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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604室凶宅合租17 可是我很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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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怪谈规则差别不大 ,更别提他分享过自己家的规则给他们看,她表面上没有说话,心里却暗暗记下旦念安家里的规则,两人的说话声音超过35分贝,已破坏规则。
这样就可以借舍友的手除掉他,好歹毒的一招。
她不是徘徊在门外等开门,而是在确认屋内的状况。
围裙舍友的菜刀闪着寒光架在胸前,下一秒他就会被开膛破肚!
旦念安脑子一片空白,越过她的身后,是一盆放在阳台的罗汉松,缺水导致根枝隐隐发黑,焉儿吧唧地耷拉着。
“我…我要给罗汉松换水,”他急中生智地指着阳台,语气都发颤:“再不浇就要枯萎了。”
来的第一天他就发现,大家十一点后缄默起来,不发出杂音;当晚他没有准确上发条导致神秘人入室灭口。
那时没来得及细想,可现在菜刀几乎抵在胸前,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换水跟上发条是“只有他”能做的事。
——只有他能做。
围裙舍友握着菜刀的手顿了顿,刀刃离他的胸口又近半厘米。
空气中凝固着令人窒息的死静,旦念安的心几乎要跳出脆弱的胸膛,自己身体孱弱,万一围裙舍友还是要砍他怎么办?
他只能赌一把。
“到时候我们都违反规则,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他小声小气地补了一句。
良久,围裙舍友终于点点头,侧身让开,还示意他把菜刀还回来。
旦念安不敢耽搁,连忙把手里的菜刀递给她,在剁肉的方面,围裙舍友还是坚持人手制作,总不能两人互砍吧。
“哗哗——”
他拎着水壶偷偷往厨房那边瞄去,围裙舍友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后,不由得长吁口气,总算才勉强躲过一劫。
不知是否错觉,这棵罗汉松总感觉好像比之前看的时候还要更黑一点。他刚想仔细研究,就听见主卧里传来阵闷哼声。
被阿枣打扰后他都没来得及去查看哥哥的伤势,他连忙疾步过去。
主卧门没有锁,虚掩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手印在门上。旦念安推开房间门,更加浓厚的血腥味直钻鼻腔,吓得他后退一步。
主卧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鲜红的血迹,有的甚至浓稠发黑,跟案发现场似的。
谁干的?!
哥哥呢?
“砰!”
他果断打开厕所门,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可眼前的画面还是令人极为难受,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引起一阵尖锐的痉挛。
只见刚刚还跟他谈笑风声,一起吃草莓蛋糕的小魔,此刻浑身是血的躺在白色浴缸里,暗红色的血水漫过浴缸边缘,连他身上的绿色短袖已染成暗沉的墨绿色。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旦念安回过神来,惊得立刻想把人捞出来,伤口没有愈合还泡在热水里,是想死吗?
哥哥怎么连这点生活常识都没有。
“走开。”
小魔眼皮都没抬,失血过多导致体温骤然降低,只有浸泡在热水里才真真实实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冲着旦念安低声吼道:“走开。”
“哥哥…”
“走开,别烦我!”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跟怜爱,所以事物跟人都离他远远的最好,眼皮上下闭合的他虚脱得只想好好休息。
旦念安往前一步,低声关切道:“哥哥…”
残留的血脚印斑驳的留在大理石地面上,乱七八糟的痕迹说是案发现场也不为过,他一定受了很重的伤。
“我叫你走开。”小魔除了这句没有其他回应,现在的他像个长满硬刺的刺猬,为了保护自己不择手段。
“哥哥…”旦念安想都没想,双手越过他的肩膀,抱住了满身是血的他,现在连身上的白色衬衫上沾满小魔的鲜红血迹了。
“哥哥,我在。”他轻声说道。
我一直都在。
好奇怪啊,当你用力拥抱一个人的时候,另一个人也会用尽力气来拥抱你。
拥抱的力量其实很强大。
少年人的话语像是轻柔的纱布,覆盖在伤痕累累的皮肤上,直达受伤的地方。
旦念安在处理副本线索上,准确且自信,可偏偏面对小魔这张白纸却毫无头绪。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是夫妻关系,还有“孩子”芽芽,也不知道为什么小魔每天会浑身是血的躺在隔壁,更不知道他受了重伤的缘故。
他的眼眶泛红,想要为这人付出点什么,却又苍白无力,只能给予一个普通的拥抱。
他有预感,小魔会是他在这个副本里,最棘手的存在,甚至会是困扰他多年的难题。
“我要…吃蛋挞。”这个难题还很爱吃东西,小魔抬起头,眼眶有些晶莹剔透,在意识到自己要哭时,连忙把沉甸甸的脑袋埋在旦念安温热的颈窝,湿哒哒的双手就想抓芽芽洗澡。
像是一家人。
旦念安察觉到领口洇开一片湿痕,下意识抬手,揉揉毛茸茸的脑袋。
“好。”
【这集是恋爱满屋。】连10085都不由得感慨万千。
弹幕也是齐刷刷表示:
——男儿有泪不轻弹
——这对cp能锁死吗家人们。
——所以鬼也会流血吗?
——不对吧,不马上止血还吵着吃蛋挞,我跟你们这群文艺范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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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念安没有钱买纱布跟碘酒,就在他在外卖平台上想下单这些药品时,竟然发现自己余额不足。
他难以置信,缓缓扭头过去看不存在的10085:“小统,这是怎么回事?”
住鬼屋就算了,现在连钱都没有?!
【额……根据副本人设设定:蛋蛋的身份是吃拼好饭的贫穷应届生,你每日打工的收入只能维持吃饭跟住宿,之前所购买的蛋糕跟消毒药水已经把钱全花光了。】10085的电流声越来越小。
“啊?????!”他欲哭无泪,看着自己那少的可怜的余额,连买盐都不够咸:“那我的积分…”
【都被锁住了,只够在玩家商城买一块“狗头图案”的OK.创可贴跟半个闪现。】
他第一次觉得没钱是这么无力苍白,可小魔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实在不好开口说自己没有钱买药品。
只能看看家里其他地方有没有纱布,他的视线转向书房,那边会有纱布么?
隔壁传来“哗哗”的水声,是“泥人”舍友在洗澡;厨房方向则传来剁肉的闷响,围裙舍友正在忙活。
这正是溜去书房翻找药品的好时机。
“打扰了。”
旦念安摸黑悄悄潜进去翻找,书房布局简单:开门左手边是张单人床,床板上还有一个顶天立地的木质书架,放了不少书;正对门口的是书桌,还放置着个红色书包,包带掉皮露出白色纤维,斑驳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年头。
他拂开满是灰尘的桌面,拉出抽屉,里面放置着泛黄的废纸材料,别说药品,连个有用的纸条都没有。
“都没有吗…”
瞬间有点气馁的他缓慢起身,腰间竟触碰到身后书包,底下竟有个大口子,“唰”地一下掉出一本学生证,凭借着苍白的手机屏幕光,能看到——封面印着“玉兰中学”,里面还用娟秀的黑字写着名字:陈招娣。
泥人舍友叫陈招娣。
是唐御的好朋友。
“啊…”他心里喊叫不好,还没来得及抽身瞬间撒腿冲向主卧。
之前没有准时上发条就引出跟踪狂,现在不小心触碰到舍友的东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铛——”
刹那间他好像听见铜铃钥匙发出声音。
果不其然,前脚踏上主卧门口,身后就传来一股又凄厉又恐怖的声音:“还我的学生证!”
“砰!”
旦念安像受惊的老鼠般火速锁住房门,转身便与床上的小魔面面相觑。
门外的呐喊声还在持续,像暴雨砸在脆弱的玻璃上,“乒乒乓乓”地响个不停。整间屋子都被这片嘈杂裹住,没人能置身事外。
“纱布呢?”小魔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自从从水里被捞出来,他的湿衣服就被褪去一旁,此刻只剩灰色被褥浅浅搭在身上,小腹往下的光景引人遐想。
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又惹事了?”
“额……”旦念安背对门板也满脸懵逼,不过匆匆扫眼学生证,就塞回她书包,这陈招娣怎么反应这么大?
“纱布也没找到?”小魔又问。
旦念安:“额…”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小魔没有责怪他,只是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虚弱地缓缓躺下。即便他是体育生这种粗汉体质,也架不住这么流血:“我睡了,你今晚别出去,等晚点她自然会闭嘴的。”
因为规则么?
旦念安心乱如麻,既想知道真相,可没有找到纱布还违反规则,实在不敢开口询问。
“还站在那边干嘛…”小魔的声音从床上飘过来,失血过多导致他头晕乎乎的,连带着声音都变得极轻:“赶紧过来睡觉。”
“可是我很脏啊,”身上都是干涸的暗红色血痕,他靠在门后细如蚊呐,有点不好意思:“也没有找到纱布。”
“……我管你,快过来睡觉。”小魔本来都焉掉,头疼得只想好好休息,现在更是被他气得半死。
“哦…”他缓缓迈开步子,走向床沿。
【我在你口袋放了上次剩的“鲛人特制药膏”跟OK创可贴。】10085的机械音顿时响起,幸好仓库里还有巨量巧克力,跟博物馆副本里用剩的药膏。
“对哦,”下一秒他的步子迈得轻快,像是捕获小米的老母鸡喂食:“哥哥起来擦药!”
“……………”小魔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
旦念安自顾自地抓起他伤痕累累的左臂,红色丝线状的伤痕布满整个手臂,就像是被结实的蜘蛛网裹住似的。
到底怎样才会弄出这种伤?
“不宜过激,不宜生冷,不然伤口又得裂开。”他絮絮叨叨地盯着伤口说道。
鬼知道这个药对鬼有没有用,不过流了这么多血,还是注意点好。这盒药膏跟之前一样流光溢彩,涂上去冰冰凉凉,应该还没过期。
温热的指腹划过遍布伤痕的手臂后,逐渐往后背挪去,重点涂抹伤痕位置。
气氛暧昧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