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通感

46、裂缝 雪一直

　　雪一直没停。

　　一些地方的人们终于开始恐慌起来，整个世界宛如被冰封的水晶球，所有人都在其中瑟瑟发抖。
　　约兰人还以为只是寻常雪天。

　　艾丝黛尔握紧了胸前的宝石吊坠，她回头看向神色凝重的丝卡蒂。

　　她正准备前往十字街，那里出现了一些动乱，据说是那个面包店的地面出现了一个裂缝。
　　其实本不必她亲自过去，但是她心里有些不安，这和之前在卡耶尔的那个案件一样都出现了裂痕，是有什么联系吗？

　　一切都是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艾丝黛尔迷茫地眨了下眼睛，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出现这样的灾害。

　　“姐姐。”艾丝黛尔起身，“我先去十字街勘察情况了。”

　　丝卡蒂眉头松了松，点点头，“注意安全。”

　　艾丝黛尔离开办公室，丽德为她披上斗篷，“殿下？警官已经去看了，您不必亲自去的。”
　　“我有些不放心。”艾丝黛尔掀开马车的门帘。

　　艾丝黛尔抵达十字路口，面包店的店主正站在门外，他看起来有些困惑，但并不太恐慌。
　　艾丝黛尔眯了眯眼。

　　她向店主走进，“店长。”
　　店主抬起来头，挤出一个和过往相似的笑脸，“殿下，不是什么大事，还劳烦您亲自过来。”

　　“不麻烦，带我去看看吧。”
　　艾丝黛尔跟着店长进来店里，店里还是一片金黄，金黄的壁画和烤得金黄的面包。

　　艾丝黛尔顺着店长的指引看向地面，那里有一个大概一个壁炉大小的坑，但下面不是石头也不是土壤，而是一片纯白，洞口的边缘有细小的枝桠生出来，似乎还有接着向上生长。

　　店主在一旁说，“上午客人差点掉下去，我正准备喊人来修呢。”

　　艾丝黛尔皱了皱眉，“这可不像寻常洞口。”你一点也不惊讶或者害怕吗？
　　店主一愣，旋即点头，“是，客人当时也吓了一跳，地底怎么会是这样空白的呢。”

　　艾丝黛尔蹲下来，慢慢将手伸进洞里，里面和它表面一样，是一片空白。她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她到过这么一个白色的地方。

　　艾丝黛尔站起来，对店长点点头，“最近不是正在新年？你也关店休息吧，我一会儿派人来修。”

　　店长为难道，“这怎么行呢，本来就是冬天，我一关店，可就没什么面包店了。况且也不必麻烦您，殿下，我自己可以联系修理工的。”

　　“那也好。”艾丝黛尔不多坚持，“但是维修还是我们来吧，这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
　　店主这下也没坚持，点了点头。

　　艾丝黛尔胸前的宝石闪了闪，想起上次在面包店的经历，艾丝黛尔又说道，“南典的面包店也比以前多很多了，但是会在节日坚持这么早开门的怕是只有你和多弗莱了，可惜后来多弗莱没有重建。”

　　店主恍惚了一瞬，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半响他“啊”了一声，“多弗莱啊…好久没听见他了，说起来我居然不记得他什么样子了…”
　　“毕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不记得也正常的，他后来好像是搬走了？”

　　店主点了点头，“好像是吧。最近总觉得心里空空的…”
　　“那你去忙吧”艾丝黛尔看了一眼，那个纯白的洞口，向店主点头致意，转身离开了。

　　丽德询问道，“殿下怎么会忽然想起多弗莱？他好像也并没有搬走…”

　　“是吗？”艾丝黛尔拉了拉斗篷，“你也还记得？”

　　丽德点点头，“以前这里就这两家店嘛。店主居然不知道他没搬走？他们之前关系可好呢。”
　　“是啊。”艾丝黛尔走上马车，“我也觉得奇怪。封锁一下消息吧，不要把恐慌情绪扩大了。”

　　丽德答应了一声。
　　“说起来，我也觉得心里总觉得很空洞。”
　　“你也这么觉得？”艾丝黛尔抬眼，陷入了沉思。

　　大家对过往的记忆都好像都很模糊，一问似乎都想不起来，艾丝黛尔捏了捏眉心。
　　艾丝黛尔用手轻称下颌，但是自己也不会记得太久远的事，所以也不好妄下定论。

　　回到皇宫时丝卡蒂还在办公室，艾丝黛尔敲了敲门。
　　“请进。”
　　艾丝黛尔走进门，看见丝卡蒂仍然在看信件，“在忙吗？”

　　“嗯。”丝卡蒂放下最后一封信，“不过刚好看完了，十字街那边怎么样？”

　　艾丝黛尔走到丝卡蒂身边，“那个忽然出现的洞好像通往的是一个白色的空间，我总觉得这个空间很熟悉。”

　　丝卡蒂笑了一下，“也许你真的去过呢。派人去修了吧？现在还是尽量把这样的怪事控制在范围内，不要散布恐慌。”

　　艾丝黛尔点点头，“我已经派人去做了。是其他国家的来信吗？”

　　丝卡蒂点点头，“有些和我们一样纬度的地方觉得就是普通的雪，所以关于会议的决定推迟了。我正准备先联系伊格斯利亚的女王，然后在和她一起组织会议。”

　　艾丝黛尔轻轻将手搭在丝卡蒂的肩上，捏了捏她的肩膀，“别太担心了。”

　　丝卡蒂捏住她的手，“你也是，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担心吧。”

　　艾丝黛尔没有说话，丝卡蒂拉了一下她的手，艾丝黛尔身体猛然前倾，脸立刻和丝卡蒂只有三片雪花的距离。

　　“不用太担心了，我会处理好的，好么？”丝卡蒂轻声说。
　　艾丝黛尔一向相信丝卡蒂，想点头，但一下贴近了丝卡蒂的额头，丝卡蒂微微抬头亲了她一下。
　　艾丝黛尔一惊，脚底一滑，搂住了丝卡蒂的脖子。

　　艾丝黛尔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微微红了脸，站起身，把右侧的头发别在身后。

　　丝卡蒂弯着眼睛看她，“知道你是不小心的。”
　　艾丝黛尔：“嗯。”

　　丝卡蒂也站起来，“你的怀表呢？”
　　“我放进盒子里了，怎么了？”
　　丝卡蒂微微偏头，“不喜欢吗？”

　　“没有。”艾丝黛尔立刻回道，“你送的东西，都在那个匣子里。”
　　“这样啊。”丝卡蒂笑了，艾丝黛尔明白她又在逗她，刚想离开，“我原想问问时间呢，但我猜也到下午茶时间了，我们先去喝个茶休息一下？”丝卡蒂笑眯眯地说。

　　艾丝黛尔没有拒绝，门外的女仆端来纸杯蛋糕和红茶。

　　虽然那天之后艾丝黛尔总是很想去记起点什么，但丝卡蒂好像并不是很喜欢看她勉强自己。

　　办公室的窗边还摆了一个木制的小圆桌，女仆把盘子放下就退了出去。

　　艾丝黛尔走到圆桌旁坐下，盘子里有四个很小的纸杯蛋糕，似乎一口就可以吃完，奶油的香气十分浓郁诱人。

　　丝卡蒂说，“这是四种甜度，你尝一尝，我们总不能揪着过去不放，委屈了现在不是？无论怎样，你的存在就是真实，所以无需去计较太多曾经的喜好。”

　　艾丝黛尔再次感受到自己变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好像每次丝卡蒂在时，总觉得就脱离了虚幻。

　　艾丝黛尔按照顺序尝了第一个，太淡。
　　“太淡了？”丝卡蒂问。

　　艾丝黛尔咽下最后一口蛋糕，点点头，接着又尝了第二个，甜而不腻的感觉，味道刚刚好，于是她开口，“我喜欢这个。”说完她又觉得有些幼稚。

　　丝卡蒂点头，“好，我记住了。不再试试后面的吗？”

　　艾丝黛尔摇头，“姐姐你吃吧。”她记得丝卡蒂比较偏爱甜食。
　　丝卡蒂笑了笑，吃完了剩下两个。

　　丝卡蒂拿丝巾擦了擦嘴，走回办公桌，“不过这里没有南汀格尔的来信，南汀格尔这会还在下雪，他们不觉得奇怪么？难道南汀格尔没有下雪？”

　　艾丝黛尔想起在伽西利亚看到的关于南汀格尔的书，“或许这个地方真有那么特殊，这会儿仍然很温暖。”
　　丝卡蒂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