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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命 闷葫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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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软的肚毛一股脑的往鼻子里钻,跟憋笑挑战用狗尾巴草撩鼻子似的,痒得不行。
仓殊别开脸不可抑制地拱鼻子,小猫还没喵完,见他乱动大爪一挥扒住脸,强势的把脸掰正,小猫表情得意地说:“放心,有咪罩着,你不会完蛋的。”
物理层面的罩着。
话末,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仓殊的额头,缓慢眨着圆眼珠的眼睛。
霸总发言下的内心悄悄吐槽:这点风都受不住,无毛的人类就是娇气,也就本咪宠你,识相点回去就给咪开两个罐头。
别看咪是大溜肩扛不起责任,养人可有一手了。
有没有一手不知道,但仓殊此刻是有一点死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脊椎叫救命都来不及,硬撑罢了。
小坏猫,像这样调皮的往人身上钻多久没见过了,猫同人一样有青春期,小猫的青春期在四五个月大,变得不再黏人,断崖式独立,偶尔皮一下怪可爱的。
他使劲颠了猫两下想调整舒服的姿势,努力的结果是发现各角度都不舒服,小猫直溜溜地挂他头上,脸贴脸,全身重量全靠脖子支撑,他不得不歪着头好让猫扒着头发有着力点。
如果仓殊是旋转的地球仪,那么小猫就是地球仪上的支架。
“是么,真了不起。”仓殊一鼓作气把猫托上肩,闲不住的猫在肩上不停游走,下脚没轻没重,体感上像被插着竹签的冬瓜狠狠碾过,仓殊索性把猫当围巾挂脖上,既不会掉也不担心乱跑。
脖子顿时轻松不少,背打直说话都利索了,接着道:“奖励你一包香肠。”
此言一出,原先趴着的小猫蓦地两眼放光,激动的两爪子向下一拍,赏了仓殊两个小巴掌,好悬没给人打懵,激动溢于言表,“真的!我现在就要,现在就去买!”
“好好,”仓殊抬手扶住打滑的猫爪,将肩头的猫主子扶得稳稳当当,“现在就去。”
好闷、好热,来自家养咪毛茸茸的爱。
说起来,养猫这事是突然发生的,仓殊也没主动在家人面前提过,一来小猫不是寻常生物,身上藏有太多的未解之谜,养是一回事,介绍给家人却是另一回事,诸多不便。
二来仓殊早早离家,毕业后实习直到现在工作稳定过年过节都没回过家,家庭关系和睦,数十年来从未有过争吵,只是家中始终被异样的陌生所笼罩。
说不上来的陌生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人与人之间的两颗心间隔越来越远。仓殊在这头凝望着另一头的父母,要么谁都缄口不言,彼此沉默,要么声嘶力竭,透不出分毫。
而维系亲情的方式也十分简单粗暴,每周固定一次的视频通话,聊聊近况、生活琐事,非急事不沟通,唯有在人生规划上表现尤为积极,巴不得自家儿子三年抱俩,天天有孙子抱。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孙子仓殊给不了,毛孩子有一个,还是新鲜热乎会说人话的毛孩子,不哭不闹,会自己吃饭,下雨知道往家跑,抱着手感一点不比孙子差。综上所述,毛孩子大获全胜。
话虽如此,双方要真见面了,二老血压骤然飙升,上气不接下气,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
整不好,一时性情连亲儿子带猫一块送局子里去,指控这两妖怪成精夺舍了亲儿子,二十来年亲情荡然无存,徒留一人一猫铁窗泪。
仓殊还沉浸在不着边际的幻想当中,裤兜里乍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这才恍惚想起,几分钟前拿起手机原本要做的事。
屏幕频闪,电话铃声如同催命符,一声接一声。
饶是小猫也接受不了冷暴力,低头提醒他,“有电话。”
再不接,咪可接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仓殊深吸一口气,“嘘,咱妈来电话了。”
接通电话的瞬间,嘹亮的女声传出,语气平常,与往日聊家常时别无二致,“没睡吧儿子?”
仓殊将手机放在他和小猫中间,方便一起听,“还没,刚才在忙没看手机,怎么了妈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红梅女士一听来劲了,“这么晚还在加班?没什么事,马上过节了,你单位有没有发东西,或者放两天假,你说你这么久都没回来看过我们,趁这两天过节回家一趟看看我们也好啊。”
“发了,”仓殊抬头眨了眨眼,“发了通知,说不让休息。”
骗一两次还说得过去,骗得次数多了真把人当傻子,红梅女士听出来这是借口,“诶你这孩子……”
谈起家长里短就没完没了,仓殊立即抢先打断施法,试图堵嘴,“妈,这两年行情不好,大家都这样,请假还要扣三天工资,没什么急事等有空再说,不差这一时半会。”
小猫安分听着,对“咱妈”的声音分外熟悉,仿佛听到了大瓜似的聚精会神。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他那点心思在红梅女士跟前都不够看的,“急怎么不急,你不急我替你急。你都快奔三了,你那个大学同学都二胎了,你再看看你,屁大点工资还值得你加班拼命,不行就辞职回家来,什么工不是工,忙得连回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啦?”
“我给你安排好了,年底前必须回来一起吃顿饭,你别又找理由说这不行哪不行,哪有那么多不行,这么大人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儿子。”
“时间你定好了说一声,剩下的我会看着办。老大不小了把你那些坏毛病都改改,跟你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好的不学坏的全让你学尽了,木头插地上都比你两有感情。”
嫁个闷葫芦又生个闷葫芦,红梅女士可谓是操碎了心。
面对强劲输出仓殊只防不攻,沉默就是无解的盾牌。
哦豁,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小猫提溜着脖子,好奇地看向仓殊,只见他垂着眼,连呼吸声都是轻的。
下一秒,这个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可怜人脱口而出道:“知道了妈,我保证以后乖乖的,我现在真要下班了,先挂了拜拜。”
“嗯,我说的话你都记心上,别只会说得好听。”红梅女士到底还是了解自家儿子的秉性,擅长把人惹生气了再嘴甜哄开心,态度反转,说什么都依你,到头来长进的只有糊弄人的功夫,“早点休息,拜拜。”
仓殊见好就收,逃命般的挂断电话,直到再三确认后才勘勘舒了口气。
转头对上小猫瞪得像铜铃的眼睛,莫名的喜感,“臭咪,这么看我干嘛?”
“你刚才太恶心了,我要确认一下是不是真人。”说着凑近嗅了嗅,气味、嗓音、五官都对得上,应该是仓殊本人没错。
小猫主动蹭蹭,超绝不经意留下自己的气味标记,“还真是你,我还以为你让异世界夺舍了。”
仓殊无言,咱俩到底谁更像异世界来的啊?
当人每天烦恼可多了,当猫就不一样,包吃包住随地大小睡,心情好逗逗人玩,心情不好咬咬人玩,每天换着不同花样玩。
其实人才是最适合当宠物的生物,会定点上厕所,不乱抓乱咬,会自己洗澡,有一套成熟的语言系统,省心的同时还能提供绝佳的情绪价值。
仓殊实在想不通自家小猫生活哪过得不如意,非要变成人,他的猫是世上最萌之猫,抛开脾气不谈,一切都是最完美的。
超大坨猫扒拉住大半张脸,别提走了仓殊看路都困难,细长的毛覆在眼上挠痒痒,抬一步脚都得思考半天。
独眼侠偏偏还是个夜盲,好端端的坏起来了。
“别贴这么近,你刚不是还嫌弃我么,走开。”忍无可忍下仓殊抓住猫的小胳膊,想把猫抱下来,小猫胳膊结实有弹性,三两下又抽出来,猛咬几口头发视作警告,“别动,我想看你看到的世界。”
你看你,又记仇。
昨天下了暴雨,今天的天气也够呛,潮湿空气拂过脸侧,淡淡的凉意由内而外,恍若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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