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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迫害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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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5.
祈愿驶出铁艺大门时,瞥见一个靓丽的女孩子正在登记身份。
虽然二月末了临近春天了,但北京的冬天冷得丝毫不含糊。
那女孩子穿着吊带外面披着狐狸毛皮草外套,双腿在寒风中颤着。
祈愿注意到她更是因为她的恍惚状态以及保安隐约赤裸的打量。
那女孩登记完了,抬起头,双眸阴郁。
希伦:“操,看你妈呢?”
祈愿顿了顿,收回目光,用手语打了个:“抱歉。”
希伦眼底蒙着一层酒后浑浊的戾气,冻得发乌的嘴唇掀动,吐出一句:“滚滚滚。”
她看不出手语是什么意思,只当这送花的少年故意打量她狼狈模样,心底积压的烦躁一股脑涌上来。
昨夜通宵泡在酒吧,又被朋友们推出来完成这场荒唐的大冒险,冷风刮在裸露的小腿上,每一秒都是煎熬。
祈愿没有再多停留,指尖捏住电动车车把,轻轻拧动油门,车轮缓缓向前滚动。
擦肩而过的一瞬,希伦忽然目光一凝。
她瞥见后座方才摆放花束留下的水渍印记,又想起那群人闲谈时反复提起,每次恶作剧订单,都会找这家花店配送。
“喂。”希伦下意识开口,朝着祈愿的背影扬声,“你是送花来7栋的?”
风声吞噬大半声响,祈愿听不见。他脊背挺直,红色围巾随着行进的风微微飘动,电动车平稳驶出雕花铁艺大门,汇入外围开阔的马路。
希伦站在原地,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指尖攥紧皮草外套的领口。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群聊,飞快打字。
“刚刚在门口碰到送花的男生,应该就是那个花店的聋子,就是长期接单送的那个。”
消息弹出,群里立刻沸腾。
宋瑾:“巧了,我们马上就到白業别墅门口。正好进去坐坐。”
“看看客厅,确认一下那束花。咱们订的是白菊,别到时候这小子偷换花糊弄我们。”
希伦冷笑一声,迈步沿着石板缓坡,朝着坡顶7号别墅慢慢走过去。
冰凉的石板透过单薄的鞋底向上渗,她一路走,一路在心里盘算。这群人闲来无事拿白業寻开心,如今多了一个可供玩味的花店少年,倒也算增添新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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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车一路碾着清晨稀薄的晨光,等祈愿推着车拐进胡同口,天色已经彻底亮透。
巷子里早点铺飘出热气,人声渐渐喧闹起来,和山间别墅区安静凛冽的氛围截然不同。他停稳车子,一下子就进了花店,反手合上玻璃店门,隔绝外面的风声。
屋内暖融融的,混杂着玫瑰与百合淡淡的香气。里间小隔间还留着他睡前铺好的薄被。祈愿摘下头上缠了三圈的红围巾,随意搭在椅背上。羊毛手套还戴在手上,他慢慢抬起手掌,指尖轻轻蹭过柔软的内里。
祈愿靠着柜台静静站了一会儿,耳尖持续泛着热度。
他掏出手机,从羽绒服内侧口袋拿出几天前白業塞给他的名片。一串号码清清楚楚地印在那里。他指尖轻点屏幕,一字一顿,仔细把数字录入通讯录,犹豫许久,没有立刻发送消息。
只是单单存下名字,手指都有些发颤。
奔波一早上的疲惫此刻席卷上来,四肢又酸又沉。他烧了一壶温水,捧着水杯坐到窗边。窗外胡同行人往来,他却总是恍惚看见清晨坡上那栋深棕色大门,看见白業独自站在石阶上目送他离开的身影。
大半年一次次上门按铃,门内长久死寂。他从前只当这位收货人性格孤僻,不愿见人,从未设想过门后是那样一个人。
祈愿指尖落在手机通讯录新建联系人那一栏,光标闪烁。该备注什么。思索良久,他慢慢敲下两个字:【白業】。
保存完毕,屏幕暗下去,映出少年微微发烫的脸颊。
忽然,他听见门口传来行李箱轮子碾过青石板路的咕噜咕噜声。
他抬起头看见王阿姨正拖着一只大紫色的行李箱站在玻璃门外面。他欲要起身出去,王若韵先一步推开门进来。
“你这孩子,”王若韵把行李箱竖在门口,走过来拍了一下祈愿的肩膀,“我刚还想给你发消息说我要走了呢,结果你倒好一上午人影都没见着,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开门了,去哪儿了跑得满头汗?”
祈愿笑了一下,从抽屉里翻出手机打字把屏幕递给她:
【去送了个大订单,刚回来。您要走了?高铁几点的?】
王阿姨看了一眼屏幕也跟着笑了一下,拍了拍行李箱的拉杆说:“上午九点的高铁,还有一个小时,我过来跟你道个别。那花,”她朝角落里那只青瓷花瓶努了努嘴,那花瓶里插着昨天祈愿送给她的那枝带着冰晶的百合和那几枝红玫瑰,经过一夜暖室已经恢复了精神、花瓣边缘的水珠早已干透,此刻正以舒展而挺拔的姿态盛开着,
“我带不走,太重了,路上怕颠碎了。你替我留着吧,等我下次来北京再来看它。”
祈愿看着那只青瓷花瓶沉默了片刻,走过去把花瓶端起来看了看花根切口处冒出的新芽,转回头对王阿姨打字说:
【我给您换一只小的旅行瓶,您带一枝百合走就好。剩下的我替您养着,您下次来的时候它们肯定开得更好了。】
王阿姨听了这话,抬手用指背蹭了一下眼角笑着说“你呀”。
她看着祈愿利落地从那只大花瓶里挑出那枝最精神的白百合剪短了茎秆插进一只透明的细口玻璃瓶里用湿棉花裹住根部又用牛皮纸包了外面扎了一条浅绿色的丝带。
她把那只小小的、可以单手握住的花瓶接过去攥在手心里掂了掂分量。
那分量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只不过是一枝花和一点点水的重量。
她把它小心地放进了挎包的最深处,用围巾裹住瓶身防止颠簸时碰碎了。
“好了,我真走了,”王阿姨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又看了一眼,她看着祈愿站在柜台后面手里还攥着一把刚剪下来的花枝残余,带着笑意的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你这孩子,要是以后有人对你好的话,你也别光顾着笑,伸手接住。”
祈愿站在原地,笑着点了点头,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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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叮咚——”
宋瑾抬手随意按了两下门铃。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他身后站着一群人,全是熬了通宵的。
他们就在临近别墅里的私人会所里晃动 。离白業家就10分钟路程。
宋瑾抬脚走进去,希伦裹着那件蓬松的皮草,跟在人群最后,眼神清醒得过分。
屋内暖气扑面而来,众人熟门熟路,根本不把自己当客人,说说笑笑踏进门厅。
“难得啊白哥,今天居然不装死不开静音。”
“以前敲烂门铃都不带动的,今天居然直接留门了?”
白業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清瘦挺拔。他没回头,目光落在窗台那束盛放的白花上,神色淡淡,眼底没半分迎客的暖意。
这群人喧闹的脚步声、说笑的话语涌满空旷客厅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那只高身白瓷花瓶上。
一大束饱满蓬松的白色洋桔梗,静静立在天光里。
花瓣干净、温柔,层层波浪卷边,素白得发亮。
空气骤然安静半秒。
宋瑾脸上的笑意先僵住了。
他缓步走上前,盯着那束花看了足足五六秒,语气带着玩味的诧异:
“不对啊。”
“我们订的不是九十九朵白菊?”
一句话落地,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紧接着,场内漫开一阵低低的、戏谑的哄笑。
“搞什么?私自换花?”
“花钱点白菊,送过来洋桔梗?这花店老板胆子挺大。”
“我就说每次送来的花感觉不对劲,原来一直被掉包。”
宋瑾回头看向窗边沉默的男人,笑得欠揍:“白哥,可以啊。人家花店老板专门给你开小灶是吧?次次帮你换干净花,生怕我们膈应到你?”
白業终于缓缓回头。
他眼底没有笑意,神色冷白平静。
“人家做生意,随自己心意换花,很正常。”
这话落在众人耳朵里,反倒成了实锤。
一群人兴致更浓。
“哎哟,还帮着说话呢?”
“以前死活不开门,任人家风吹日晒等半天,现在倒是会护着了?”
“怪不得最近愿意开门了,原来是看人下菜碟啊白哥。”
白業指尖轻轻抵在窗沿,心底沉沉。
他说呢。
怎么每次收到的花都那么真诚。
原来是调包了 。
这群人胡闹,消遣他也就罢了。
偏偏牵连祈愿,捉弄一个老实勤快、处处温柔待人的小孩。
宋瑾拿出手机,翻出过往订单,笑得玩味:
“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
“人家怕我们恶心你,次次偷偷换花。”
“白哥,我们可是给了他不少钱的。”
白業目光淡的。他拿起手机,操作了两秒,打了些小钱到宋瑾微信。
“够了吗?要我再打一点吗?”
宋瑾:“……”
嗤笑一声 。
“行了,闹也闹够了,我们不多逗留。”
宋瑾摆摆手,不愿继续在白業紧绷的气场里自讨没趣,“改天再聚。”
一群人三三两两转身向外走,宋瑾搂着希伦,愤恨的攥紧了她的手腕。
希伦浑身绷紧了。
大门“咔嗒”一声合上,喧嚣被隔绝在外。
偌大别墅瞬间回归死寂。
白業独自站在落地窗前,心里浮起一层隐隐不安。
这群人玩心重,心思阴晦,方才众人眼底的玩味绝不只是随口调侃。
他拿出手机,指尖悬在通讯录【祈愿】那一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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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道之上,几辆黑色轿车陆续驶离别墅区。
车窗关合,宋瑾靠在后座,指尖随意敲击手机屏幕,唇角噙着戏谑的笑。
“看见没有?白業明显护着那个送花的小子。”
前排有人嗤笑一声:“难怪从前任凭我们怎么折腾,他都无动于衷,这次态度不一样。合着软肋在这儿。”
希伦拢紧身上的皮草外套,冻得泛青的指尖划开微信群聊天界面:“早上在大门碰见那个聋子,看着温顺老实,很好拿捏。胆子倒是不小,敢私自调换客户订的花。”
“胆子大才好玩。”宋瑾慢悠悠开口,“咱们不必当场戳穿,没意思。”
“照旧下单,地址不变,依旧备注九十九朵白菊。专挑凌晨三点派单。”
“天天如此。”
身旁同伴挑眉:“一直这么下单?万一他继续偷偷换花怎么办?”
“换不换,都是难题。”宋瑾低笑出声,“倘若他还敢私自替换订单花材,我们直接拿着订单凭证投诉。小店生意本就不容易,一次投诉足够给他添一大堆麻烦。”
“要是不敢换,老老实实配送白菊。”他顿了顿,“就让他亲自捧着那束花,一次次站在白業家门口吹风等候。看他心里会不会别扭。”
“不管怎么选,两难的人从来不是我们。”
另一人附和:“天天凌晨赶路,北京的寒风可不是闹着玩的。耗久了,看他还能不能这般安分。”
“而且有趣的一点在于,”希伦轻声补充,“白業清楚是我们在恶作剧,可我们不在他面前撕破脸,他明知道我们在刁难花店老板,也没有直接的理由出面干预。总不能强行命令我们停止下单。”
“就这么定了。今晚第一单。”宋瑾敲定主意,随手把订单模板存好,“持续一段时间,看看这个哑巴,能撑多久。”
车辆顺着缓坡一路向下,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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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在胡同里的早餐铺里把午饭和早饭一并解决了。
他刚把一口微微滚烫的鲜肉馄饨送进嘴里,搁在桌子一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秦深 。
他把馄饨整个吃完喝完,胃热了,脸颊红润了,气色瞬间恢复了,整个人开始出汗了。
这才,他点开微信开始慢慢回复他。
[一朵云]:24号去雍和宫不?
[一朵云]:你不是想要个平安福?
[一朵云]:我算了算时间,24号正好。
[一朵云]:去不去?我陪你。
祈愿顿了一下,慢慢想起来寒假随口跟秦深提了一嘴想要个守护绳。
虽然他不信佛,但是想给白業求一个。
他笑着,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
[祈愿]:好 !ฅ˃ᗜ˂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