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命 身在工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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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殊战术性后仰，他不是观众吗？观众也要发表评价？
实不相瞒，他的社交处理能力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声音慢悠悠响起。
“我的话，”仓殊呛了两声才找回声音，属实是没料到还有他的回合，“我不会纠结，我会把问题推给对方。”
吵架是两个人的事。只有一个人在绞尽脑汁的话，不是吵架是反思。
蔚池举手提问：“我礼貌询问一下，这个把问题推给对方要以什么方式呈现？”
他就像在瓜田里狂奔吃瓜的猹，一口一个吃美了，眼里的兴奋难藏，“友情讨论友情讨论，没有要偷师的意思。”
作为受害者的祁昭代为回答，“引用扣1。”
深受其害，甚至说得比本人认知里的还要详细，话里话外都透着浓浓的忧怨，“有时候懒得搭理人，干脆已读不回，让我们问题自己找。”
“哎呦小可怜哈哈哈！入职三个月也不算新人了，以后提溜着点脑袋，少犯错少惹你组长闹心。”蔚池看热闹不嫌事大，站中间串两边，舒服者耍起，笑得人快背过气去。
对祁昭摸摸头，说完转头用大家长的口吻念叨仓殊，谁也没落下，最会端水之人。
“你也是的，愣是一声不吭，他顺利转正你不也有好处嘛，人是傻了点呆了点，但他没心眼不会卯足劲整你，这是他的闪光点。”
人傻但实在。这点仓殊不否认，但祁昭的智商将将好卡在害人不够坑他刚好的位置。
转正按人头奖励两百，仓殊底下两个转正就是四百，若算作带教期间的精神损失费这点可不够挂号的。
祁昭眉头一皱，不对劲，好像骂我了，转念又安慰自己，一定是和臭中分吵完架没平复好心情太敏感了，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确实呆傻。
“没有不理你。”仓殊迟来地辩解，“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放着放着就忘了。”
得，说了等于没说。听上去更糟糕了。
偶尔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不想敷衍了事，短时间内想不到答复就搁置忙其他去了，等忙完想起来已经过了时间，再回复又显得很奇怪，索性就不回了，也难免对方会多想。
“可以理解。”蔚池拍拍他肩膀，下班后还能心平气和地回复额外工作信息的人都值得他敬佩，“但你们这不能算吵架吧？顶多算小摩擦，你真生气会怎么样？”
仓殊失笑，想跑却跑不掉，“好端端的怎么聊起我了？”
他不理解，话题什么时候脱离轨道、慢慢聚焦到他身上了？
问得突然好在没有太冒犯的意味，仓殊有不告知的权利。面对眼前两双求知若渴的眼睛，为了不扫兴，仓殊决定以身入局。
丢脸就丢脸吧，反正面子是可再生资源。
仓殊深吸一口气说完，“我生气大概率会保持沉默，持续到没有人还记得这件事。”
他特意加上了大概率作为修饰，因为没真生气过所以这句话只是他预想中的行为。
什么叫逃避问题？他根本没说过要面对怎么能叫逃避。
祁昭有些语塞，“……呃。”
完全意内的回答。知道仓殊这方面不靠谱，凡是这类问题他都不假思索地跳过仓殊，也算是为仓殊着想了。
蔚池扭头与祁昭无声对视，此刻无声胜有声。
祁昭率先眨了眨眼打破沉默，蔚池嘴角抽动，对他的答案没有感到丝毫意外，相反和他的形象很搭，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当下，两人不约而同道：“这不就是冷暴力？”
蔚池笑呵呵道：“倒也符合你的风格，要是你说火拼，那才信不了一点儿。”
仓殊被说得一愣，迟疑开口，“是吗？这算冷暴力？”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多数吵架的时候，他都是保持沉默的那方。
不关心不在乎没兴趣都会是他沉默的理由。最至关重要的一点，是他没明白对方为什么生气、吵架的原因。
不少人夸他好脾气、耐心可靠、默默善后，同时也有人嫌他冷心冷面，活得没有温度。
“哈哈哈会不会太情感漠视了？”蔚池被他一脸认真求解答的样子逗笑，想不到一组里出两个奇才，天选无情道弟子，“不沟通用沉默代替解释就是典型的冷暴力行为，你这样没挨过骂吗？”
照理说，挨过几顿骂也该悟了，总不能问你错了还是哭了，你说醒了吧？
仓殊扯出笑，“没有。”
或许有过，但他忘了。
印象中最近的一起，忽然闪过小猫的影子，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强势涌来。
毛茸茸的背影看着却很沮丧，小猫说：“我不喜欢和你吵架，你吵架会不说话，我讨厌你这个样子。”
看不到表情，却仿佛能够感同身受，受伤与无力席卷了他，抽走所有力气。
来不及思考这段记忆是真是假，小猫说的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力道狠狠砸在仓殊心上，胸口处传来前所未有的钝痛。
“对不起，我会改的。”这句话他刻意压低声音，声若蚊蝇，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蔚池鼓掌，蔚池服了。这都什么人啊？也就运气好没遇到脾气暴的，不然容易挨打。
祁昭也服了，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说半天一句正经的都没有，你看这事闹的，还不如一个臭皮匠。
“算了我还是走吧，”祁昭垂着头情绪急转直下，“吵架我也有不对，也说了很多重话，我回去反思。”
“你回来。”蔚池伸出尔康手做最后的挽留，“我有个不伤感情不伤身体还能使人变通透的妙计，想不想听？”
祁昭果然顿住脚，“愿闻其详。”
蔚池勾唇邪笑，单看这抹笑就知他强得可怕，“你现在去看两小时短剧，看之前不管你多烦躁多低落，刷上两小时等大脑被抚平了，人变得蠢蠢的也想不到什么东西了，这时候的你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最光滑的大脑，用来参悟人生大事对你而言不过弹指间！”
一口气说完这段长难句，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
被迫听完全程的仓殊缓缓扣出一个问号？你认真的？
已经被成功洗脑的祁昭顶着星星眼仿佛看到了偶像，“哇！好有道理，我这就去！”
？？仓殊比刚才多了一个问号，你们俩认真的？
想刷短剧直说，找的什么雷霆借口。真当组长威严不存在？
不说话真被人当哑巴的仓殊大组长有话说：“你们话题转变的会不会太快了？”
蔚池摊开双手允许一切流走，包括他钱包里的小钱钱，“呵，摸鱼嘛肯定得聊点轻松的不是，你看他那样摆明了就想找人家和好找不到台阶，这节骨眼我就不刺激他了。我刚得知了一个十分坏的消息，我也需要时间缓缓。”
这已经是仓殊能够想到的最坏的结果了，“怎么了？梁总要炒你鱿鱼？”
“不，比这更糟。”蔚池捂着心口，一副痛彻心扉的样子，“社保基数调整，金额上涨追溯到年初，我们需要补缴前9个月的差额，瞬间回到解放前，痛，太痛了。”
蔚池欲哭无泪，他还等着发工资还花呗，新规分布让本就不富裕的A3资产雪上加霜，“我等了半辈子，工资没涨，社保折算下来倒涨了，让我哭一会。”
仓殊给他顺背，“哭吧，起码工作保住了。”
现在大环境工作不好找，有什么活就干什么吧。
怪不得这段时间搞裁员，感情这背后蕴藏着两种含义。
蔚池猛地抬起头，吓了仓殊一跳条件反射收回手。蔚池定定地说：“所以我周末要去兼职。”
“六松夜林前面的湿地公园你知道吧，最近新开放了个宠物区，在原有的萌宠乐园基础上多加了块区域，周五周六日连续三天搞活动，全场摊位八折起，我妈申请到了摊位，周末双休我去顶班。”
蔚池握紧拳，信誓旦旦，“高低赚回本来。”
他说的湿地公园仓殊有印象，离家不算太远，面积大，有江水还有鹿，周边有大草坪和树荫，小鹿在草坪上撒欢，跟小型动物园似的，沿着江边有一条很长的骑行道，是附近的遛狗必吃榜。
没有复杂的装饰，只有最纯粹的天然点缀。现在的天气造就了湿地公园最佳赏味期，天蓝地美，气候清爽怡人，非常出片。
仓殊听完若有所思，他正愁该怎么哄猫，机会这不就来了？
试探性问：“摊位你打算卖什么？”
“我没想好，应该是自制零食之类的吧？”蔚池家有一猫一乌龟，家里人平时会自制猫饭喂猫，反响还不错。
“那边已经开始布置了，听说有小狗家长咨询过宠物医生要了很多小狗小猫能食用搭配滋补的方子，准备做成汤包带去现场，我就算是求爷爷告奶奶也一定要求到配方给我家姐姐煲汤。”
他口中的姐姐是家里一只三岁的雀猫，姐姐不是辈分，是猫的名字。
当初他找仓殊要链接也是为了这个，定做了猫姐姐和乌龟太子的摇摇乐摆件，上班百忙之中看到，心情都好不少。
蔚池感叹，“真想现在就快进到周末，我全家老小都想过周末。”
这个季度是行业淡季，全公司上下最忙的是饮水机。上班就是校对数据、整理资料上传，坐一天办公室屁股都坐死了，想放假的心情达到了巅峰。
身在工位，心在度假。
都怪蔚池扒拉不停的嘴，连带着仓殊也开始心急，幻想带猫出去踏青，阳光下大草坪明媚的眼睛，猫开心结交朋友的样子。
他不爱出门但他的猫喜欢。
仓殊仰头靠在椅背，“我也想休息，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感觉脑子都不好使了忘记了好多事情。”
“有可能。”蔚池若有所思，塞给了他一张满减券，“周末来玩啊，好吃好玩的都有，后面就是六松夜林，还能约个饭。”
说到饭，仓殊突然想起他还没点饭，光顾着聊天了。
“好好。”仓殊打开手机，弹出来好几条微信信息，信息是十几分钟前发来的，差不多是他看完监控倒扣手机后的一两分钟，没开响铃一直不知道，“牛蛙你要指定哪家吗，还是我看着点？”
蔚池不假思索，“万象天地那家，送得快，我要饿死了。”
“你先垫垫肚子。”仓殊捞起桌面上的苏打饼丢给他，大致扫过信息内容，红梅女士让他有空回电话，回是不可能回的，甩了个表情包过去意思意思。
现在各部门可有节目了，办事做完你的做你的，排队取号按顺序来，官大插队。
仓殊捏着叫号纸出发，“我取的号排到了，我去找财务一趟。”
表情包一经发出，红梅女士几乎是秒回，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敲定时间寄快递过去，贵重物品怕放门口被人偷。
尽管仓殊再三强调小区有安保，楼道有监控，一层就四户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不会偷的。
红梅女士依旧不松口，但又不肯说具体是什么东西，只让仓殊预留好时间，待在家等快递上门。
最终时间敲定下来，在本周日下午。
这时的仓殊还不知道，他这个决定会为以后带来多大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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