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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if(2) 几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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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艾丝黛尔按照惯例去全国各地巡游。
她站在马车前与丝卡蒂等一众大臣告别,她照例说了一句,“交给你了。”
丝卡蒂冲她笑了笑,说了句“放心。”她于是就真的放下心来。
坐在马车上时,她还在想,今天罗纳比居然没来劝她说不能暂时把政务全权交给丝卡蒂,大概是死心了吧。
又不是要去多久,艾丝黛尔想。不过,她其实已经有些想念丝卡蒂了。
豪华的马车从街道上穿过,随行的队伍浩浩荡荡,虽说是照例宣扬统治的正统性,是不是有些太张扬了,艾丝黛尔漫无边际地想。
约兰其他的城市还是不要这样了,就在首都这里转一圈吧。
艾丝黛尔听到沿途的群众传来的欢呼,思绪飘得很远,这种奢靡的活动真的没什么意思,她想。
以前的自己从没想过会继承王位,真的走上这个位子,她的内心也并无激动。她看着丝卡蒂每天忙碌的样子和大臣焦灼的神情,在心里叹了口气,哎,感觉在他们心里自己好像无能的昏君啊,真的得开始学习了啊。
夜晚,艾丝黛尔结束完巡游回来,刚走进门,一个侍从急急忙忙地走进来,“陛下!陛下!不好了!罗纳比阁下把丝卡蒂首相绑走了?”
艾丝黛尔吃了一惊,很快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侍从正准备说话,丝卡蒂的声音从后面响起,“这么担心我呀。陛下。”
“啊,你回来了。”艾丝黛尔刚松一口气,回头看去,丝卡蒂的额角渗出一些血液正顺着她的脸往下流,衣服看上去也有些破烂,艾丝黛尔的心瞬间又被揪起。
她快步走过去,拉住丝卡蒂的手,“没事吧,快,去喊医生过来。”
丝卡蒂似乎想笑笑,却吸了一口气,艾丝黛尔立刻禁张地看着她,“疼吗?”
丝卡蒂感到有些头晕目眩,勉强撑出一个笑容,咧到了嘴角的伤口,小声地“哎哟”了一声,皱紧眉捂了下嘴角。
艾丝黛尔拉着她的袖口,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丝卡蒂的伤口,然后想起似乎应该先让她坐着,于是拉着她的手在一旁缓缓坐下。
艾丝黛尔沉默地看着她的伤口,觉得自己的决定还是有些轻率了,那些人怎么会善罢甘休,贸然决定让丝卡蒂挡首相,不就把她推上了风雨中心吗。
“罗纳比干了些什么?你怎么回来了的。”艾丝黛尔问。
“很常规的绑架手段…嗯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绑架我是要做什么,直接做掉不用这么大费周章,难道是想威胁你么?”丝卡蒂的表情看这云淡风轻,“是奥罗拉和格蕾丝来救的我,他们人多,才受了些伤。”
艾丝黛尔低下眼,“嗯”了一声,仔细想着要怎么处置这些事情,罗纳比看上去像是被权力冲昏了头脑,在他的构想里,自己当上女王之后,他就该风光无限了吧,但是他在母后在时对她一直很照顾。想到这里,她也说不上罗纳比曾经对她是真心还是利用,但是他绑架了丝卡蒂…是从重处理了他杀鸡儆猴吗,还是从轻处置呢?
丝卡蒂的小拇指轻轻勾了她一下,她抬眼看去,丝卡蒂的脸上还有着些许血迹,身上也有些小伤口,她看上不慎在意,只是专注地看着艾丝黛尔。
“怎么了?”艾丝黛尔问。
“你在想什么呢?”丝卡蒂没回答这个问题。
这时医生来了,艾丝黛尔顺势不说话了。医生替丝卡蒂处理好伤口,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艾丝黛尔和丝卡蒂依旧坐在长廊的椅子上。
“罗纳比在哪里?”艾丝黛尔问。
“可能在外面晕着吧,格蕾丝应该把他带回来了。”丝卡蒂说。“…陛下要是想轻易原谅他,岂不是就会顺着他疏远我了,所以我想想再好好看看陛下呀。”
嗯?啊,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吗。真是的,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艾丝黛尔头疼起来。
“陛下一定是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吧。”丝卡蒂拖着腮看着她,看上去不太着急的样子。
艾丝黛尔:“…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是当事人呀…不好插嘴的。”丝卡蒂的额头上缠上了绷带,医生打了漂亮的蝴蝶结,像猫耳朵在丝卡蒂的头顶颤动。
艾丝黛尔心情好了几分,弯弯眼睛,“嗯…他看上去不像是会息事宁人的样子,怎么才能永绝后患?”
“杀了他。”丝卡蒂说。
艾丝黛尔抬眼看向丝卡蒂,丝卡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见她看过来,恢复了柔和的笑容。
确实是永绝后患的办法啊…罗纳比大概没想杀丝卡蒂,只是想和她谈判吧…这样会不会…太重了些?
“陛下舍不得么?难道舍得看我一直活得忧心忡忡吗?难道舍得让议会一直对此事争执吗?”丝卡蒂的声音在耳边环绕,确实是这样,艾丝黛尔想,于公,当着她的面绑走了自己刚任命的首相,不从重处理,会让别人觉得自己软弱无能,继而不会忌惮她,也就失去了威慑力。于私,…她确实不愿看到丝卡蒂难过。
把他贬为贫民吧,艾丝黛尔最后决定道。
“我会好好考虑的。”她对丝卡蒂说。
丝卡蒂倒也没执着,她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休息了,陛下也早些休息吧。”
——
翌日清晨,议会大厅。
艾丝黛尔看着伤痕累累的罗纳比,心情复杂。看来格蕾丝和奥罗拉下手也不轻啊,她想。
“罗纳比侯爵,你蓄意谋反,绑架我亲自任命的首相,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抬起头看向艾丝黛尔,“…艾丝黛尔陛下,我们在王储这件事上如此帮助您,您就是这样报答我们这些人的,真是让人寒心啊。”
议会的任务呢一阵骚动,大抵也开始埋怨起来,艾丝黛尔揉了揉眉心,“就事论事,你绑架首相这件事,就应该受到处罚。”
罗纳比冷笑一声,“我们帮您提防着,您转头就封了敌人做首相。”
“丝卡蒂不是我们的敌人。”艾丝黛尔说。
“你早晚会为此付出代价!”
“够了!不要挑拨我和丝卡蒂的关系。”艾丝黛尔说,“带下去,杀了他。”
艾丝黛尔看着下面的人或露出惊惶的神色,或露出玩味的神色,觉得有些头大。
她收回目光,看见丝卡蒂站在一旁,冷淡地看着这一切。
或许丝卡蒂昨天那一番话,只是想让我学会果决而已。她想,做一位国王,不需要心慈手软。
效果果然立竿见影,那些人短时间内没有在她耳朵边来吵这件事情了。
她这几日静下来看了些史书,妄图从中学习到些什么,但她看着这些严谨的学术性文字,看得她昏昏欲睡,半天没看进去几个字。
丝卡蒂到底怎么看下来的,她想。最开始的时候,她会不会觉得过往学的东西全都用不上了,然后感到茫然?
怎么又开始走神了,艾丝黛尔摇摇头,试着把这些思想甩出去,她继续盯着那些字符,感觉忽然它们一下就变成了跳动的音符,逃出了她的视野里。
嘎吱一声,有人推门进来,艾丝黛尔抬起头,本想喊人出去,见来者是丝卡蒂,便又低下了头。
丝卡蒂的手划过一排排书架,像在拨弄琴弦,似乎也波动了艾丝黛尔的心弦。
“嗯…忘记了,这里是皇家藏书室,我可以看吗?”丝卡蒂的手轻轻放在一本书上,回头看她,阳光不及她的眼眸耀眼。
“当然。本来就是你经常在看这些。”艾丝黛尔说。
丝卡蒂摇头笑笑,抽出一本书,坐到了艾丝黛尔的旁边。
艾丝黛尔看着跳动的音符逐渐被拉成变成了一串毛线,她果断选择不看了,转头看向丝卡蒂。
丝卡蒂的神色认真,不像自己平时看到的那样,也不像对其他人。她的指尖轻轻掀起一页纸,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本来是想来陪陛下看书的,结果陛下倒是光顾着看我了。”丝卡蒂看向艾丝黛尔说。
艾丝黛尔收回目光,好奇地问,“丝卡妲不觉得无聊吗?”
丝卡蒂笑笑,“还好,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你觉得无聊吗。”
艾丝黛尔点点头,“那就当陪我看吧。”丝卡蒂说。
艾丝黛尔凑近,跟着丝卡蒂一起看这本书。
丝卡蒂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在两人之间环绕,艾丝黛尔看着书上的文字,似乎又没有那么乱了。
窗外的光线开始消逝,天色渐渐黯淡下来。
“时间不早了,去吃饭吧。”丝卡蒂拿出怀表看了一眼说道。
艾丝黛尔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着还未翻完的树叶,惊讶她居然看了这么多。
丝卡蒂笑笑,拉着她起来去了餐厅。
丝卡蒂推开主桌的位子,艾丝黛尔顺势坐下,丝卡蒂拉开另外一边的椅子。
天色渐晚,艾丝黛尔有些困了,只简单吃了一些。趁着朦胧的夜色和模糊地意识,艾丝黛尔嘟囔了一句,“我不想看这些书了…”
丝卡蒂一顿,摇头无奈道,“陛下,你呢都是陛下了,打起点精神来呀。”
“不是还有你吗?”艾丝黛尔说。
“陛下如此垂青,是我的荣幸。”丝卡蒂笑了笑。“想要保护好约兰,就是得学会这些的。”
“可是好累啊。”艾丝黛尔拍了拍浑浊的脑袋,“姐姐你以前也这么累吗?”
“幸福的苦恼。”丝卡蒂,“你看上去困迷糊了,黛尔。”
虽然那天这么说,艾丝黛尔当然也还是得继续学习的。肩上的责任让她得如此付出。
她渐渐也开始经手和处理一些政务,丝卡蒂清闲了不少,看上去悠闲幸福了很多。
约兰的雪落节很快到了。
人们在木屋外点上暖黄的灯,街道上多了买冬裘的人,人们在街道上寒暄,期待着节日的到来。对于孩子来说,节日本身没什么好期待的,也并不了解其中的含义,他们期待着那时候热闹的街道,温暖的房间,香甜的美食和降落的雪花。
这是艾丝黛尔继位后的第一个雪落节,也是她第一次没有和父母一起过雪落节。
但是她却没时间伤感,她忙着敲定节日的行程,筹备着宴会,甚至大抵也不能和丝卡蒂一起度过。
“丝卡蒂,你记得去慰问斯雅缇的人民,带上那些礼物。”侍女们在为艾丝黛尔穿上礼服,艾丝黛尔侧头和丝卡蒂说道。
这个慰问是历来的传统,不过只在首都范围内举行,艾丝黛尔将其改成了每年换一个城市,一直延续下去。今年定的是刚结束战争的斯雅缇,别人去都不显得有诚意,所以派来丝卡蒂。
虽是她自己的决定,可是想到丝卡蒂要离开四天,节日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也难免有些难过。
丝卡蒂“嗯”了一声,支走了那些侍女。
她轻轻抱住了艾丝黛尔,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她的背,说“我很快会回来的。”
艾丝黛尔点点头,微微松开丝卡蒂,踮起脚,吻了丝卡蒂,丝卡蒂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第一片雪花悄然落在窗上,天色骤然变暗,外面朦胧地亮起灯,一时间,“下雪了!”的雀跃的声音传遍整个街道。
半响,丝卡蒂松开了艾丝黛尔,艾丝黛尔轻声嘱咐道,“路上小心。”
丝卡蒂笑着点头,走进了外面的灯火中。
艾丝黛尔第一次主持雪落节,她在广场上宣读着贺词,人们欢呼起来,看着他们道笑脸,艾丝黛尔也不自觉露出柔和的笑容。
宴会上她心不在焉,不知道丝卡蒂在斯雅缇怎么样,不知道那边的人还不会不会和以前过节的时候一样开心?
第三天的早晨,艾丝黛尔睁开眼睛,揉了揉还朦胧的双眼,打开窗户,她愣住了。
丝卡蒂穿着蓝色的白鼬皮的斗篷,站在雪地里,她手里提着一盏灯,正蹲下看着庭院里云杉上的雪。
“不是还有一天才回来。”艾丝黛尔低声说。
丝卡蒂捧起上面的雪,在艾丝黛尔的窗前堆了个小雪人,艾丝黛尔笑了一声。
“因为很想你,所以加快了速度,提前回来了。”丝卡蒂说。
身份又有什么所谓呢,艾丝黛尔想,无论是她是女王还是丝卡蒂是,无论她们是皇室还是贫民,她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你低下头。”艾丝黛尔说。
“嗯?”丝卡蒂疑惑着低下头,艾丝黛尔吻了上来,雪花飞舞着降落在她们身上,似是婚礼的头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