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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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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19.
白業被祈愿堵在厨房,解了两粒纽扣,又被那冤家贴着耳廓吹了一口气,早弄得遍体酥麻,魂不守舍。
他本是满腹委屈与愧怍,欲向这人剖白,谁知三言两语便被勾到了这步田地,倒像是他存心撩拨似的,
一腔怨气无处可诉,只得咬着下唇,垂着眼,瓮声瓮气地说了句上楼去。
祈愿听了这话,嘴角那一点笑意便如蜜糖,退开半步,让白業得了自由。
白業哪里还顾得上看茶,低着头,几乎是逃似的,踩着那双被祈愿亲手换好的拖鞋,几步便跨上了楼梯。
那背影在灯光下,肩胛骨微微耸着。
半边裸露的锁骨上还残余着方才被指尖拨弄过的温热触感,他心里又急又乱,只觉背后那双眼睛定定地黏在自己背上,火似的烫人。
好不容易捱到二楼卧室门口,他手扶在门框上,胸脯起伏了几回,才将那股子气顺了下去,推门进去。
屋里纱帘还在夜风里悠悠地荡着,枕边桃花依旧横着,几片残瓣落在月光铺就的床单上,如几点胭脂泪。
白業立在床前,听着楼下极轻极稳的脚步声。
那人正一步步拾级而上。
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手指无意识地将纽扣松回去了,咬着唇立在那。
门被轻轻推开了。
祈愿走进来,那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一丝声响。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業的衬衫,宽宽大大地罩着,领口敞着,露出清瘦的锁骨与一节白瓷似的脖颈。
是方才他上楼后,不知何时摸进白業衣帽间换上的。
白業见他这副模样,喉头一紧,原先攒下的那一腔怨气、委屈、愧怍、羞恼,此刻全化作一股又酸又热的气流,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说不出是气他,还是气自己。
他侧过身去,半背对着祈愿,声音故作冷淡,却藏不住那尾音里一丝颤巍巍的怨嗔:
“你倒好,方才是谁说的,不喜欢我拿空壳子应承你。可你自己呢?把我堵在厨房里,那般……那般玩弄,算是什么?”
他说着,眼眶便微微红了,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又强忍着不肯落下泪来,眼尾垂着,嘴唇抿得发白,偏又硬着心肠不肯回头看祈愿一眼。
他这一腔怨气,都是揉碎了的,一半是恼自己刚才心不在焉惹了他,还有几分是恼他偏偏有那般法子,只用一个眼神,几根手指,便叫自己溃不成军。
祈愿便静静地望着他。望着他红了的耳廓、细颤的肩线、轻轻绞着衣角的手指。
他便如一只偷了腥的猫,见主人恼了,却不慌,反倒慢慢地踱过去,在床沿坐下,离白業不过半尺之遥。
他也不急着解释,偏过头,那双深黑的眸子含着水光一般,亮晶晶地望着白業,望了好一会儿,方才拿起手机,慢慢打了一行字,转过去。
白業忍不住偷眼去瞥,只见那屏幕上写着:
【白先生好大的气性。方才在下面,是谁先说“不要了”的?又是谁先说要“上楼去”的?】
白業一看,那“不要了”三个字从屏幕上蹦出来,直烧到他脸上。
他那腮边才刚褪下去的红晕,便又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子都红涨了。
他咬着牙,猛地转过头来,一双雾蒙蒙的眼直瞪着他,又羞又气:
“你——你这人!你就是故意的!你把我弄得站都站不稳了,又那样……那样看我,我自然是……自然是……”
他“自然是”了几回,到底说不出“想与你亲近”那等露骨的话,
倒把脸别得更开了,把那一段白腻的颈子亮在祈愿眼前,喉结滚了一回,又滚一回,
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气郁的鼻息。
祈愿见了这般情状,心里那根弦便被极轻地拨了一下。
他微微倾身过去,凑近白業的耳畔,呼出一点温热的气息。
白業的身子便猛地一颤,那股怨气登时散了大半,只余下软绵绵的酥痒,从耳垂一路麻到脊背。
他不由自主地偏了偏头,将那处送得更近些。
祈愿却在这时退开了,拿起手机,又打了一行字。
那电子音在安静里响起来,念着轻轻柔柔的话:
【白先生,你恼我,是不是因为我方才在厨房解了你两颗扣子?那你现在,为何不自己系回去呢?】
白業低头一看,自己那领口,果然又敞着,两粒纽扣孤零零地耷在衣襟两侧,露出锁骨。
他登时窘得无地自容,慌慌张张地抬手去系,可那手指却不听使唤,抖了好几回,竟连第一粒也扣不进扣眼。
他越急,那手指便越颤,最后一气之下,索性将手摔在被面上,闭了眼,偏过头去,恶狠狠地低声说道:
“我不系了!你爱看就看吧!反正你那些心思我都看明白了。
“你就是拿我当消遣的工具!我满心都是你,你倒好,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那声音渐渐低下去,竟带上了一点真切的哽咽。
他方才那番怨气,原是半真半假,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可此刻说到“消遣”二字,却不知怎的勾动了心底那根最细最薄的弦。
他是真的怕。
怕祈愿只是贪他这副皮囊,怕自己满腹的情意,到头来不过是人家掌心里一枚被玩弄的花瓣,凉了便被抛在一旁。
祈愿见白業的眼眶真红了,心里便是一惊。
他放下手机,伸手去托白業的下巴,却被那人倔强地一偏躲开了。
祈愿也不急,慢慢地挪过去,曲起一条腿,侧坐在白業面前,双手撑在他膝侧的床单上,微微仰起脸,看着他那张泛红的脸。
随即,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白業锁骨下方那块裸露的皮肤上,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又一下,轻轻地安抚。
白業被那温软的触感惊得浑身一僵,满腹的怨气与委屈竟都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他喉间滚了一滚,低声道:
“你……你又来……”
可那声音里却早已没了半点怒气,只余下绵软的颤音。
祈愿抬起身,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转过去:
【白先生,你说得我心疼了。你摸着良心说,我拿你当消遣?】
白業低下头,睫毛上那一点水光,终于悄悄滑落,砸在祈愿的指节上,又被他用拇指轻轻抹去了。
“……那你方才……故意使坏。”
祈愿弯了弯眼角,又打了一句:
【白先生说错了。我方才,是想好好疼你,可你偏要用那些你父亲的旧话来伤自己的心。】
【我若不使坏,你怕是又要一个人哭到天亮。】
【白先生,你心里那座冰山,总得有人用斧头凿一凿,才化得开。】
白業看着这行字,竟是半句话也回不上来了。
他只觉得胸中那座自己筑了多年的冰墙,此刻已被这人用几句温软的话,凿得千疮百孔,只余下一地融水与满室春意。
他默了半晌,终于极小幅度地抬起手,轻轻攥住了祈愿那件旧衬衫的衣角,耳根红得似要滴血,低声道:
“……你抱抱我。不许再说话,不许再看手机。”
祈愿便弯着眼,张开双臂,将白業整个儿拢进怀里。
纱帘不知何时被风合拢了,祈愿那只环着他的手,沿着他的脊背缓缓抚下去,从肩胛骨到腰窝,白業被他抚得浑身酥软。
白業被他摩挲得心尖发颤,忍不住咬着下唇,低声道:
“你……你摸够了没有。”
祈愿抬眼看他,眼底那一点笑意如夜河里的碎星。
他将白業那几根手指引到自己唇边,嘴唇微微启开,将他的食指含了进去。
那指节被温软的口腔裹住,白業浑身便是一震,浑身发软。
祈愿不紧不慢地用舌尖裹着那截指节,从指腹到指根,细细地滚过去。
白業只觉那舌尖滚过的每一寸皮肤又麻又痒,那痒意从指尖一路窜到小腹。
“祈愿……”他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你……你别……别……”
他别了半天,自己也不知是别什么,便又将那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拿那双雾色的眼睛望着他。
祈愿这才缓缓吐出了那根手指。
那指节上湿漉漉的,沾着一层莹亮的水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眼来看白業,眼底那一点笑意更深了。
他拿起手机,又打了一行字:
【白先生,你方才说“你爱看就看吧”,那你现在怎么不睁眼看我了?】
白業正偏着头,将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听见那电子音的念白,浑身便又颤了一颤,硬撑着不肯将脸转过来,只拿那耳廓对着祈愿,瓮声瓮气地说:
“……你少得意……我那是……那是气话……”
祈愿便弯了弯嘴角,慢慢地俯下身,嘴唇贴着那只通红的耳廓,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
白業被他这般不疾不徐地撩拨着,再也撑不住了,
猛地将脸从枕头里拔出来,一双雾眼直直地望进祈愿的眼睛里。
“你……你到底要怎样……”
他的声音又低又急,
“你要么就别碰我……要么……要么就……”
他说不出露骨的话,便将那道目光狠狠地却又软软地砸在祈愿脸上,将自己那点最后残存的矜持与羞耻统统砸碎,
好让这人看一眼他胸膛里那颗为着他疯狂跳动的毫无遮拦的心。
祈愿望着他这副又急又羞、又气又软的模样,心里那只猫便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他再不迟疑,低下头,衔住了白業那两片微微发颤的唇。
白業就那样睁着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深黑色瞳仁映着的自己那张被情意烧得通红的脸,然后,他探出舌尖,轻轻回吻了他。
祈愿的手臂便沿着他的腰线滑下去,修长的手指搭在那条松垮的睡裤边缘,指腹轻轻摩挲着布料下滚烫的皮肤,慢慢地,他将那截衣料向下推了一寸。
白業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细细的哼吟。他本能地想要夹紧双腿,却被祈愿用膝盖轻轻地抵住了。
他的手指滑过微颤的皮肤,沿着腰线慢慢碰到温热的地方。
白業白皙的颈子向后仰去,漂亮的线条露在祈愿眼前。他不自觉从唇间逸出颤音:
“……嗯——祈愿……”
祈愿听见那声唤,心尖像是被人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酥麻而滚烫。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白業仰起的喉结,极轻地衔住了它,舌尖轻轻抚-弄。
白業的手指攥紧了祈愿后颈的衣料,声音断断续续地:
“——你……你别停——”
祈愿的唇便沿着那道喉结缓缓滑下去,落在锁骨凹陷处那道极淡的红痕上,又落在那片白皙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他忽然停住了。
月光恰好在这一刻从纱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正正地照在白業的左肋下方。
那里有三枚圆形的旧痕,排列得整整齐齐。
祈愿的呼吸顿了一瞬,他抬起眼来,望向白業。
白業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原本已经沉溺在那片温热的触感里,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从迷蒙中回过神来。
他顺着祈愿的目光低头看去,看见自己肋下那片月光照亮的皮肤上,那三枚电极贴片留下的旧痕,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的身子微微一僵,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祈愿肩头的衣料,喉间那颗刚刚落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嘴唇颤抖着张不开,只余双眼,惶恐不安地望着祈愿。
祈愿也没有问,他微微垂下眼帘,舌尖轻柔地,落在了那第一枚旧痕上。
【白先生,你身上的旧痕,我看见的,会慢慢帮你舔平。你看不见的那些,我也会替你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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