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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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蕴，我给你的那款游戏你玩了吗？”
“你说那款全息模拟恋爱游戏？扔游戏室落灰了。”
“我花了快一百万做的游戏，你就扔那落灰？！”
“没空。”
“不行，我管你有没有空，今就必须打开，不然我跟你拼命。”
“……”
沈含蕴站在金属暗纹的游戏舱面前，回想起几天前，叹了口气。
他实在不想再听莫如戚那小子，云里雾里吹夸他这游戏有多精彩绝伦。
这游戏舱是莫如戚送他的21岁生日礼物。自从搬到游戏室里，沈含蕴就一直让它落灰，原因也如他所说的没空。
任谁一边忙着论文答辩，另一边又要去处理公司事务，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个人用，哪还有什么时间玩游戏。
好不容易腾出时间，结果还要先给游戏，沈含蕴真拿莫如戚没辙。
这游戏不好玩，他非要好好宰了莫如戚一顿，白白浪费他宝贵的休息时间。
游戏舱表面的文字做了浮雕工艺，略带一丝酷炫。
他打开舱门躺下，游戏采用实名制，进入时不用另取昵称。这一点倒省了沈含蕴取名那十秒的时间。
因为他取名只会是一堆乱码。
登录后是一段游戏PV，内容大致是介绍四位身份职位不同、性格迥异的男性。
为什么是大致？因为沈含蕴赶时间，见有跳过键就点了……
等四位不同的男性卡面出现在沈含蕴面前时，他才意识到前面那段视频放的什么内容。
建模都挺帅的。
沈含蕴内心腹诽。
系统弹出提示：“请玩家选择命运对象。”
起初，沈含蕴对“命运对象”这个描述一知半解，等后面被坑了才想起来，原来这么早就挖坑让他跳。但现在的沈含蕴还不知道，他粗略地扫了一眼，可当看见最后一个名叫“齐钧”的游戏主角时，下意识伸出手，不偏不倚地点击了卡面。
一束光蓦然亮起，沈含蕴被拉进“齐钧”的卡面，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恭喜玩家，已根据玩家的意愿生成世界。
“温馨提醒：玩家跟主角的选择是双向的，祝您旅途愉快。”
我什么意愿？我本人怎么不知道？
还没把疑惑说出口，眼前骤然一黑，沈含蕴下意识闭眼。再次睁眼时，眼前的景象不在是全白的初始界面，而是一间办公室。
不过，这办公室跟他在现实世界的那间几乎一样，连他妹送他的仿真橘子树都一比一复刻。
沈含蕴见状，差评已经在手里了。
直接照搬那叫偷！
游戏外的莫如戚正在一边潇洒，突然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
嘿嘿，含蕴应该会喜欢这个为他量身打造的游戏吧。
就目前看来，跟莫如戚的想法相反。沈含蕴对这个游戏还谈不上喜欢。他打开游戏主页界面，见头像是本人，建模更不用说了是他本人，不然为什么是全息影像游戏呢。
此时，门被敲响，沈含蕴说了声“请进”。一位美女推门而入，手上拿着一些资料，“总裁，根据你所说的，我们公司已经把齐钧签进来了。
“这是合同，请您过目。”
沈含蕴看向放在他面前的合同，上面的文字全是模糊的，除了姓名栏清晰可见。
等他签下自己名字时，耳边又响起了系统的声音：“主线任务已激活：救赎齐钧。”
脑海中浮现一段片段：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的齐钧，发疯似的倒手中的安眠药，嘴里说着“去死，去死，去死。”
沈含蕴挑眉，抬眸看向那位美女——系统自动显示她的身份：云集娱乐的王牌经纪人，曾戚。
他对曾戚说：“把齐钧带到我办公室一趟，我要见见。”
曾戚神色如常：“好的，总裁。”
沈含蕴坐在椅上，左脚搭在右脚膝盖上，手里转着一只签字笔。
这是他在思考时常做的一个动作。
莫如戚那小子自诩做的是一款全息恋爱游戏，自由度很高。沈含蕴目前看来，自由度是挺高，让人身临其境。
不过恋爱还没看到，那就见见我们的主角。
“咚咚。”
门又被敲响，这次的声音轻而迟疑。沈含蕴收起腿，将笔放回桌上，说了声“进来”。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侧身进入。当沈含蕴看清来者时，总算有了点兴趣。
齐钧。
卡面上的青年阳光自信，笑容如初夏暖阳。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齐钧，也如初见。
沈含蕴眼睛紧盯着他。
齐钧的眼睛确实如卡面上一般明亮，一双狗狗眼，乖巧又自信。但眼下淡淡的青黑和微微紧绷的下颌线条，都透露出一种藏不住的疲惫。“沈总，您找我？”齐钧开口，声音比沈含蕴预想的要低沉些，带着初次见人特有的、努力克制过的紧张。
沈含蕴收回目光没有立刻回应，切换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齐钧被盯的有点不好意思，手不知往哪摆。
“坐。”沈含蕴看出了他的不知所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齐钧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秒，才坐下，背脊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等待。
“你的经纪人也就是曾戚，应该和你说签了新合约。”沈含蕴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齐钧脸上，“我对你的感兴趣，所以见见你。”
齐钧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沈含蕴想，这孩子逗逗还挺好玩的。
不过，他的任务栏里，“救赎齐钧”四个字正安静地悬浮在视野右上角，像某种无声的催促。“合约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沈含蕴问。
齐钧沉默了片刻，然后摇摇头：“没有，合约很公平。”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似乎不太想见到我？”沈含蕴试探道。
齐钧慌忙抬起头，直视沈含蕴的眼睛：“没有。”
“那怎么一见到我就紧张成这样？”沈含蕴随口问。
“因为，”齐钧将紧张的情绪压住，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喜欢沈总。”
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
一语惊起千层浪。
沈含蕴一怔，很快回过神，意味不明道：“你这小子胆子倒大，办公室恋爱要不得。”
“啊？”齐钧有些失落，这是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不行吗？”
沈含蕴被齐钧的反应可爱到，伸手摸摸他的头，对这个表白照单全收——反正就一游戏：“当然不行啦，不过呢，出了公司可以。”
话落，齐钧眼睛亮亮的，激动地问：“那这么说，您是同意我的告白了？”
“嗯哼，好好努力，我的小男友。”
事情发展的就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沈含蕴退出游戏，时间只过了一刻钟。他思索片刻，给莫如戚打了个电话：“如戚，你那游戏做的还不错。”
“我就说我做的不错吧，”莫如戚欣然收下沈含蕴的评价，“这游戏我藏了很多彩蛋，祝你好运！”
沈含蕴二话不说直接挂掉。
窗外天气黄昏将至，回想游戏中的那个“小男友”，沈含蕴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抿一口，嘲笑自己的堕落的如此快。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含蕴一有空便会登录游戏。两人之间的约会，起初沈含蕴还带着游戏般的试探与轻松，后来便没了这股顾虑。
沈含蕴在游戏里陪齐钧玩了很多，也见识到了自己是有多恶趣味。
最后成功把亲密度刷到100，他将人哄睡着，下床点开游戏界面，点击退出。
一下，没成功。
两下，也没成功。
沈含蕴开始点无数次，终于跳出了个“系统无响应”。原本应该在视野左下角常驻的“退出游戏”按钮，此刻变成了灰色，旁边显示一行小字：
【主线任务进行中，暂时无法退出】
沈含蕴皱眉。他尝试使用管理员指令，莫如戚曾在他生日时炫耀过，说给他留了后门，只要输入特定指令就能随时退出。
那个指令还特无耻，对沈含蕴来说。
莫、如、戚、是、大、帅、哥
沈含蕴一个个字的打上，输完这指令，系统却弹出错误提示：
【指令无法识别。请玩家专心完成任务】
不对劲。
沈含蕴立刻打开通讯界面，想联系莫如戚。
但游戏内的通讯系统只能联系游戏角色，没有现实世界的联系方式。
他试图强制登出，但意识像是被困在这个身体里，无论如何尝试，眼前的景象悍然不动。
一阵寒意爬上脊椎。
“系统，”沈含蕴对着空气说，“解释情况。”
没有回应。只有那个“救赎齐钧”的任务，在视野中安静地闪烁着。
接下来的三天，沈含蕴被迫过上了游戏里的总裁生活。他处理着虚拟的文件，参加虚拟的会议，面对一群由代码扮演的员工。
这里面除了齐钧，一切都显得荒诞又可笑。
但更可笑的是，他无法退出这游戏，他无法得知现实生活中他的身体会发生怎么样。
第三天下午，在沈含蕴的反复尝试下，他终于等到了游戏系统的回复。
【宿主你需要救赎齐钧，任务完成你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注意：拒绝硬核救赎！】
“ 硬核救赎？还能有多硬核？”
沈含蕴一时间竟分不清，这系统在开玩笑还是开玩笑。
【殴打主角，本人自杀。】
这八字一出，原本以为系统跟往常一样不会出声，结果听见这话的沈含蕴：？？？这哪里来的神经病。
他不可置信，看向系统：“难不成你们还给那个人通过了？”
系统沉默。
“我说窗外怎么晴了，”沈含蕴见系统又不说话，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玩家，现在是晚上。】系统纠正。
“……”
系统也觉得自己说的这事离谱，但这事刻在它们系统的反面教材，最后它也不必在执着。
【请玩家认真通关！】
“知道了，”等游戏系统消失，沈含蕴重新看向在熟睡的齐钧，摸了摸对方的头。
齐钧不知是做了什么梦，眉头皱起。沈含蕴伸手抚平，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齐钧躲进他怀里。
他将人抱在怀里，那系统说的硬核手段，他做不到，现在出不去就先不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