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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世界 几天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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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后,丝卡蒂收到卡耶尔女王的来信。
往年这个时候,卡耶尔的雪应当已经停了,化了。今天卡耶尔的地面仍覆盖着一层雪,还有加厚的趋势。
“也许只是今年的天气有点反常?也许也没事吧”格蕾丝担心地说道。
奥罗拉立刻反驳,“你看往年什么时候反常过?”
格蕾丝看了奥罗拉一眼。
“年年不反常才反常呢。”丝卡蒂看着水杯中自己的倒影沉思道。
看来塔西娅那边是出事了,丝卡蒂想,也有可能是二女神改主意准备动手了?
“姐姐?”艾丝黛尔看着丝卡蒂逐渐凝重的眼睛,出声问道,“很严重吗?”
丝卡蒂轻笑着摇头,揉了揉艾丝黛尔的头,“不严重。想来卡耶尔也可以欣赏同我们这儿一样的雪景。”
艾丝黛尔看着丝卡蒂因笑颤动的睫毛,好似蝴蝶轻轻颤动的睫毛,她瞧了瞧那封信,“她应该给很多国都寄了吧。”
丝卡蒂点点头,右手托腮,“我想可能到时候回到南汀格尔去开会商量什么的。”说到这里她低头浅浅笑笑,问艾丝黛尔,“可惜如果这样的话南汀格尔应该也在下雪,不然我们可以一起去海滩度假?”
“那样也不行吧。”艾丝黛尔也弯了弯嘴角,“你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我大概得在约兰才行。”
“也是。”丝卡蒂点点头。“以后总有机会的。”
艾丝黛尔端起一杯蓝莓汁,丝卡蒂看出她的目的,“实在不喜欢就别喝了。”
艾丝黛尔摇摇头,“我想,这样也算一种重新认识自己的方式。”
丝卡蒂没再阻拦,看着她把蓝莓汁喝完,拿起丝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艾丝黛尔抬起头,轻轻吻了吻丝卡蒂。
艾丝黛尔和丝卡蒂一起走出宫殿去了花园,已经在这样的天气下生活十九年,按理来讲应该习惯了,她竟觉得有些冷。
她从女仆手中结果围巾,轻轻为丝卡蒂围上,丝卡蒂怕冷。
丝卡蒂把下巴埋进围巾里,也为艾丝黛尔扣好了斗篷的扣子。
丝卡蒂想起小时候艾丝黛尔在花园埋下的一个碎掉的茶杯。
因为丝卡蒂很喜欢那个茶杯,小小的艾丝黛尔觉得埋下去就可以长起来一个新的茶杯。
艾丝黛尔不知道丝卡蒂在想什么,但点点雪花飘落在丝卡蒂的头发上,很像点缀着的饰品或者织起朦胧的头纱。
“你还记得那个茶杯吗?”丝卡蒂问。
艾丝黛尔对这段的印象有点模糊,想来是因为当时还很小的原因,但埋茶杯这种幼稚的事情还是让艾丝黛尔略显窘迫,她偏过头,“就不要想这件事了。”
丝卡蒂喊来一旁的女仆,笑着说,“挺可爱的呀,为什么不好意思。”
红晕爬上艾丝黛尔的耳尖,她咬了下下唇。
丝卡蒂吩咐女仆喊个人来找杯子,女仆先前已经听了一会儿她们的对话,这会儿疑惑道,“陛下,我记得你们没有埋过东西呀。”
艾丝黛尔和丝卡蒂都皱了皱眉,丝卡蒂说,“是吗。”
这位女仆年岁也很大了,脸上有些淡淡的皱纹,她认真点头,“是呀。”
艾丝黛尔现在还记着当时忽然想起的世界是假的预言,现在听到女仆的话,开始怀疑自己记忆的真实性。
“不要怀疑自己。”丝卡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艾丝黛尔点点头。
丝卡蒂摆了摆手,遣退了女仆,睫毛顺着眼睛低垂下来,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
艾丝黛尔拉起丝卡蒂的手,“我们再埋一个?”
丝卡蒂有些好笑道,“我不是难过这个。”
艾丝黛尔又觉得自己有些幼稚,低下头不去看丝卡蒂。
丝卡蒂抬起她的头,艾丝黛尔对着丝卡蒂眨眨眼睛,丝卡蒂的目光从艾丝黛尔明亮的眼睛移到唇上,但还是只是理了理她的头发。
艾丝黛尔摸了下嘴唇,看了眼远处除雪的仆人,明白丝卡蒂没有吻她的原因。
那个仆人带着铲子往回走,突然一下往下掉去。
艾丝黛尔的瞪大眼睛,往前走了几步,丝卡蒂跟在她身后。
艾丝黛尔快步走过去,好在有同行人拉住了他,他才没有掉下去。
艾丝黛尔连忙和同行人一起把他拉了出来,丝卡蒂在一旁扶了艾丝黛尔一把。
被救起来的人连连道谢,“谢…谢谢殿下。”
艾丝黛尔担心道,“没事吧莱夫。”
丝卡蒂看向这个雪坑,看上去足足有十几米深,她皱紧了眉头,“怎么掉下去的?”
“我…我也不知道,就像忽然踏空了一样。”
这里都是实心的雪地,陷下去也只会陷下去一点,不会这样落下去的。
艾丝黛尔皱眉,对着比约恩说道,“你带他去看看医生。”
丝卡蒂点点头,“别担心。我会派人尽快填上这里,明天你们都休息一天吧。”
莱夫和比约恩都点点头,“谢谢陛下,谢谢殿下。”
艾丝黛尔蹲下来看着这个深深的雪坑,“世界是开始裂开了吗?”
丝卡蒂皱皱眉,也跟着蹲下来看,“这确实很不寻常,我想会议也许得提前了。”
艾丝黛尔站起身,丝卡蒂也站起来,她眼前一黑,身形一晃,艾丝黛尔连忙扶住她。
艾丝黛尔无奈道,“姐姐,其实也不必和我一起蹲下来,我会仔细查看的。”
丝卡蒂站稳了,尴尬笑笑,“我不是很习惯俯视你。”
艾丝黛尔一愣,拉住丝卡蒂的手。
雪一直下着,把天也映成白色。
塔西娅的视线里是白色的一片,脚底下世界树的躯干好像要冲破、贯穿这个世界。
柏拉希文看着昏迷的塞拉菲娜,低声喊道,“塞西莉亚。”
她的声音有些柔和且空灵。
塔西娅:“嗯。”
“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们站在对立面,把事情弄成这样?”柏拉希文的眼神第一次显现出些迷茫,她盯着塔西娅问道。
“…不是我要它这样的。”塔西娅叹了口气,“我明白,之前人们因为贪婪或者其他什么造成文明毁灭给我们留下了很大的阴影。但我觉得,可控的未来,也并不是好的走向。”
天慢慢变蓝,点点星光出现在天空中。
“…但你别忘了,我们就是人类本身,”柏拉希文抬头看了天空,过去的长织覆盖了这整片天空。雪花渐大,星星的光芒却越来越少。
“你剥离掉那些灵魂,只留下属于你的灵魂。”柏拉希文看向塔西娅,“现在的事情都在被打乱,世界也不会变得更好了。”
塔西娅淡淡了看了一眼塞拉菲娜,“不止现在,过去也要瓦解了。”
“……”柏拉希文有些崩溃,“你不担心那些人吗?”
“我担心。”塔西娅坦然道,“我之前在缠绕命运的绳线时,看见一个女孩遇见了地震。”提到这里,塔西娅淡淡地弯了下嘴角,“她本来不该在那里,是我的疏忽。我正打算把她的丝线点亮,好让她活下来。她的眼底却燃起一种执着和斗志,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于是我看着她最后在地震中活了下来,还带出了一个小孩子。她们露出的劫后余生的喜悦,是我们怎么也创造不出来的情感。”
塔西娅看向远方,“我觉得,如果是人的话,他们就有无限的可能去解决这种意外的事情,他们可以突破既有的思维。而我们只能从过去中去推演最好的结局,对现在的局面也没什么能力。”
“这点你错了。”柏拉希文的声音不再柔和,也有些冷淡,“世界树要从这里长出来了,整个世界或许都会被撑破、然后毁灭。”
塔西娅有些不解,“怎么会?”
柏拉希文笑了,看起来有些凄凉,她拿出一根已经失去光泽的丝线,“塞拉菲娜扯断的是我的丝线。你们没有未来了,未来就要变成过去式了。”
塞拉菲娜喜怒无常,没有人能阻止她的决定,当然想阻止也没用。她确实折断过很多她认为应该折断的丝线,也因为塔西娅离开的事折断过了一些,以将未来重新规划进轨道,但她大概也没有想到,那天她折断了柏拉希文的丝线。
底下的树干突然破土而出,塔西娅皱着眉拉过柏拉希文和塞拉菲娜。
柏拉希文的丝线断了,会带走她预言和浇灌的能力,塞拉菲娜又出于晕厥状态,无法再给世界树提供能量。
“…你应该明白,世界树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或许世界真的会毁于一旦,变回一个纯白的空间。
但这样的结局,是他们尝试过,选择过的结果,也许会遗憾,会不甘。但也会感慨吧?塔西娅低下头想。
但空间继续延伸,也会再次诞生些新的事物,那时候希望新的人可以自由地生活吧。
柏拉希文扶住这颗冲出来的树,这棵树凝聚着所有人灵魂,等到它冲破天空的长织…
柏拉希文拉起塞拉菲娜,“我们就先离开了。想来这并不是我们想看到的结局,我会尝试修补塞拉菲娜的织线的。”
塔西娅点头,看着柏拉希文消失在视野里。
她有些犹豫,叹了口气,眼下的情况,她也只能去缝缝补补来给人们争取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