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喜欢她 和他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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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找了过来，余音攥紧手里的冰袋，看向程简，嗓音有些黏：“很晚了，你快回家吧。”
他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转身走开。
可能是谭应钦的教学起了作用，可能是她的感情比先前更加符合剧中人物的怅然神伤......总之，最后一场戏终于拍完。
余音在离开前特地绕小路到湖边，确定没看见穿着校服闲逛的人，才放下心来。
白天在学校和大家互动，应了助理的猜想，目前网上对她的风评一片大好。
余音打着瞌睡听助理给她念好评，昏昏欲睡时听见助理冷不丁问道：“今天给你送冰袋的男生，是你的同学？你和他关系很好？”
这句话就像警钟一样，她脑子里的瞌睡虫一下全消失。
本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她只需要说，“他是我的朋友”，简单一句话就能交代清楚。
可等她真开口的时候，止不住地结巴：“嗯......是同学。他......我们是同桌。”
助理以异样的目光打量她，余音赶忙补充：“我们是同学，也是朋友。他爸爸是学校的主任，他每天都要等他爸爸下班再一起回家，刚好今天我在那边散步，就说了两句话。”
她语速极快地讲完，连她自己都要相信程简是什么“爸宝男”，十几岁的人了，还要每天一定要和爸爸一起回家。
好在助理没再追问，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余音这才重新靠回椅背上，借口要睡觉，把额头偏向玻璃窗。
窗外的城市格外安静，路灯投下的光照亮黑窗中清晰的面庞，她看着自己，忽然也有一股陌生感袭来，就像看烟雾缭绕中的谭应钦。
她猛然发现自己并不喜欢谭应钦向她毫无保留地剖析情绪缘由。
也许他们还不够亲密，他们顶多算是校友关系......总之，她就是不适应他满是幽怨的眼神。
余音反复回想着他的微笑，干净纯粹，以冲刷他在朦胧烟雾中的形象。
*
杀青这天，余音踩着上课铃回到学校，发现教室空无一人，正纳闷，楼底忽地传来阵阵的欢呼声。
她走到窗边朝下看，篮球场上的少年格外惹眼。
或许是只有他穿着比澄澈天空更蓝更亮的球衣，她的视线才会不自觉地跟着他。
他在人群中四处张望着，像在寻找什么，找不见，又垂下额头。
余音本来计划专心赶功课补作业，但是窗外太过喧闹，她静不下心来，关窗也无济于事，索性把笔一收。
她来得晚，篮球场早就被人围得里一圈外一圈。许多高个子的男生挡在最前排，人头与人头之间连缝隙都没剩。
幸好眼尖的江雀发现她，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以表思念。
她挽住江雀的胳膊，好奇问：“在比赛吗？”
江雀津津乐道：“我们学校高中部的篮球队是去年CSBA的冠军队伍，学校组织比赛是为了帮校篮队找好苗子的。呐，裁判和校队队长都在裁判席——”
她记得江雀说过程简在校篮队是TOP级别，当下便了然为什么他参与其中。
余音和江雀根本挤不进前排的最佳观赏位置，只有站在最外圈。余音用力踮起脚后跟，才勉强看见篮球场上的情况。
余音礼貌询问身边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生，“同学，你可以站过去一点吗？”
男生抬高的手掌已经摆出拒绝的动作，可扭头和她对视的瞬间，不耐烦的五官僵住，接着身体往旁边挪：“哦，可以......不然我给你找张凳子吧，你站这儿也是看不见。”
未知全貌的江雀以为男生是在嘲讽余音个子不如他，斜了瞪男生一眼，可转念又觉得男生的提议不错，于是拍了拍男生的肩膀，替人爽快应下。
篮球架下，程简挺直腰杆环顾全场，可还是只看见站在最外围的喻槐安和江雀。
按理说，余音的戏份就一个月，今天怎么都该来学校上课才对。
他低头活动着手腕，走向自己的位置。
哨声响起，程简收起所有低落情绪，灼灼的目光中只有穿梭在不同掌间的篮球。
等男生搬来椅子的时候，比赛开始有一会儿了，听江雀说，程简所在的队伍暂时落后几分。
余音急着站上椅子，看了一会儿才想起还没道谢，担心男生会听不清楚，俯身凑近男生的耳朵，“谢谢你，比赛结束之后我放回去就好，不麻烦你了。”
“一会儿我拿回去就好。”男生腼腆地挠了挠后脑勺，用余光偷偷瞥她。
站在筐下，程简稳稳接住队友扔来的球，脑子里预想了千万遍的完美动作。右手指尖牢牢抓住球，另一手掌护住球的侧面，手肘用力向上顶，弹跳，压腕。
可就在掌心发力的刹那，他看见站得比所有人都高的女孩，她正低头同一个陌生的男生谈笑自如。
脱离程简掌心的篮球，在篮筐的边缘转游两圈，最终落地。场上一片唏嘘。
程简不耐烦地嘀咕：“还不如不回来。”
穿着黑色球衣的男生速度很快，抢在程简回神之前，先一步将球绕过腰部飞速运走。
激烈的角逐后上半场结束，记分牌被人翻到13:20。
因为比分落后，也因为某人而烦闷的程简拿着毛巾胡乱擦着头顶发间的汗，还得礼貌地拒绝其他女生送来的水。
脑子转得飞快且早有的江雀将能量饮料塞进余音的手里，“你给他。”
“啊？”余音眼睛瞪大，把饮料推回去，“我不要。”
“你们不会还在冷战吧。”江雀也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劝道，“就当给我个面子，别和他计较了。”
余音垂眸看手里的饮料，内心复杂。
那晚在学校偶遇之后，她也没有见过他。
他发的信息她看见了，但是她太忙了，等她有时间看手机的时候不是深夜，就是周围有人。况且她也没想好要怎么回复。
她不能说“好呀好呀”，因为学排球本来也是她为了缓解关系随口一说的，但她也狠不下心拒绝。
所以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程简发来的“我教你吧”。
她闭着眼，咬咬牙，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抬手朝程简的方向招了一下，接着又马上把手缩回来。
原以为不到一秒的动作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可程简却利落地从地上站起，径直朝她走来。
余音的心脏开始七上八下地狂跳起来。
程简做不出笑脸。
一个谭应钦都够人烦了，忽然又来一个生面孔。虽然心中颇有不满，但看见余音朝自己招手的瞬间，又心软了。
他还是要理她的。
“怎么了？”
他就站在她面前，过分疏离淡漠的口吻让三人都有些意外，气氛些许尴尬。
“这个给你。”余音扯着嘴角，笑了笑，“补充体力。”
程简悬在空中的手忽然收回，偏头看向别处，声音闲散：“我喝过水了。”
本来两人互相顺着台阶下，一切就翻篇了。可他这时候不知道又在闹什么别扭。
江雀冲他使了个“又在搞什么”的眼色，被他故意忽视。
江雀悄声叹了口气，把余音手里的饮料硬塞到程简怀里，强硬道：“人家特地给你准备的。”
余音怔了下，刚要否认，却听见声音。
“谢谢。”
他的语气比刚才柔和些。
一个给一个接，这样的画面太熟悉，只是身份互换。余音不免想起那晚在湖边，他也是心思重重的模样。
她直望着程简，他的脸上竟多了层可疑的红晕。
程简被她意味不明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低头拧开瓶盖，短短几秒，半瓶就下肚。
“刚才站在你们旁边的男生是谁？新朋友？”程简捏着瓶子，有意把视线转向江雀。
江雀瞬间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指着不远处与人闲聊的男生，“他刚才帮忙搬凳子来着，不然你以为我们站在这边边角角的位置怎么看得到。”
“哦。”
程简面上平静，其实心里已经在鼓掌了，连带着身体也轻盈许多。
下半场要追回比分，他信心十足。
江雀摇头摆手，佯装失望：“你不行啊，关键时刻掉链子。”
程简把水瓶塞进余音手里，下巴微抬，露出不容小觑的笑容：“刚才那是意外。”
下半场开始，不仅程简自己，所有人都明显觉察他这个小前锋的状态比之前好太多。
不论是防守，进攻，跳投，还是与队友的默契配合都堪称完美。
场上的欢呼声一阵接一阵，没有停歇。
只是程简的对手同样不可轻视，程简这边进一个球，对手立刻跟一个球。
比分咬得越来越紧，29:30。
程简抢过球，一个胯下运球跑至三分线处，再加上假动作成功骗过挡在身前的人，将球用力抛给篮球架下蓄势待发的队友。
一记漂亮的妙传让平分瞬间追平。
四起的掌声也夹杂着惋惜。
“如果程简刚才可以直接来一个三分球，进了就能反超。”
“那要是没进……”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篮球穿梭在不同的手掌下，有来有回地进出在两个篮筐中。
比分持续追平，38:38。
程简所在的队伍第五次犯规，罚球两个。程简握紧双拳，目光犀利地看着对手站在自家的球架下接连投进两个球。
38:40。
队友咬紧后槽牙，抓挠着自己的短发，直叹气：“口口口，又被他们反超了。”
“还有机会，别丧气啊。”
程简拍着队友的肩膀，看向不远处的电子屏，只剩最后两分钟。
他的对手在最后两分钟没有急着进攻，专心防守着每一个靠近自家篮筐的球。
观众渐渐对程简的队伍失去希望，就连程简的队友都有些疲惫，假动作漏洞百出。
场外有懂球的男生们纷纷抬脚离场。
江雀问：“还有一分钟，你们觉得能赢吗？”
“不知道。”喻槐安很诚实，一点也不偏心。
余音始终关注着身穿蓝色球衣的少年，尽管她的心脏已经悬在嗓子眼，声音却无比坚定：“他会赢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喜欢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