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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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含蕴回到南城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放了个假。
今天的天气很好，温和怡情，让人忍不住打个哈欠，伸个懒腰。他坐在沙发上卧着，左手拿着平板，右手在平板上不停变化着。等停下时抬头喊了一声系统437。
本空旷的客厅，突然出现了一个蓝色团子，两颗黑珠子不停转动:“干嘛？”
“打个商量，给个金手指给我。”沈含蕴伸腰扭了扭脖子，看着系统437说着自己的诉求。系统437表示这是你说给就能给的？
沈含蕴一点也不客气：“我完成任务用。”
对于这个理由，系统437还真没法反驳，“你要什么样的金手指？”
沈含蕴把早已想好:“给我一个能具象齐钧那孩子内心变化的金手指。就比如在生闷气的时候头上会冒出个Q版的颜表情之类的。”
这是沈含蕴这几天思索出来的，有了这样，他就可以更好的完成任务了。沈含蕴垂眸，再看了一眼平板。
巧巧，等比缩小的齐钧，这多萌啊！
系统437听这话，想给他送六个句号，表示无语。但还是去跟它老大004要了权限:“需要输入图画。”
本以为这个能劝退沈含蕴放弃，结果忘记这家伙会画画了。眼见，沈含蕴听见那话眼睛一亮，将手里的平板放到它面前:“画好了导吧。”
系统437看着平板里不同表情的齐钧□□人:“。。。？”
它这才意识到沈含蕴早有预谋，自己被骗了。但还是给了这个金手指，对他道:“正在生成请稍后。”
沈含蕴将画的图合成导出图片，看着一个个不同表情Q版的齐钧。从生气的鼓起腮帮子，到开心的眯眼笑，再到困惑时歪头的样子——每个表情都栩栩如生。要被萌翻了。
不过可惜的是，齐钧现在不在身边，不然一大一小的出现在他面前，那肯定很有意思。
系统437已经将金手指安装完毕，此刻正飘在客厅半空，像一颗蓝色的LED灯球：“已发放。”
“多谢！”沈含蕴心情大好，拿起手机找人定制周边去了。在沈含蕴原本的房间里，就摆满了各种他自己画的主角的周边，齐钧这一次，也是干回老本行。
北溪市，下起了小雨，恰逢下课铃声响起。
齐钧没带伞，见雨较小，拿着书举到头顶，来到教室后面居民楼的一个便利店躲雨。
此时的便利店，已经聚集了许多跟他想法一致的学生。
齐钧找了个落脚的地方，往店了看了一眼，没看见老板。手机通知铃声一响，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见班委通知群又有消息，粗略一看是要填元旦假期去向表。
将文件转完在线表格后，先把老师在班委群发的通知发到班群，再把表格分享到班群，最后在来个艾特全体成员。
过几天就是元旦，过完元旦考完试就放假，齐钧过几天就可以买回南城的票。
雨渐渐下大了起来，齐钧往屋子里多走了几步。
屋里很安静，学生们都带着自己的耳机低头看手机。
齐钧有些疑惑，安静的有些过分，那位平日里爱说话，整天笑眯眯的老板，居然还没出来。
等雨渐渐下小，变成毛毛雨时，待在便利店的同学陆续离开。
齐钧又等了一会儿后，他见到了老板。老板从后门进到店里走到柜台后，这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齐钧从他进门就注意到，老板脸色憔悴，眼睛红肿，这很明显哭过。
出于某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原因，齐钧跟往常一样站在柜台前，轻声问道：“您还好吗？”
老板这才发现店里还有人，抬头一看，见是经常来跟自己聊天的学生，他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侄子……他走了。”
这是齐钧没有预料到的，有些怔忡：“啊？”
“跳河走的。”老板的声音开始颤抖，“才十七岁，和你差不多大。”
雨声又开始大了起来，敲打着便利店的玻璃窗，发出细碎的声响。齐钧沉默地站着，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
老板似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继续低声道：“他爸妈说他最近一直不对劲，总是一个人发呆。后来在他抽屉里发现了一封信...是给他同桌的，但从来没给出去过。”
“信？”齐钧轻声问。
“是一封表白信。”老板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那傻孩子，喜欢人家两年，一直不敢说。结果上周那人转学，出车祸去世了，他听见这个消息整个人就垮了。他爸妈见到这个样子没忍住骂了几句难听的，那孩子受不住，晚上跳河自尽了。”
“啊这……”齐钧一时半会儿不知怎么说。
老板摇摇头，声音几近哽咽：“他给他爸妈留了封信，下面写着：‘爸妈我累了，既然你们不喜欢我，那我走好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齐钧看着老板痛苦的表情，回忆起跟老板聊天的时候，老板最喜欢他这个侄子了，夸他怎么样怎么样优秀。没想到，却在新年要到的时候，发生了这种事。
某种情绪在心底翻涌。
如果有一天他沈哥也突然消失了呢？
这个念头让齐钧不寒而栗，他自从那天收到纸鹤后，就发现了，他对沈含蕴的感情有了质变。
他喜欢上沈含蕴了。
那种想要时刻看见对方、听到对方声音的心情，在每天跟沈含蕴聊天都会有所满足。
但一想到可能失去对方就心慌意乱的感觉——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齐钧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您节哀。”
老板抬起头，眼前少年的眼神恍惚间像极了他侄子，他挤出一个笑容，想拍拍齐钧的肩膀，但又缩了回去，对他说：“照顾好自己。”
齐钧微愣，很快给老板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随后从老板店里买了把伞，推开门离开。走到不远处他拿出手机，找到沈含蕴的号码，没有犹豫地拨了出去。
沈含蕴接到电话时，正在商家商量周边的尺寸大小。
“喂，齐钧？怎么了？”他一边问，眼神下意识的一撇，手上的平板上突然投影了一个Q版表情——一个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的小齐钧，正咬着嘴唇，头上冒着小小的爱心。
嗯？沈含蕴眼睛突然睁大，萌啊，简直就是萌物来着。
“沈哥，”电话那头，齐钧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跨年那天你能来吗？”
“行啊，”沈含蕴笑道，“怎么了？听起来心事重重的。”
短暂的沉默后，齐钧说：“我有很重要的话想对你说。在跨年夜，可以吗？”
沈含蕴挑眉：“现在不能说？”
“不能。”齐钧的声音异常坚定，“就跨年夜那天。”
沈含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他还是答应了：“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含蕴盯着平板上的Q版齐钧，那个小人正握紧拳头，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不对劲啊，”沈含蕴喃喃自语，“这孩子想说什么？”
这时，系统437飘了过来：【金手指体验结束，感觉怎么样？】
“我很喜欢。”他很满意，“任务完成就可以收回了。”
沈含蕴从喜悦中回过神思索，刚齐钧头顶那个冒着爱心的Q版表情。
“不会吧...”沈含蕴捂住脸，“不会是我猜的那样吧？”
跨年那天。
北溪大学的露天电影院张灯结彩，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沈含蕴按照约定来找齐钧，然后给沈韵琴和齐钧各发了8888的红包。
他此时正在站在舞台后台。齐钧作为学生会成员，负责部分组织工作。沈含蕴不时能看到他在后台忙碌的身影，以及头顶上那不断变化的Q版表情——时而紧张，时而期待，时而又露出犹豫的神色。
沈含蕴轻笑一声，怎么没发现这孩子内心表情怎么丰富。
他作为作者，在写《向光》这本书的时候，还没给他这么多小表情呢。
晚会从17点开始，19点结束，一切都顺利，沈含蕴还蛮喜好最后那个走秀节目的。
晚会结束后，齐钧找到沈含蕴，他头顶的Q版小人正红着脸，心脏砰砰直跳的样子，沈含蕴不由得心中一紧。
但两人并没有多言，于是齐钧拉沈含蕴去食堂简单吃了个晚饭，再次来到了明月湖。
两人站在湖边，吹着微风，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远处，市中心的方向开始传来烟花爆竹声，隐约能从这听见些声响。
“今天这么早就开始放烟花了，”沈含蕴听着那炮声，注意到齐钧头顶的Q版小人正深呼吸，做着心理准备的样子。他一哂，“齐钧，你想跟我说什么？”
齐钧闻言，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沈含蕴的眼睛，在沈含蕴看来就像个小狗一样，然后他听见齐钧说：
“沈含蕴，”
“三、”
“二、”
“我喜欢你！”
“一！”
“很喜欢的这种。”
“新年快乐！”远处的欢呼声隐约传来，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沈含蕴本来嘴角带着笑的，瞬间天塌了。
一定要在跨年夜这天告诉我这件事吗？
沈含蕴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齐钧的表白，还是让他受到了冲击。他内心在呐喊：“崽啊，你喜欢谁不好，喜欢我！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沈含蕴在脑海中叫系统437暂时关掉金手指。
【宿主冷静！】
“我很冷静！”
沈含蕴的沉默，齐钧眼里的希望开始变得迷茫时，他急道：“你喜欢我吗？”
被这话砸回现实的沈含蕴终于开口，声音干涩：“齐钧，你听我说。”
齐钧看着他，眼中希望重燃。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沈含蕴双手搭在齐钧肩膀，一字一句：“你的这份勇气值得表扬。”
齐钧闻言只是抿紧了嘴唇，不语。
沈含蕴狠下心来，继续说：“我不喜欢你。”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将夜空染上各种颜色。
“我明白了。”齐钧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不会放弃的。”
“……”
沈含蕴叹气，原本是一个欢喜的日子，非得弄成这样。
他跟齐钧说：“回去吧。”
系统437就问沈含蕴：【宿主，为什么不同意跟齐钧在一起？】
沈含蕴叹气：“我还没想好。”
他是直男啊！
系统437击破他的直男梦：【宿主，你是gay，千真万确！】
“……”
在接下的日子里，沈含蕴和齐钧的关系陷入了冰点，最终被一个意外打破。
考完最后一门考试的齐钧，在回宿舍的路上，带在身边的那条蓝宝石项链突然间碎了。
看着碎掉的项链，他心里不由得慌乱。很快，他接到了沈韵琴的电话。
沈含蕴出车祸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