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赤化斗破的可行性》日行渐生

119、曾经，现在，未来

　　王念并不意外暮辞清如此反应，她将她送入魂界时就清楚迟早会有这天。此刻她朗声笑道：“我明白，所以你会喜欢自己做出改变。”

　　暮辞清不假思索：“当然！”

　　“很好。”王念笑意盈盈，话锋一转，“你看这条世界线发生的事和原著一模一样，它就是原著线，对吧？”

　　暮辞清没想到她还会提出这个问题，不由微愣，继而斩钉截铁：“不对，你别想偷换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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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边星海重归寂静，金发女人坐于星辰之上，垂眸思索。不知想到什么有趣之事，她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自己最为重要，第一场实验既能愉悦现在又能满足过去，再划算不过。而因此所至世界、所遇之人、所见之物让她回首以往，自然而然地思及那位猝死在她面前的大学室友。

　　她清晰记得所有细节，也能身临其境地体会一切情感。亲眼看着最好朋友逝去却无力挽回，绝望至崩溃的痛苦依旧萦绕心间，可她只不以为意地笑笑，漫不经心地拂去。这些皆已毫无意义，但她过去如此难过，她如今总要做些什么。

　　第二场实验展开之前尚有闲暇，她创造两个有趣的小东西，看着暮辞清走上两条不同路径。这并非她的实验，她注意力在另一个时空，不会全盘顾及此处，只偶尔瞧上几眼，宛若在追电视连续剧。

　　比起为赤色事业而奋斗的暮辞清，显然是另一位更成熟。系统要求创作同人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王念目睹她从不好意思无所适从到坦然接受得心应手，其间成长实在令她由衷地赞叹。

　　几千年下来她笔力已锤炼之至，每部作品都剧情恰当合理、逻辑严谨通顺、人设还原不崩。纵正主看到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自己处于这般境况，只怕难免做出相近抉择，即使写那些看似狗血脑洞也是如此。

　　不ooc是她人生信条之一，所以她从未写过魂天帝cp向长篇，连带心理描写也少之又少，因此还被他提过“心理描写不够细致，可以增加独白”的建议。

　　“我倒是想写，但我写不出来。”暮辞清翻着手中魂玄文稿，苦恼皱眉，“达瓦里氏，要不这段你自己来写？”

　　“可以。”魂天帝接过文稿，淡然应下，而后玩笑，“但作者名还是写你就行，我丢不起这个脸。”

　　“达瓦里氏，”暮辞清双手撑住脸颊，眼睛不满瞪他，眸底却漾起笑意，“你说话好过分！”

　　诸如此类片段看得王念津津有味。大概是越得不到就越想要，暮辞清致力创作不ooc的魂天帝cp向长篇。她住在魂界里有许多原因，其中一个就是近距离观察写作对象。

　　前不久她很自然地踏进血池，将手中完整文稿递给魂天帝：“达瓦里氏，我刚创作好一篇你的水仙。”

　　他抬手接过：“恭喜，我待会看。”

　　她在他身旁坐下：“别忘记万字长评。”

　　他展颜应道：“放心，老规矩了。”

　　暮辞清靠着池壁：“我感觉自己又进步很多，应该可以开始写你的长篇，你要帮我。”

　　魂天帝毫不犹豫：“当然。”

　　过段时间再去看，王念躺上星辰，心神懒散地想，祝她亲爱的室友如愿以偿。

　　她走过很多平行时空，其中有意思的内容皆被她以影像形式留存，不时翻出观看欣赏。她与萧若渺那个世界的魂天帝分享过一些，虽然她主要是为迫害。

　　许多让她念念不忘的有趣画面她并未分享，比如灵薇所处世界——

　　远古八族围剿吞灵族，族长会议来到尾声，红衣女人掷地有声地道：“不管怎样，会战是八族对一族，优势在我！”

　　魂天帝莞尔：“总座高见。”

　　萧玄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们：“吞灵族给你们多少好处，还不快从实招来！”

　　其余五人：……

　　奇怪，明明她说得很有道理，他们怎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她在上反向buff的感觉？是因为魂天帝那句他们听不懂的赞扬，还是因为萧玄那句无端笃定的质问，亦或只是因为单纯的第六感？

　　天墓之行结束，萧炎尚且沉浸在“先祖是穿越者、魂族族长是穿越者、灵族族长也是穿越者”这一震撼事实之中，满脑子都是“斗气大陆改名叫穿越大陆好了”之类想法，就听到古元问题。

　　“既然你们是一个地方来的，”他语带探寻，“那你告诉我，他们曾跟我说过的‘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几个橘子’是什么意思？”

　　萧炎：……

　　他看着未来岳父，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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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已是不知第多少次回味，王念也还是笑得停不下来。等她这场实验完成，她会去尝试其余领域，但这些影像仍会被她视作纪念，随身携带。

　　其余领域，王念思绪飘忽，他们这种存在皆拥有星辰大海，没人会被局限范围。她在从斗气大陆至大千世界这一类型时空里已玩得十分尽兴，确实应该探索新地。她曾经那位引路者一手创造的无限秘境就很不错，她也可以搭建类似作品。

　　想起曾经那位引路者不久前满含恼意的话语，王念失笑。她绝非沉溺过去，只是喜欢从中得到反馈，这些正面情绪令她欣然。她清楚自己在意什么、所求为何，她坚定不移地前行，不受外物干扰，不被他人影响，仅此而已。

　　红瞳女人从星辰之上坐起，随手整理鬓发。银杏树下那段场景也是她记录保存影像之一，双方本势均力敌，直到临近分别，华熙终是按捺不住地退让。

　　她意识到魂天帝已不在意，所以她展露完美官方弧度，一贯对外形象，但她到底无法不在意——

　　情况特殊，这位平行世界的国民因穿越而被环境和时光磨灭过往，与她形同陌路，可谓造化弄人。

　　——她依旧深爱。

　　就像对她一样，王念忆起自己跟华熙那段对话。她欣慰于她取得成就，发自内心地为她感到喜悦，即使面对大逆不道的冒犯也不过一笑了之。但她终究遗憾……

　　她又失去一个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