欲睡时,却听见苏祁宁这样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