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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玄机殿 白衣男子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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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殿前,玄机殿主玄夜一袭黑色长袍,面容苍白,脸上带着一道剑痕。他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手中轻摇一把看似普通的羽扇,整个人看起来文弱儒雅,毫无威胁。
殷九瑶带着罗刹院众人气势汹汹地赶来,厉声质问:"圣使何在?听说进了你们玄机殿就再无消息!"
“哎呀呀。”玄夜羽扇掩唇,眼尾弯成无辜的样子,“殷姑娘这话可冤枉人了。圣使那日确实来过,不过饮了盏茶便告辞了。”他忽然压低嗓音,似毒蛇吐信,“怎么?难道圣使迷路了不成?”
殷九瑶怒不可遏,手中长鞭猛地抽向玄夜。
“同为一教双殿,殷姑娘这般动粗……”他叹息着摇头,扇尖却直指罗刹院众人,“让我这些孩儿们,很是不安啊。”
话音未落,玄机殿众人纷纷亮出兵刃,罗刹院的人也立即摆出战斗姿态,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殷九瑶冷声道:"玄夜,我殷九瑶可不怕你这帮杂碎!今日若不交出圣使,我便踏平你的玄机殿!"
玄夜见殷九瑶态度强硬,忽然挥了挥手,语气软了下来:"殷姑娘何必如此激动?好好好,你若不信,尽管进我玄机殿搜查便是。"
他侧身让开道路,脸上依然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殷九瑶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道:"搜!"
罗刹院众人如潮水般涌入,脚步声震得殿内回音阵阵。沈离混在人群中,趁乱闪身躲入一处偏廊,迅速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玄机殿弟子服饰,悄无声息地隐入阴影之中。
殷九瑶带着罗刹院众人将玄机殿翻了个底朝天,却连沈昭的半点踪迹都没发现。殿内陈设如常,床榻平整,连一丝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玄夜无辜道:“殷姑娘,你们把我这玄机殿都翻了个底朝天,还不甘心吗?”
殷九瑶心中不甘,却也没用抓到玄夜的把柄。
"撤!"她咬牙下令,临出殿门前,赤炼鞭直指玄夜,“要是圣使出了什么事,你就等着吃我的鞭子吧!”
罗刹院众人退去,脚步声渐远。
玄夜倚在殿门口,手中羽扇轻摇,目送着殷九瑶一行人悻悻离去。待最后一个罗刹院弟子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他的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夜晚的玄机殿内幽暗阴森,青铜锁链缠绕殿柱,悬挂的星盘泛着冷光。
沈离匍匐在地,指尖在主殿内青石地面上摩挲,忽然在大殿正中央停住。这里的石砖边缘比其他地方更为光滑,材质也略有不同,手指敲上去是空心的。
这个发现让他浑身一颤,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日在黑店的场景——萧烬被突然下陷的床板吞噬,而机关就藏在那个看似普通的花瓶上。
"难道..."沈离抬头环视四周,玄机殿以机关术闻名,若那黑店的设计与此处同出一辙...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姐姐沈昭若真被这样的机关算计,下面不知道有何凶险……
他强压下心头涌上的不安,快步走向殿内摆放的几个青瓷花瓶。挨个转动后,却始终没有听到期待中的机括声响。
"不对...不是花瓶..."他咬着牙低声自语,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难道自己猜错了方向?还是说玄机殿的机关比想象中更为隐秘?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耽搁一刻,姐姐生还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沈离隐在殿角的阴影中,背贴着冰冷的石壁,目光紧锁着主殿的每一处细节。若姐姐是从正门入殿,那机关必定设在显眼却又不引人怀疑之处……
他忽然想起玄夜那句带着笑意的辩解:"圣使那日确实来过,不过饮了盏茶便告辞了。"
茶盏?!
沈离一个箭步冲到案几前,指尖刚碰到青瓷茶盏——"叮铃",殿梁上突然传来细微的铃响。这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却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是机关警报!
门外脚步声急促逼近。沈离一把抓起抹布,佯装擦拭案几。三名玄机殿弟子闯入时,只见一个弟子模样的背影正在擦拭器物。
"干什么的?"为首者厉声喝问。
沈离背对着他们,手上动作不停:"回师兄,今日该我当值打扫。"声音刻意压得沙哑。
那弟子狐疑地打量着他,正要再问,同伴却扯了扯他袖子:"算了,杂役不懂规矩。"
"仔细着点!"脚步声渐渐远去。
就在那几名弟子即将踏出殿门的刹那,其中一人突然顿住脚步。
"不对!"他猛地转身,"主殿打扫向来由我们几个亲信负责,你转过头来!"
沈离停顿一下,缓缓转身。
几人见是一副生面孔,厉声道:"怎么见你如此面生?"
沈离沉声答道:"我是殿主前几日刚收的,所以各位师兄没见过我。"
为首一人突然暴喝:"最近殿主并没有收新人!"话音未落,三人已亮出各自的奇门兵器——青铜卦盘、子午鸳鸯钺和九节鞭。
沈离暗叫不好。为潜入玄机殿,他特意未带任何兵器,此刻只能空手应对。他一个侧身避开最先袭来的九节鞭,那鞭梢"啪"地在地上抽出一道裂痕。
三名弟子将沈离团团围住。沈离眼疾手快,抄起地上的椅子格挡,"当"的一声,椅子被鸳鸯钺劈成两半。他趁机将半片椅背掷向持卦盘的弟子迷惑视线,同时飞起一脚,将那人踹出窗外。
木屑纷飞中,沈离纵身跃出!
落地时他抄起地上一截断裂的树枝,手腕一抖,竟使出了精妙的剑招。那树枝在他手中宛若利剑,刺、挑、格之间剑意凛然,逼得两名弟子连连后退。远处传来更多弟子的呼喝声,沈离剑势忽变,一个虚招晃过对手,随即闪身没入假山后的阴影中。
"追!别让他跑了!"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喊声。
沈离疾步穿行于玄机殿后的山径,身后追兵渐近。
山边一泓静湖如镜,倒映着月色清辉。湖畔小亭独立,亭中白衣男子抚琴而坐,两名绝色佳人侍立左右,却都成了他的陪衬——那狭长凤眼中流转的光彩,比湖光更令人目眩神迷。
斑驳树影在他身上游移,如瀑青丝垂落素白丝袍,衣襟微敞处,玉色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琴弦,似在爱抚,忽而——
"铮!"
琴弦骤断。
他眉头轻蹙,厌烦地望向喧嚣处。只见远处一人且战且退,玄机殿众弟子穷追不舍。
男子目光触及沈离时骤然一凝,随即飞身掠出。
银链乍现,若流星坠夜——
"咔嚓!"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颈血尚未溅出,那弟子已轰然倒地。
白衣男子翩然立于沈离身前,玄机殿众弟子见到他,竟齐齐后退。
玄机殿为首的弟子喉结滚动,额角渗出冷汗,抱拳行礼道:"云...云楼主,不知您在此清修,多有冒犯。"
男子凤眼微抬,指尖轻轻摩挲着带血的银链,淡淡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那弟子咽了咽唾沫,声音发颤:"回禀楼主,玄机殿进了贼人,我等正奉命捉拿……"他偷眼瞥向沈离,"还望楼主行个方便……"明明面前只有一人,却让众弟子如临深渊。
男子忽的轻笑,眼神却骤然转冷:"谁再上前一步——"他目光扫过地上那颗头颅,"便与他作伴。"
为首者张了张嘴,却被同门死死拽住衣袖。他咬牙深揖:"既然云楼主发话……我等告退。"犹豫片刻,又试探道:"只是……不知这位与楼主是何关系?属下也好向殿主交代……"
男子负手而立,眼中寒芒乍现:"滚。"
一字如冰,众弟子仓皇退走,脚步声凌乱不堪。
众人脚步声渐远,沈离这才抱拳道:"多谢相助。"
男子转过身来,唇角微扬,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温润澄澈:"举手之劳,何足言谢。"
沈离眼底戒备未消。在这沧溟玄都,处处危机四伏,他岂敢轻信于人?
"阁下是……?"
"云不归。"男子广袖轻拂,三个字说得极轻,却似珠玉落盘。
沈离略一拱手:"云公子恩情,我已记下了。尚有要事,先行告辞。"说罢转身便往山中行去。
"且慢!"云不归忽然急唤,又似觉失态,忙稳了声音:"山中凶险,不如让我助你……"
"不必。"沈离脚步未停。
"沈公子——"
沈离身形骤然僵住,指节将半截树枝攥得"咯吱"作响,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姓沈的?
沈离缓缓转身,衣袂在夜风中轻扬。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沈离眸色骤冷,周身杀气如霜刃出鞘,连月色都为之一寒。他指间的半截树枝微微震颤,似在蓄势待发。
云不归静立原地,纹丝不动,任由沈离裹挟着凌厉杀气逼近。他眼底无波无澜,既无惧色,亦无怒意,只是这般静静地凝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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