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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喜欢她 最勾人的是 ...

  •   程简时不时就看手机,可顶着小兔子头像的大明星始终没有冒红点。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星期、半个月......

      程简终于体会到被人冷落的滋味。

      不管他做什么,注意力都很难完全集中,落寞不安的情绪频频叩响心门。

      这天程简照例和大家一起打球,篮球几进几出他没数,有球在手上就运球,有人跑到他眼前拦球就假动作。大多时候,他都靠身体的本能。

      在大家都笃定接下来他会投出一个三分球,他突然提不起精神,高高弹起的篮球从框沿中应声落地。

      “诶,你今天怎么总魂不守舍的,都失误好几次了。”

      面对同伴的责备,程简随口搪塞说:“昨晚没睡好。”

      周末从睁眼开始,他就把有关余音的路透视频翻来覆去地看,不放过一秒一帧,就为了找她有没有看手机的细节。

      凌晨一点,他如愿在其他演员的路透视频里发现余音拿手机的画面。

      就在那一瞬间,程简的脑子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在哭嚎声:“后悔啊——后悔啊——早知道——”

      是他自己嘴贱非要拽英文,也是他放着台阶不下。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虽然没打,但不给她面子,简直其罪当诛。

      午后打完球,阳光照得皮肤发烫,程简撩起衣服下巴擦了颌角的汗,猛地想起教室里只有自己没有同桌,又咬牙暗骂自己:“活该!”

      从前这个时间大家都在教室休息,今天却乌泱泱挤在走廊上,各个手掌握着栏杆,脑袋努力往外伸。

      就连江雀也一样,程简不解地皱起眉,走到她身边,“看什么呢?”

      “你猜。”

      江雀卖关子不说,程简就顺着她的目光朝楼下的操场望去。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呼吸都不受控制地滞住。

      刺目的阳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余音身上,她的面庞被镀上一层金光。明明她表情淡淡,明明在她周围的同样是面容姣好的演员,可偏偏只有她,能毫不费力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有人为她披上顺滑光泽的黑色外套,她顺势穿上,随意抖了两下肩膀,抬手把垂落在胸前的长发撩至肩后。她戴着黑色墨镜,大步往前走,举手投足间是只可远观的疏离感。

      程简深刻意识到,有没有聚光灯,她都是璀璨夺目的,她在哪里,聚光灯就在哪里。

      午休时间的拍摄,余音本不想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尤其在自己的学校,被大家围观穿皮夹克演坏女孩,越想越难为情。

      可导演坚持要趁人多的时候,演员多些互动,才能增加观众对角色对剧的期待,这是零成本宣传。

      没办法,余音只好提前从车上下来。

      一阵阵欢呼声中,余音总觉得其中夹杂着过分熟悉的声音。

      她站在树荫下把墨镜往下摘了些,眯起眼睛去看密密麻麻的人群,却被旁边的助理拉了一把,助理提醒她现在是吸粉的好时机。

      虽然很紧张很抗拒,但好在戴了墨镜,她才放开手脚对自己的同学挥手。

      尖叫声就在耳边响起,程简避之不及,耳根的一抹红很快蔓延到脖颈,面颊也像上了妆似的。

      江雀分神扫了眼心事重重的程简,戏谑道:“你脸红得像澳洲大龙虾。”

      “人多,热的。”程简否认,极不自然地摆手,舌尖顶腮,眨眼,耸肩。

      其实不止脸上一片红,掌心也一阵热,心脏更是越跳越猛烈。

      铃声响起,众人不情不愿地回到教室,程简却逆着人群往楼下走。

      无奈剧组拍摄会疏散人群,即便他混进离拍摄现场最近的位置,也只能远远地看。

      虽然不知道她演什么,但看余音和男演员亲密互动,程简就感觉有无数虫蚁啃咬一样,浑身难受,肩膀绷得紧紧的,眉毛始终皱着。

      余音穿着及膝的黑裙,曲起一条腿的膝盖踩在树干上,被她单手挑起下巴的男生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盯着她的眼睛,盯着她的鼻尖,盯着她的嘴唇......

      “这拍的什么啊!”程简没忍住吐槽。

      站在她前面的女生回头看了他一眼,接话道,“哎呀,现在大家都爱看这种剧情,坏女孩和乖乖男。”

      “我就不爱看。”程简犟着脾气,眼睛却没从远处的女孩身上移开过。

      “你不爱看就走嘛,反正偶像剧的受众又不是你们男生。”
      “我就不走。”
      “那就安静看,不要唧唧歪歪。”

      任凭围观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程简都一直占据这个视野极佳的好位置。
      他作为旁观者,敬业程度堪比剧组拍摄的工作人员,从午后坚守到暮色四合。

      摄像机还在同样的位置,只不过余音和男演员都换了装扮。

      有人给余音递了只刚燃起的烟,她从容接过,夹在指间,抿在唇间,却开始剧烈地咳嗽,从唇间呼出的烟雾凌乱散开。

      迟迟没有听见导演喊“咔”,余音一直重复吐烟,而男演员也一直反反复复拍开余音拿着烟头的手。

      只有程简注意到,男演员最后一次拍开余音的手时,自她指间弹起的星火直直落在她的虎口处。她的表情痛苦一瞬,很快又恢复平常。

      这场戏似乎大家都不满意,男演员去补妆,举着大灯的男人也放下道具,开始活动肩膀。

      只有余音避开所有人,一个人悄悄地绕到灌木丛后的湖边。她坐在石阶上,把头埋在膝盖里,手捂着刚才被火光烫过的虎口。

      程简站得远远的,轻声叹了口气,转身去医务室找冰袋。

      可等他原路返回,却见谭应钦手里拿着烟盒和打火机,站在她身旁,她那被灰烟笼罩住的面容似是惊喜。

      *
      搭戏的男演员总是忘词,她又总是被烟呛住。导演说她呼出的烟雾形状不够漂亮......

      一场戏反反复复地拍,余音第一次在擅长的领域尝到挫败滋味。

      令她更想不到,轻拍她肩膀的人会是谭应钦。

      谭应钦出现在她身边,熟练地给烟点火,一边云淡风轻地呵出烟雾,一边温声细语道:“第一口要慢要轻。嘴巴闭起不出气的话烟会过肺,从鼻子出来的烟雾是直的。吸进嘴里立刻吐出来的烟才不过肺。”

      他气定神闲,直接明了地把秘密展示给她看,毫不遮掩。

      余音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我一般先吸进一大口,含住,开口吐出来的时候一半吸进鼻腔,再从嘴或者鼻腔中吐出来。你试试?”

      她没有着急接下谭应钦递来的完整的一根,犹疑道:“学长,你和学姐经常在一起抽烟吗?”

      “嗯。但我和她只是朋友......”谭应钦顿了顿,“确切来说是盟友。”

      他抬手挥散烟雾,把唇边的烟夹在指间,暗淡的眸光似寂寥荒原,容得下无尽惆怅。

      “我每天都挺累的。要解无数的题,做无数次试验,失败了就重来,重来还是失败,重来失败,失败重来,一直到成功,每次都成功......”

      余音抬眸望着谭应钦,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

      她以为谭应钦一直都是通透轻盈的,以为他生长在一个充满爱与温暖的环境里。可真实的他与她推测的似乎完全相反。

      她好像看见了他灵魂最深处的伤口,已经结痂的或是泛着血渍的......她不敢触碰,她陷入迷茫,有点害怕。但她不忍心也不能扼杀他讲述痛苦的自由,只能附和地低语,说些安慰他的话。

      末了,他扬起的温柔笑意方才让她熟悉亲切。

      “我和你不一样......发现抽烟带来的头晕感很解压,脑袋空空的感觉很舒服。”

      她渐渐回过神来,接过他递来的烟,送进唇边,遵照他刚才说的慢慢吸入,慢慢吐息。

      她学得很快,唇齿间呵出的白烟犹如薄纱般轻盈曼妙。

      谭应钦笑着抬手抚摸着她的发顶,“果然是天才。”

      谭应钦离开后,余音盯着自己指间燃过半的烟,不断回味他的夸奖。

      她虽然继承到父母的基因,但智商远没有高到放纵玩乐也能考第一的程度。
      请家教,上补习班,她也做了成堆的习题本和试卷。为了不落下功课,剧组的大家都在休息时,她不敢睡觉,要争分夺秒地看书写题。
      演戏更是如此,NG就重来,重来还是NG,被人骂也要重来,一直到成功为止。
      她要保持体重身材,保持完美形象,完成大家对她的一切期待。
      她有天赋不假,可她也一直很努力。

      比起被人夸奖是“天才”,她更想要听到有人明确地对她说,“你很有毅力,总是能坚持做好每一件事,总是不放弃”,而不是一句泛泛的,客套的,笼统的“天才”。

      余音把烟蒂扔进垃圾桶,转身蓦地对上昏暗灯光下那双惹人探究的桃花眼。

      那双从来灿烂热烈的眼睛此刻阴翳低沉,直勾勾地盯住她。

      她惶恐地移开视线。回想起自己没有回他消息,又想起自己和他还在冷战,于是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程简一直没动作,她就一直不走。

      在她以为要和他僵持到天亮的时候,程简忽然抬脚朝她走来,眉眼依旧冷峻,有些强硬地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她交缠的指间。

      “是什么?”

      冰凉的触感自指间蔓延到掌心,她低头,发现手里握住的是冰袋,指尖蜷紧了些。

      程简有些刻意地从她脸上移开视线,口吻冰冷:“冰敷好得快。”

      其实她早就忘记了被灼伤的点点疼痛,只是手心握住凝着水珠的冰袋,让她的心间溢出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很痒,痒得她不知道该挠手还是该挠心,只好低下头去。

      她看着两人相对而立的脚尖,两道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影子融进湖面,晚风带起涟漪一圈又一圈。

      他怎么看见自己被火星烫了一下?他看了多久?他看见自己抽烟了,看见谭应钦教自己吞云吐雾了?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帮她找了冰袋却要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为什么又不走开?
      是因为对她说的“你好烦”而耿耿于怀?是因为还在冷战?是因为自己也故意没有回他消息?

      余音想着想着,手心的湿润不自觉浸到了眼角,她知道自己在为一段正在竭力修复的友谊难过。

      可程简不知道。

      程简看着她。

      对他来说最勾人的不是翘起的羽睫,不是狭长眼尾下浅浅的一颗痣,不是泛着水光的粉唇。是她眼眶里装着的莹亮水珠,嘴角却含着一点浅笑,对他说:“谢谢。”

      正值青春期的少年防线太过浅薄,抵抗不住激情,抵抗不住任何热血的事物,更抵抗不住喜欢的女孩的眼泪。

      她说:“谢谢。”

      简简单单两个字是浓郁的、饱满的、准确的勾起了他心底最深,也最直白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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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4月4日开文,更新稳定,6月完结,求收藏谢谢~ *《回音慢慢》是这本主角之后的故事,文荒可先看 *预收《原则上不可以》傲慢野心家和温雅Daddy的PY转正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