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扇门都在看我》BB鸭

126、604室凶宅合租19 为了买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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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叮叮……”万恶之源的闹钟声从床头传来，旦念安正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

　　天亮了。
　　熟悉的血腥味再次传进鼻腔。

　　他缓缓起身，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昨晚梦见一群蛋糕围着他，竟然围着篝火在跳祭祀舞，搞的他都睡的不踏实。
　　视线往隔壁移动，小魔一动不动地躺在身旁，胸口没有起伏，刺目的血液从他心脏的地方涌出，像一朵绚丽的暗红色大丽花，整个灰色被子被染成暗色。

　　这是第几天？第四天。

　　旦念安没有一开始的慌张错乱，反而变得从容起来。每一天这个循环像是打破不了的诅咒，束缚着小魔，把他困于床窝之间。
　　“哥哥，别担心，一定有办法的。”旦念安俯身，小心拉过他身侧的被子，轻轻地放置在沉睡之人的肩上。
　　终有一天，主卧里的血腥味将不复存在，小魔会笑着掀开被子，说要一起下楼吃肠粉豆浆做早餐。

　　赤脚踩在光洁的瓷砖上，凉丝丝的触感漫上脚心，他没想到吹了一晚的空调地板会这么冷，下意识地“嘶——”了一口凉气，转头望去床上的小魔依旧“沉睡”着。伸手去抓笼子里的芽芽时，软乎乎的花枝鼠还在被窝里睡觉，他带着芽芽，轻轻地推开房门。
　　在阳光下的门框发出“嘎吱”一声，屋内寂静，晨分时刻舍友们都悄然消失。
　　当他路过次卧室时，竟一本泛黄的数理化测试卷静静躺在他的床上，上面写着陈招娣的名字。

　　【她想干嘛？】
　　“不清楚…”旦念安满脸诧异，拿起来翻读：“某昆虫种群中，翅色由常染色体上的两对等位基因（A/a、B/b）控制，其中基因A、B分别控制酶1、酶2的合成……”
　　很普通的试卷习题罢了，并没有什么划痕、血手印、甚至连夹带的纸条都没有，只是…只是这个习题的错误率还挺多。

　　看来这位方招娣舍友，偏文化科？

　　放下试题的时候，时间不早，昨晚洗涤过后的“血色”短袖已悬挂在阳台上，他忧心会发生昨天的事故，便在衣柜里翻出一件印有小狗打鼓唱歌的“FA PP band”的黑色短袖。
　　眼睛却无意识地瞄到柜角，才发现门板上有另一行被划掉的小字，上面赫然刻着：‘别信、规则、罗汉松、水鬼。”
　　后面三个名词上面下面角落一个，字迹雕刻潦草，只能依稀辨别，可见当时的精神状态跟时间极为匆促。

　　这些词什么意思？
　　更关键的是谁刻的？

　　旦念安拿着黑色短袖的手踌躇片刻，一开始他还以为别信队友，即别信阿枣，那家伙跟她自己展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现在还多了“规则、罗汉松、水鬼？”
　　抛开别信规则、别信枝桠发黑的罗汉松，水鬼又是什么？
　　到底怎么组合起来。
　　还有“规则没用”这句话到底是谁写的？真的是消失掉的前房客吗？
　　一股麻绳团绕在脑海里，比奶油堵的更慌。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身后的洁白无瑕墙壁，白得发光，根本看不出有过绘画的痕迹，无法想象前租客是抱着什么心态画下那些诡异的画面。
　　看来当务之急是要寻找“他”来问问。

　　【快换衣服上班。】10085出声催促。
　　“嗯。”穿着崭新小狗乐队印花短袖的旦念安拎着垃圾出门。
　　雨水溅到伞面上，鞋底踩过漫起的小水洼，盛夏季节又粘又热，这种灰扑扑的天气下起雨来，跟下开水似的。
　　淡黄色的眼眸抬头望天，看不见晨光的太阳。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彼此起伏，夹杂着浓郁的咖啡味散入鼻腔，电脑屏幕上的通讯软件一直闪各个不停。

　　“你需要巧克力吗？”旦念安坐在工位上，撩起刘海吹着冷风，对身后敲打键盘骂天气骂老板的李想问道。
　　李想手上的键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想也没想说道：“怎么你要送我吗？事先说明我是直男。”
　　旦念安一脸黑线，想拿出巧克力的手又猛然顿住：“……我最近缺钱，想要卖点东西。”
　　“看看货，多少钱？”李想直径把头伸过来。
　　“两块50吧？或者你看着给。”他从仓库拿出两块手工巧克力，也不知道这些货物值多少钱。

　　“成交——”
　　李想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咬下口巧克力，满嘴都是清新薄荷味，他有点好奇问道：“要钱干嘛？看起来你也不差钱啊。”
　　眼神就差明说，旦念安这种看起来像有钱少爷竟然还缺钱。
　　“唔…这个嘛，我想买块生日蛋糕，但是不够钱。”旦念安看破说破，很老实回答。
　　“好老土的答案，还以为是最新款的苹果17pro什么的，再不济就是限定球鞋，”李想哈出一口薄荷凉气试图驱赶身上的烦躁：“不过…这个简单！”
　　“你有什么好路子介绍我吗？跑腿什么的我都可以做。”旦念安身子坐直了，紧接着说道。

　　“nonono。”
　　这人还故作高深掏出手机，点击几下后顺势秀出来：“将将将将~是兄弟就来砍我一刀！拼嘟嘟拿红包，只要全公司的同事都给你点链接，我包你肯定能赚到钱。”
　　“对耶！！！”旦念安怎么没想到这招？！
　　“对个屁，”唐御的声音从两人头顶传来。她怀里抱着一大叠资料，今天有小说翻拍剧的甲方上门签合同，作为项目代表，她得赶去会议室：“你们俩可是正儿八经的新青年，一个985一个211，大学毕业证还没捂热呢，这种一眼假的庞氏骗局也信？”
　　“可是……”旦念安细如蚊呐，他真的很想买个蛋糕给他哥哥小魔。
　　“就那几十块我给你吧，真的没有必要，”唐御掏出手机，话里话外都表示并不认可这种非法集资行为：“已经发你红包了。”
　　李想见状马上跳出来，举着手机哇哇叫：“御姐~那我也要~”
　　“李想你就算了吧，你的工资可以请两个半的他来干活。”她留下资料转身就走，从不废话。

　　【恭喜发财，请接收红包。】微信里弹出红□□面。
　　【不拿吗？】10085都忍不住想帮他掉点。
　　“唔…”看着手机屏幕里，那沉甸甸的转账红包，旦念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点击下去。
　　——他还是想自己试一试。

　　一整个上午，不务正业的他都厚着脸皮让人给他点击“拼嘟嘟”砍一刀链接。旦念安脸皮薄，感觉不太好意思，但是没有其他能获得钱财途径。
　　为了小魔的蛋糕，他只能厚着脸皮上。

　　幸好别的同事看到这么漂亮可爱的同事向你发送“砍一刀”的申请，都没有拒绝，更有甚者加上好友，邀请他也“砍一刀”。可不知道邀请多少人后，进度条都死死锁定，无论再怎么拉人点链接，永远都差最后那0.01。
　　“请再接再厉，您超级幸运！只要再拉人就能获得82.23元红包！！”
　　“恭喜您的朋友xxx跟xxx已拿到红包，您是优质客户，今天一定可以拿到！”
　　“马上分享，即可获得现金提现！”
　　………
　　大写加粗的激励话像彩色糖豆，吸引着有龋齿的孩童，让人心痒痒的。可还要拉几个人，才能凑足那0.1…无人知晓。

　　“都是套路啊。”旦念安仰头长叹。
　　【套路！！】连10085都检测不出来。
　　——哇的一声哭了。
　　——这运气也是太背。
　　——家人们，真的有人能拿到吗？
　　——热心烤火o9s全家团圆烦恼无/?，喜笑颜开家宴l摆，开开（拼嘟嘟砍一刀链接）

　　筷子夹起片油亮光鲜的炒猪肝，李想今天的午饭是“土匪猪肝”，加入大葱跟蒜片以炒制。
　　他直摇头：“你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怎么说？”旦念安扒拉着自己的10元鸡丝凉面很是委屈。
　　“对半概率，有的人只要拉10人以内就可以，最多不超过15，而你我的朋友…”介绍人李想划过他的助力列表，乌泱泱一大群人数都超过20人，可依旧差那遥遥无望的0.001。
　　“果然是不可能吗……”旦念安心灰意冷，心境跟眼前的鸡丝凉面一样冰冷凄凉,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问道：“那你助力多少次拿到了？”
　　“这个嘛……”李想举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可上面并没有拼嘟嘟的app界面：“辣鸡拼嘟嘟！我已经卸载了，让它知道谁是这部手机的主人！！”
　　——敢情他也没助力成功拿到红包过。
　　旦念安直接闭麦，把手机扔在一旁，慢慢地吃着冷面，这又冷又酸的滋味，亦像极他冰冷惨淡的“拼一刀”。
　　对面的“土匪猪肝”看起来更有食欲。

　　“听说你挺在意体育馆坍塌案？”对面夹起一块猪肝塞进嘴里，没有由来的说出这句。
　　“嗯…泥…怎么只道？”他咬着花生米说话含糊不清，炸得可口酥脆咬得“嘎嘎”响，花生米比冷面更适合他。
　　“我偷听你们两个的对话了，”李想一副热衷八卦模样：“你也是冲着长生不老来的吧？”
　　“什么…肠生不劳？”他还在咬花生米。

　　“啪！”
　　一双筷子重重放下。
　　“什么你不知道？！”李想下意识四处张看，明明在喧哗的食堂却刻意压低声音道：“当年这事在省里都传得沸沸扬扬，我在隔壁市都听得一清二楚，14年前正好死了14个人，7男7女，分毫不差。”
　　他身子往前倾斜，眼下乌青十分清晰，连带着嘴角都哆哆嗦嗦：“你想啊，这么多建筑金属材料，那体育馆顶自然为金;在这底下埋了三层夯实的黄土，便是沉底的土;报纸上写明了死者有叫李胜利、金淼淼，这不是含水含木;况且学生左右都是十七八岁的童子，活脱脱的鲜“木”;”
　　“至于火……”他眼珠子一转：“体育馆引进的是太阳能发电，坍塌导致电路短路着火，最后把木质看台全燎成黑炭，连死者的衣物都烧得只剩焦边，这‘火’不就补上了？”
　　“这下金木水火土都齐全，哪里是什么意外，简直是个大型的献祭场。我还听说有个人被挖掘出来，穿着一只女鞋一只男鞋，俗称阴阳鞋，这种阴阳鞋死者穿了会永世不得超生。”
　　“恰好那个姓王的开发商很迷信这个，特意请人布局，出高价拿下这个体育馆项目就是为了做这个。有大师推算，说能让子孙后代永受遮蔽，长生不老享一辈子万福金安呢!”
　　李想说得有鼻子有眼，简直像是在现场看得一清二楚，也不知道从那个深夜电台听回来的。

　　“这也太扯淡了吧，那开发商不是早被判死刑么？”旦念安没有理会这种坊间传闻，碗里的凉面还是很冰凉：“还是说他的后人都大富大贵过上好日子？”
　　“不知道呢，反正枪毙后都杳无音讯了，”李想又夹起一块炒猪肝送进嘴里，开始大放厥词：“你等着吧！今年就是第14年，再过几日便是中元节了，那天肯定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