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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命 仓殊根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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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哪门子的秋,打台风就打台风,这可是降蟑螂都不可能降温的城市。小猫毛茸茸的尾巴尖晃了一下,悄悄使坏往仓殊脸上甩,蹭他一脸毛。
谁养的猫像谁,不光仓殊记仇,猫比人还记仇,等着机会咬你一口。
仓殊夜盲是老毛病了,眼睛适应不了黑暗,夜间出门遇上没有路灯的小路打着手电筒都能给头撞两个包,今时不同往日,商铺、大厦光明璀璨,视觉感官强烈,以至于他渐渐忘了这个毛病。
“买点什么好呢?家里好像没泡面了。”仓殊自问自答。
作为一个低能量老鼠人,能不出门绝不出门,一天出门超过两次会夭寿,所以一次性屯够生活物资是非常必要的。
小猫伸爪子拍拍他,“买零食。”
别的可以不买,咪的零食要到胃。
仓殊笑着摸了一把猫头,养猫前也没人说这小东西是无底洞,大胆四脚吞金兽竟敢伪装成小猫。
说话的功夫,他走到了间二十四小时无人超市前,一个人没开车又带着猫,打算只挑了些轻的零食和速食走。
每拿起一件,猫就挥舞爪子,“要啊要啊 。”
别管猫能不能吃,变人啥都能吃,咪全都要。
到后面仓殊索性懒得问猫要不要了,嘴一张恨不得把超市都搬空,仓殊也真惯着,买了两大兜子回家,一手一袋,必要时一手两袋,空出手喂猫。
馋猫等不及回家,路上就嗷嗷要吃,闹得厉害,起初只是鳕鱼肠、鸡胸肉,后来要吃蛋黄,拉着仓殊把剩下的蛋白吃了。
两兜子零食还没到家门口就快让猫造完了,越走越轻,小猫美名其曰帮忙减负,多贴心。
猫是少食多餐的饮食方式,零食不占肚子,到家又追着仓殊放粮,一刻也闲不住,饿急了疯狂叫唤,啃仓殊的裤腿不让走。
仓殊往上抽了抽腿,没抽动,被猫吨位死死压制,跟拖布似的牢牢挂着,左右也不碍事,干脆就地洗个脸,他擦完脸的洗脸巾再给猫擦脸、擦爪子。
小猫并不老实,比年猪还难摁,毛发纷飞,半辈子都没见过的下雪在家里切身体会到了。
擦完一轮刚换上的睡衣又多了层猫毛保护罩,世面上就没有人能吃的化毛膏吗?人类也需要吃点化毛膏。
为什么猫一直响?
仓殊低头看了眼食碗,倒的粮没动,先把钙片挑出来吃了,留着肚子吃零食,实在没有才会去吃储备粮。
撒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会索取更多,一步一步的得寸进尺,知道对方会宽容自己会为自己降低底线所以次次都是撒娇解决问题。
聪明毛一点没有,依旧鬼精鬼精的。
“我要告你欺负病患。”仓殊叹气。
猫满脸无所谓,“随你吧,反正没听说过枪毙小猫的。”
明天一早还要开会,不喂零食猫能不眠不休喊两小时,仓殊妥协了,喂了点能排毛洁齿的冻干,第一次吃他只买了试吃装,一袋10g当零嘴吃正好。
吃饱猫终于安静了,仓殊躺下休息,猫就坐床边一隅舔毛,猫的心思很简单,只是想找个有人的地方待着,不是专门来找仓殊的。
所以仓殊睡他的,咪玩自己的,互不打扰。
其实仓殊根本不会养猫,他只会一味地娇惯纵容,养出窝里横,窝外也横的混世魔王,在家打他,在外打狗,凶名在外无法无天。
这不,仓殊隔着监控屏幕看着猫拆笼子,喊它反而拆得更起劲了,仓殊扶额没眼看,宛如一个无能为力的丈夫。
加厚大号笼子摆在客厅,买来没用过,大小关狗都合适,仓殊研究了下发现不好拆解便撒手不管,这早上出门还没两小时就让猫埋汰完了。
真想回去扇它。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过一秒,仓殊捏着眉心,往好处想起码笼子能收起来了,猫的精力也消耗了,自己也没太大损失。
甚至不用猫撒娇哄,他自己就能哄好自己,转瞬间消气还得夸猫一句乖孩子,真有劲。
“仓鼠,怎么心不在焉的?”上次帮忙打掩护的同事蔚池笑盈盈凑过来。
会议结束就属他跑最快,工位挨着仓殊,闲着没事就喜欢找仓殊搭话,话唠幽默爱讲冷笑话、有分寸感,是不可多得的上班好搭子。
蔚池转动椅子面向仓殊,“昨天没事吧?你走得急不知道,昨天下午总部派人巡查了,浩浩荡荡一群人,还去旗下门店挨个看过,下周还有批领导来检查,要疯了。”
这事昨晚祁昭提过一嘴,但实习生知道的不全面,事可大可小,归根结底不干他们这些打工仔事。
“家里有急事已经解决好了,”仓殊倒扣手机,支着下巴笑,“大恩大德无以回报,说吧想吃什么,我现在点。”
“牛蛙!”蔚池不假客气,昨天他没少忙活,带着仓殊手下的两地表最强双子星加班,以为可以装傻,没想到真欺负傻子,两臭小子根本没拿他当人看。
地表最强双子星:这就是口碑。
想到这,蔚池抬眼皮往外望,“不过这两小子今天不太对劲啊?”
成天哥俩好的双子星今天居然各站一边,谁也不搭理谁,两人间的氛围怪到出奇。
当然,这点仓殊也发现了。
祁昭上午请假没来开组会,说是发烧昏迷不醒,去医院吊了两瓶水睡精神了,现在活蹦乱跳跟没事人似的,乍一听与仓殊昨晚的症状如出一撤,总不能这也是食物中毒吧?
回来后两人明显就不对劲了,鱼不摸了天不聊了,各自板着张死鱼脸。
蔚池看热闹不嫌事大,谁让他俩昨晚折腾他这么苦,现在竟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咋了这是,昨天不还好好的吗?吵架了?”
热闹还在加码,“不行,我得问问去。”
“……不利于团结的问题不要问。”仓殊光有一颗想阻拦的心,却没有动作。
他向来不主动掺合事,禁不住事主动找上门。
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别说是吵架,就是躲安全通道打一架,他都不带吭声。
这次的突发事件诚然不在这个前提的范围内。
蔚池小声招呼祁昭过来,老板才训完话他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地摸鱼,属于是怕死又爱挑事的类型。
接着他回头一本正经地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吗?身为组长你应该多关心组员的工作状态,彼此心连心,这样共事才不烧心。”
将用最直白最不绕弯的一句话简述上文,可得:唯恐天下不乱。
仓殊本想答不想,为了不扫兴临到头把话咽回去,改口附和道:“受教了,我觉得我也需要大师开导一下。”
他的猫好像疯了。准确来说,他不太懂猫,以为只要提供足够的食物和空间猫就会吃好玩好,开心过一辈子,可事实给了他沉痛一击,扇得他脸火辣辣的疼。
清官难断家务事,必要的时候可以求助下外援。
“暂不受理感情纠纷。”蔚池笑笑。
在他的千呼万唤下,祁昭缓慢蹭着地板磨过来,全程耷拉着脑袋,心情不佳。
另一位当事人看上去就好很多,还能和别人有说有笑,嘴角没下去过。
“来吧昭昭,吵架了?说出来我们替你分析分析。”蔚池问得直白,仓殊没想到他会直入主题,下意识看向中分的位置,对方背对着他们,看上去一切正常。
“也没有。”祁昭掩饰尴尬地挠挠头发,犹豫不定,百般纠结下选择最稳妥的老派打法,“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因为一些小事和朋友闹矛盾,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没错不肯低头,现在在冷战,我朋友觉得他没错不想低头但又舍不得这段关系想挽回,我应该怎么安慰他?”
依旧起手我有一个朋友,说得像模像样,让人不忍揭穿。
“嗯哼。”蔚池轻敲桌面,指节发出规律的敲击声,“还有其他细节吗?”
祁昭几乎是秒答,“对方还说了句很伤人的话,我朋友挺生气的。”
蔚池瞥了他一眼,将祁昭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下了然。
导火索的矛盾不值得深究,这句伤人的话才是问题关键、是引爆的炸药。
蔚池问:“对方道歉了么?”
“道歉了,但是我朋友没原谅,”祁昭补充说:“是在我朋友逼问下才道歉的。”
说完,他悄悄挪动脑袋往外偷瞄,动作幅度不大,又快又准,音量严格把控在他们三人之间。
“所以,”蔚池用自己的话概述出来,“你朋友气对方没意识到说了过分的话不想原谅,又不想冷战毁掉这段关系想挽回,但拉不下脸求和,是这个意思吗?”
祁昭眠着嘴,“……对。”
“好办。”蔚池摊手,态度轻松自然,“就看对方在你朋友心目中的重要程度了。”
“如果重要到可以无视对错,偶尔低头一次无所谓,不掉面子。”
蔚池定定地看着祁昭,话里话外似在提醒,“有些话能说一次,就能说第二次,语言是思维的边界,说出口的话不能回收,情绪上头的产物更是。”
你需要分清,舍不得的到底是这个人,还是这段相处方式。
但不管是哪一点都并非无可替代,总有更好的。
人在气头上很难做出理智的决定,祁昭需要时间重新审视,亦或是心底不愿承认,他在乎并想挽回的这个人,其实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好久没遇到这么纯粹的人际交往问题了,蔚池现在看祁昭多了几分看幼稚小屁孩的即视感,刚出社会的新兵蛋子太年轻没受过磋磨,闷被子里难过两天就想通了。
话锋一转,蔚池眯着眼看向仓殊,“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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