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色》郑岫沉

9、密码

　　到了喀什，来接机的是位热情的司机姐姐。她回答着几个人问的问题，和大家侃侃而谈。“哎这后备箱真大！”“我没注意，是电车吗？”“这车真漂亮！”“这个氧气瓶要买多少啊？”“对，十五块有，三十块钱的那个更纯点，两瓶够了。”“要二十万呢！”“没事的要是你觉得身体很好一瓶就够了，上次遇到个游客害怕高反嘛实际上可能就是在飞机上有点头晕。”“是电车，油电混的——”

　　欢欢闹闹地到了定好的酒店，大家分了两个房间住下整理东西——先在这里住一晚，采购吃的喝的，然后明天上午去约好的租车地点拿车，李肆意开车带大家自驾游。

　　李肆意洗了些水果用纸杯分到孩子们的房间，到男孩们的房间时发现华杉的行李箱打不开了——之前合上之后随意拨弄了几下是为了上锁，但是现在看来，可能就是在调整密码的状态下拨的，不经意间把密码改了。他和郑观行试了好几个可能的，郁泠也帮他们拨了好多次，可是都没能试出来。最后还是李肆意用好几支钥匙轮流把锁撬开了，这才解救出了华杉的行李。

　　“哎，不要插队！”“让一让让一让——”“怎么插队啊到后面排队哎！”

　　去办边防证也是有些阻碍——先去了第一处，排了会儿队前面突然散了，问为啥，说是机器坏了；于是他们去第二个办理点。郁泠百无聊赖地蹦楼梯玩，郑观行和华杉分了一对耳机听歌。李肆意在家那边已经办过，但不知道一不一样。本来排队已经够热，广播一遍遍循环喊着注意事项，旁边还有人大口抽烟；排了六七首歌的时间，却突然有一帮人从两边硬挤进来插队。

　　好不容易一人一个取到号，他们才得以进了大厅等候。办完已经是晚饭时间——比南京迟，一行人发觉的时候已经挺饿了。

　　“救命……我好羡慕他们的鼻子啊！”华杉眼巴巴地说，“太漂亮了……”

　　“哈哈哈哈，真的耶！”郁泠感叹，转头问服务员姐姐：“姐姐，这里有没有大盘鸡？”

　　“有的。”

　　“那我要吃这个！”

　　“吃，”李肆意笑了，要来菜单递给对面的孩子们，“你们先看。”

　　“我想吃这个面，”华杉指着菜单说，“我也吃大盘鸡。”

　　“我想要这个芹菜拌木耳……”

　　……

　　“我天，好大一盘！”

　　菜上了桌，大家惊叹：“这有我们那边两倍大！”

　　一起上来的还有烤包子、羊肉串和一人一份酸奶，同时端上来的还有一小碗白糖。郑观行和阮诚不加糖，华杉和李肆意抖着勺子把糖撒在酸奶上撒一层吃一层，郁泠则是直接拌进去吃。

　　“干杯——”

　　华杉听大家的把每道菜都拍了照，阮诚拿起手机给三个小孩合影，郑观行举了手机给老师师母合影。服务员姐姐看着他们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好吃呀，可不可以给我们餐厅写一个评价？”

　　郁泠立马点头：“好啊，当然可以！”

　　“谢谢……！可以帮忙放一些照片吗？”

　　“当然啦！哎，我采访你们，你们一人说一句评价，我来写上～”说罢便举起手握拳当作话筒：“老师，你的评价是什么？”

　　李肆意笑得不行：“嗯，这个面太惊艳了！”

　　“师母你呢？”

　　阮诚同样笑起来：“西红柿色泽非常诱人。”

　　“师兄！”

　　“量大味美，好吃！”

　　“小华哥哥！”

　　“好吃，我要双份酸奶。”华杉也不禁笑出声。

　　“采访结束！我还要加上——”

　　她继续打着字：

　　「——特别幸运我们第一天就找到了这家店，下次还来！下次要吃手抓饭（哭泣）」

　　店员姐姐看着小孩和同行人这样，又看了郁泠递来的手机上的一大段文字，自己也捂着肚子笑得弯了腰：“哈哈哈哈谢谢啦，快吃吧！”

　　郁泠自豪地重新拿起筷子。

　　这里的饭菜分量是真的大，五个人全都吃饱了还是吃不下剩下的小半盘。出了餐厅下楼，天光依然大亮，空气依然干热。按照打算，李肆意带大家去了一家大超市，准备采购些明天要用的物资——饮料、糖、水果，还有氧气瓶。郑观行看上了几个花纹繁杂的陶瓷杯垫，打算选几个曼陀罗花纹漂亮的带回去送给室友；华杉挑了一个毛绒馕背包，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红彤彤的笑脸；郁泠看上了一个做成烤包子模样的抱枕，大胆扬言要记账买下。拿上两个香喷喷的物件，郁泠推着购物车就向远处的老师师母奔去——本来他们已经偷笑着腹诽，猜测老师看到这些脸色是啥样，结果师母和老师回头却是默许的温和的笑脸。

　　“天哪，真的假的？”郁泠难以置信地抬头，“要是以前你们早不开心了！”

　　“哈哈哈，你们老师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老师了！”阮诚笑着调侃，抬手恶作剧地揉了揉爱人的头发。李肆意哭笑不得——不过他现在确实觉得买这些没什么——无奈回头也薅回去了一把，最后自然也是帮孩子们买了单。

　　“走吧，回宾馆休息。”李肆意拎上重重的一大袋子物资，“明天早上大部队记得九点钟去五楼吃早饭，我八点去吃，吃完去拿车，你们休息休息理好东西出发。”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