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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604室凶宅合租18 哥哥,不怕 ...

  •   “你不问我什么吗?”见旦念安仔仔细细地涂着药,小魔注视那双淡黄色的眼眸忍不住开口。
      旦念安摇了摇头,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忙不迭指挥小魔翻个面,动作一丝不苟得像位心无旁骛的换药医生。
      可目光扫过那棱角分明的锁骨,到线条硬朗的胸肌,再到腹部肌理间若隐若现的沟壑,心跳却莫名乱了半拍。哪怕在浴室里冲洗过,可皮肤上都是一道又一道的干涸的血丝痕。

      当“伤口很疼吧…”的念头涌现时,手上的动作又再次放轻。
      “剩下的哥哥自己涂吧,我先去换身衣服。”旦念安耳尖隐隐发红,脸红通通像个红苹果。
      两人的关系格外尴尬,不好意思再继续下手。

      “怕什么,连孩子都有了。”小魔撸着芽芽的手就没停下过,这只的毛绒绒的小花枝鼠带给人别样的感全感——除了这臭东西会一言不合在手上拉屎拉尿。
      “我…我怕衣服上的血渍洗不掉。”这可是实话,血液沾上面料以后需要尽快清洗,拖延得越久越附着越牢,即使他购入大量漂白水也无法确定衣服能否洗干净。
      “不准。”小魔现在一手抓着芽芽毛茸茸的身子,一手抓着他软乎的掌心。
      旦念安:“…………”

      两人僵持不下,空气都透着黏腻的暧昧跟苦涩的药膏腥气,又暧昧又渗人,连空调冷风都压不住。
      半响,是小魔先开口。

      “除了你没有人会这般对我好了,”他叹了口气,闭上的眼睫微微颤动:“很多人处心积虑的靠近我,心怀鬼胎各有目的,为了能辨别别人的谎言我吃过很多苦头。”
      “我无法拒绝别人,可到最后受伤的都是我自己。明明从未惹过任何人,但是…就会莫名其妙的被盯上,被利用,我还能相信谁?”
      “嗯,感觉他的状况跟有点像我?”旦念安心里暗忖道。
      【你不一样。】10085想都没想直接反驳,【根据大数据分析,小魔这种性格的人估计是火象星座,会用最大的恶意怀揣着别人,可往往猜的又准,不奔溃才有假。】
      “.......”旦念安怔住片刻,视线往他身上看去,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就是如此么?

      如果一直生活在谎言、恶意、虚伪的世界里,自己还能保持这样纯真善良的心态过下去吗?

      此刻小魔静静地躺在床上,虚弱到连芽芽跑出掌心都懒得抓回来,没有丝毫要动手涂药的样子:“我都不知道怎么惹上她,明明连她面都没见过。”
      论迹不论心。
      所有语言都是可以伪装出来的,唯独行为骗不了人。

      她是指…门口的阿枣吗?
      旦念安有点懵懂地坐在床上,莫非门外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妹子就是他的跟踪狂?
      自己被纠缠不清的关系给缠住,也成为困于蜘蛛网一员的虫豸,这个副本比想象中更棘手....

      【哟,还挺清纯。】
      旦念安:…………
      他开始怀疑10085是不是出故障了。

      “我不怕受伤,也不怕疼。”小魔的声音继续传来,就像他每天都会血流如注地从床上。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可是…可是哪有人想要受伤?
      旦念安默不作声。

      “就算受伤了,伤口也很快愈合。”他几乎麻木说道,让芽芽肆意地啃自己的被子。
      似乎为了应证这句话,裸露的上身原本血丝一般的伤痕,此刻已经开始出肉芽,愈合透出粉色。

      这下旦念安知道为什么小魔会有躯体化反应…这种媲美不死之身的能力,相当戏剧化的是,会比普通人更加容易受到伤害。
      到底是礼物还是诅咒?
      能平静的跟人诉说这一切,不是靠他手里这盒药,也不是两人“夫妻”间的关系,全靠小魔自己背后留了多少泪。

      “唉。”他叹了口气,斜倚在床边的木板上,眼神哀伤,无声地注视着小魔。
      “干嘛啊,干嘛一副这种表情。”小魔没想到他会是这种表情,眉头都皱起。

      此刻,旦念安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份是上班族的大人,因为大人要给小孩子兜底。

      “哥哥,不怕疼不代表没有受伤,”他圆润泛粉的指尖指向小魔心脏的位置,随后把口袋里的“狗头图案”的OK.创可贴贴在伤痕累累的手臂上:“厕所里整座浴缸都是你的血,而且明天起床时依旧会变成是一具失血过多死去的硬邦邦尸体,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这狗头好丑,”小魔边吐槽道,边把芽芽举放在嘴边嗅闻:“只是也没办法,我总是在想,死亡循环就算了,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对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芽芽挣扎着想要脱离魔爪。

      旦念安默不作声,世界上自私的人有很多。

      最近李想总跟他抱怨,说自己住父母家离公司太远,每天上下班通勤就得花快三小时,累得人昏昏沉沉。
      而且他要经过某个大型换乘站,所以每次一上地铁,他都得尽量往车厢中间挤。原因无他,要是在门口停留,会被后续的人潮推着往里塞,连书包都夹在别人腋窝底下。
      他特意留意过,那片小小的门口区域能上40人左右,哪怕再也挤不进去,身后总有人硬挤往里面推。
      ——简直就是挤在罐头里严严实实的沙丁鱼。
      他觉得自己就是游戏npc,每天日常任务就是听那句:“别挤了!”不是他说就是其他乘客说,明明早起几分钟等下一辆就好,可那些人永远都硬挤而上。
      那时候旦念安没有什么好主意,摸着瘫成“鼠泥”的芽芽听他抱怨,而唐御怂恿他搬出来住。

      可世界上莫名善良的人又很多。

      当灭弟给出自己的信物——一根魔女扫把的羽毛并坦荡发誓:只要旦念安被衰仔小弟王宝真欺负了,无论何时何地、哪怕她深陷囹圄、除魔斩妖中,一声召唤她变立即抵达、痛击小弟。

      要争夺世间的善恶,通透人性的底色,知晓为何要这么做,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的命题;
      亦或者说要理解别人的想法本身就是天方夜谭的行为。

      可旦念安没想着说教,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在别人身上那跟那些人又有何不同?小魔向自己坦露出脆弱,又像孩提般无理取闹。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伸手摸摸他毛茸茸的头发。
      “总会有办法的。”

      “我可以跟你说心里话吗?可以信任你么?永远不要对我说谎。想你的时候可以找你吗?可是我不想你做我的情绪垃圾桶,但是我又想跟你说说我的不开心,可以给我买蛋挞、旺仔牛奶吗?可以多陪陪我吗?可以不要欺骗我,对我真诚吗?可以和你诉苦吗?可以多关注我的情绪吗?可以照顾我的感受吗?哪怕我任性自私。可以哄一哄我吗?你在上班的时候可以给你发消息吗?可以睡前和我说晚安吗?”爆炸式的发问从这位只剩半截命的人口中宣泄而出,他突然又活过来似的。
      他无数次向自己讲诉孤独,不敢对旁人敞开心扉,越讲越孤独,越讲越失落,像是独自生活在世上,无法产生链接!
      可是....
      他又很希望能有人分担他的痛苦他的悲伤,希望有人能稳稳地拖住那些矫情的悲观情绪,做他的情绪垃圾桶。

      “可以的,都可以。”千言万语都汇聚成这一句话。
      此刻旦念安把手紧紧握在小魔宽大的薄茧手掌里,芽芽又爬回他的另一只手心里,都躺在灰色的床榻上像是一家人。
      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热浪。

      “钱都流向了不缺钱的人,爱都留向了不缺爱的人,那就来了解我吧,旦念安。”他摩挲着旦念安细白嫩玉的手心,那触感跟他常年干粗活、做运动的手截然不同。
      “好哦。”旦念安乖乖点头,想着脱个衣服就准备睡觉。
      小魔又接着说:“过两天是我生日。”
      “啊?好……”旦念安愣了愣,还是继续温顺点头。
      【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机械AI10085不懂这人什么脑回路。
      “他的意思多半是,想让我陪他过生日?”小时候最期待过生日了,因为可以收到礼物,吃到美味可口的蛋糕,可眼下哪里来钱买蛋糕生日礼物,他拖着下巴陷入沉思。
      现在的生活条件好,物质也富裕起来,蛋糕也不过是个极其普通的东西,但是既然要过生日,礼物跟蛋糕必不可少。
      思绪不由得再次联想到那张关于小魔的报纸新闻,也许……也许他想要的是弥补童年未成拥有过得幸福与温柔?

      空调的冷风依旧在房间吹拂,让人产生昏昏欲睡的睡意。
      两人安稳躺在软和的床上,作为社畜的旦念安明天还要继续上班…

      此刻,他的脑子跟一团麻线般乱七八糟:既有对玩家身份的迷茫,还有规则的设定的存疑;不仅如此,神秘人怎么知道他没有准确上发条,还有为什么罗汉松只有他可以浇水,难道罗汉松也有问题吗……
      无数问题像白花花的动物奶油堵在他的脑海里,联合起来组成了他想要获得的生日蛋糕。

      晚风吹拂着热气敲在窗棂上,夹杂着空调外机“嗡嗡嗡”的响声跟芽芽在玩滚轮的“咕噜”声,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变得里极为宜人,只有药膏跟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
      在思虑过度与疲惫下,他缓缓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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