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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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京后暮辞清再度投身加班，根本没心思多想星海里面发生之事，可到底受其影响。烟绮和她交接时敏锐意识到不对：“您心情不好？”
“嗯。”暮辞清闷闷应声，“烟绮姐姐，要不你与我开个玩笑，逗我一下？”
烟绮沉吟一瞬：“我跟您那么多年，您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暮辞清：！
她看着她，眼中满是惊诧，明显未曾料到她会说出这话：“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烟绮姐姐，你可真是天赋异禀。”
烟绮含笑点头：“多谢夸奖。”
银发女人缓步离开房间，思绪回到二十三年余载之前那个午后。彼时她垂首而立，听端坐主位之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如果你认为有必要，可以试试美人计，她很吃这套。”
光阴荏苒，她对他狂热敬畏更胜当年。但昔日于她而言至高无上的存在如今好像已平易近人许多，她忆及往事竟会生出过去绝无可能存在的遐思：族长为何如此确信，莫非他自己用过？
*
工作结束，暮辞清看着手机屏幕上和小医仙的聊天框，长叹一声，直面问题。她少有完全无言以对之时，印象最深两次一是十一年前面对同位体，二是不久之前面对萧若渺。
“我清楚何为真实何为虚假，明白自己在意什么想要什么，所以我能够坚定不移地前行。而你好像尚未走到这步……”
白衣女人话语仿佛仍然回荡在她耳畔，同位体显然与她一样，而她……
何为真实？
“模拟人生”铸就之物皆为真实，她虽走捷径，却也经历全部，所有修炼过程都刻骨铭心。从功法到斗技，自肉身至灵魂，各种精通，各种大全，一切皆由她千锤百炼，体验掌握。现在她已拥有帝境灵魂及九星斗圣中期修为，突破九星斗圣后期乃至斗帝都指日可待。
何为虚假？
她于回归故乡相关执念皆为虚假，她所爱真实之物早已淡化消逝，只余抽象符号构筑幻想。但这既是她心之所向，那只要处理得到，它就依然可以有利于她。
在意什么？
从她穿越到斗气大陆之上至今结识友人一一掠过脑海，萧炎已进入天墓接受陀舍古帝传承，按外界时间计算需要大半年。等他成功后若想收服其余异火，无主自是没有问题，有主就需要好好协商。
只要利益到位，其余人大概都会同意，唯独虚无吞炎例外。尽管主要责任在陀舍身上，他也仍对萧炎继承古帝传承一事耿耿于怀。何况他有自我意识，习惯自由自在，跟魂族只是平等合作，怎会愿意为人驱使？
他如果不同意，萧炎也没办法。毕竟望夏人民共和国讲究人人平等，谁都不可恃强临弱。横竖大千世界广阔无垠，规则齐全，能支撑所有领域繁荣昌盛，他只要赴往那里就早晚能找到其余适配《焚诀》之火以强大自身。
虚无吞炎应该也能赴往那里。他如今尚且只是九星斗圣初期，待他突破九星斗圣后期时斗气大陆与大千世界之间通道十有八九已经重新连接并且稳定下来，源气将不再缺乏。
他既清楚这点也明白望夏人民共和国规则，因此并未争抢那枚帝丹雏形。反正噬灵绝生大阵已不可能运转，它里面那缕源气无法提炼至精纯，成功率相对较低，他没必要用。
只是他本以为帝丹雏形会跟天墓之魂一样被抹去意识、送进实验室里研究，却没想到前者居然得到公民身份。面对他不解，暮辞清疑惑反问：“它被困在陀舍古帝洞府之中整整万年，除帮助你和净莲妖火出逃外什么事都没做，如何能与天墓之魂一个待遇？”
天墓之魂操控天墓，赋予能量体彼此吞噬欲望，天墓从此变质。那些能量体生前大多是人，在它干预下被迫食用同类，怎会接受？偏偏实力差距悬殊，反抗不了，只能认命。这般行径罪大恶极，自该付出代价，但帝丹雏形情况截然不同。
只要它从今往后遵守望夏人民共和国法律，暮辞清就不会将它怎样。至于它是否愿意，有魂天帝这位斗帝震着，它很懂何为“识时务者为俊杰”。
……
望京街道无疑热闹，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两人走过熙攘人群，这个时代高度信息化，名人影像全网流传，往来行人居然无一认出他们，甚至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虽在交流却不闻半点声音，明显使用某种莫测手段。
“听说，”萧玄好奇，“你最近在修改法律？”
“我没那么大权限，”魂天帝摇头，“只是根据辞清要求挑出漏洞，用作下次修改提案基础。”
“原来如此，”萧玄颔首，“那她可真会物尽其用。”
这句阴阳怪气说轻也轻，说重也重，魂天帝听在耳中，面色并无变化。面对某些人时他脾气涵养向来很好，暮辞清算一个，萧玄算半个——
“这叫知人善任。”他微笑温和如初，语气平静无澜，跟话中内容形成鲜明对比，“看来萧族长有必要经历一下我国义务教育，虽说你年龄不符，但我可以帮你走个后门。”
“魂族长不妨再说一遍刚才的话，”萧玄打开手机，点进录音机，“如此明目张胆地宣称使用特权，等我录下来就去举报。”
魂天帝忍俊不禁：“你赢了。”
萧玄轻嗤一声，转动手机，目光扫过四周。盛世之景繁华安逸，他尽收眼底，不由感到几分恍惚之意。
身侧之人是逼他自爆、覆灭萧族的罪魁祸首，但也予他新生，又是帮过他后人很多的所谓同乡，更是踏上这条赤色路径的同道行者。他处于天墓之中千年，仇恨虽早已沉寂却也依旧剧烈，似熊熊燃烧的冰冷火焰。他本以为萧族复兴魂族覆灭前它将永无休止地沸腾，可——
它开始熄灭。
“把修为压到九星斗圣后期，”萧玄看着魂天帝，“和我打一场。”
“不行，”魂天帝不假思索地拒绝，“斗殴违法，严重甚至犯罪。”
“一边去，”萧玄被他气笑，按住他肩膀重重推开，“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
想要什么？
斗气大陆，不，大千世界只有一个践行赤色制度的望夏人民共和国。
想到这里，暮辞清终是恍然。她拿起手机，垂眸回复小医仙上一条信息。
无论如何，她已竭尽心力地大同此世，理当问心无愧。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