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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办公室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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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岳澜记忆里,她分明是没有这道疤的。
从前她头发扎起,在镜头前神采飞扬。
也岳澜绝非记错,那张脸上即使是那两枚小痣的位置,她也不会记错分毫。
“这是怎么弄的?”她直勾勾地盯着钟霖的侧脸问,连自己下意识靠近了半步都未察觉。
钟霖微愣,随后下意识偏头躲闪,将疤痕隐在头发里。
又似乎发觉自己的行为太过刻意,便自嘲一笑,干脆撩开头发,摸了摸那道疤。像在逼迫自己反复咀嚼苦涩的记忆。
她抬头,半眯着眼睛,看向露台外的城市面貌。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知真假。
“有一年去做采访,被房梁砸的,大概是我命里带点霉吧。”
岳澜看着她,听着她,心里却泛起一股难受,想让她别这么想,却找不到立场。
“然后你就决定转行啦?”她轻声问。
“可能吧。”模棱两可的答案,不知是在敷衍岳澜,还是在敷衍自己。
看着她泱泱的神色,岳澜转移话题问:“那你还记得我吗?”
她装似随意地问道。心里却无由紧张。
钟霖轻笑,“岳澜,A大新闻系,和我一届。那天在警局你说过。”
岳澜不甘心地追问:“还有呢,除了我说的那些。”
钟霖看向她的脸,仔细思索,半晌后面露歉意:“抱歉,我被撞到过脑袋,这些年记性太差,以前的事很多都记不清了。”
哪想岳澜一听到这番说辞,啧了一声,一阵怒火无端往上涌,扭头看见没合上盖的垃圾桶,就是一脚。
完事回头指指自己什么反应都没有的手机,对钟霖皮笑肉不笑道,朋友叫我回去,回见了。
等等,声音从身后追来,岳澜面色并不好看地回头。
“干嘛?”
自己跟多在意她似的,操心着她离不离开新闻行业,自己坐着万年第二,哼哧哼哧追着她跑了那么多年。可那人却完全忘了她是谁。
一想到这些,她就来气,觉得自己在热脸贴别人冷屁股,还从来没有人让她这样过,结果那人轻飘飘一句——忘记了。
岳澜心情差得不行,那人却不吱声了。
“干嘛?”她又问一遍。
在她耐心即将告竭时,钟霖终于走近几步,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说:“留个联系方式吧,也许我很快就能想起来了。”
原先岳澜只是怀疑,她说撞了脑子是借口。但现在,岳澜肯定了——她哪里是撞了脑子,分明是脑子被驴踢了。说话惹得人一股火接一股火地往上窜。
不用了,就当没有我这个人吧。岳澜带上些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说完转身就走,进电梯后,终于有了点反将一军的痛快。
原本只是拿电话当借口,结果刚出电梯,真来了个电话。接上电话就是何懿千呼万喊。
“打你电话打不通,还以为你出事了,急死我了!”
声音之大简直到了炸耳朵的程度。岳澜将电话拿远,翻翻通话记录,果然有一个未接来电。
“就一个没接而已,哪有说的那么夸张。刚在电梯里没信号。”
“谁跟你一样这么心大,被人神不知鬼不觉送警告信,还能安安稳稳住下去。你不担心,我都要担心死了。怎么样?聚餐没什么人,难为你吧?”
“好着呢,”岳澜安慰她,“哪有人能把手伸这么长,到处都阴魂不散。”
何懿舒一口气,“你说说看,这个夏谦,就她这个前车之鉴,搞得我生怕你再遇到这种豺狼虎豹,都有点被迫害妄想症了。”
岳澜走到饭店一处僻静之地,随意倚着墙和何懿说笑,“那我这不是正在处理她这事儿嘛。等事情办完,你妄想症也就好了。”
“那求你快出手吧,不然还没等你把她怎么样了,我每天看你风里来雨里去,就先要心脏病发作了。”
岳澜笑着应下,将饭局上的见闻一一告诉何懿,也包括遇上钟霖。
“啊?”电话那边传来惊讶的大叫,都能想象到何懿张嘴瞪眼的惊讶表情,“人找你要联系方式你居然拒绝了?!”
“我应该答应吗?”岳澜施施然反问道,脑子里却回放起钟霖因为想不起她而道歉的样子。
何懿像见了鬼一样说:“当然啊,别的我不知道,反正那天在警局,你那个眼睛全程就粘在她身上,我都怕你直接从她身上抢来手机存电话号码。你那眼神跟个偏执狂一样。”
说完还啧啧两声。
“你眼瞎看错了。”岳澜给她下诊断。
“你别不信,你是看不见你自己那个样儿……”
何懿噼里啪啦说相声一样,岳澜被逗得没脾气。
岳澜站在这层饭店的角落处,隔一道门便是消防通道。
何懿正说着,突然隔着屏幕被岳澜嘘了一声。她立马噤声,小声问:“怎么了?”
与岳澜一墙之隔的地方传来说话声。虽然压低了音量,但还是有只言片语从门缝溜出来。
她无意于偷听,正要悄声离开,却依稀听见一个名字——钟霖。
她顿住脚步,凝神细听。
有人在消防通道里谈话,但只有一个人的声音,是电话通话。
“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吗?”与岳澜一墙之隔的人首先发难。
……
“你太冒进了。我说过,你只需要点一点她,让她别忘了当年的事她也有份。
“只要钟霖一直陷在自责里,就不会去有空追究别人。”
……
“哼,你是蠢货,这方法对你有用。可她不是,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你想让她这个环节变保险,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按我说的,不紧不慢地点她,日积月累,让自责一点一点蚕食她。要是把人逼紧了,就算是兔子急了也会跳墙,何况,她可不是好摆弄的兔子。”
……
“另一个办法嘛,”那人阴阴地笑笑,“这得等她好运气用光了才能起作用……”
人声被脚步声取代。
岳澜挂断电话,退后几步,贴着墙隐到黑暗里,等到脚步声渐远,她走出来。
消防通道的门大开着。附近一个人也没有。
给何懿发了条语音,让她宽心后,她便回了包间。
聚餐散场时,已到天黑,岳澜从餐厅大门走出。
等出租车时,不远处同样站着一群人。而其中一人便是钟霖,她和另一人闲谈着,脸上扬着笑意。
隔着段距离,完全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
岳澜联想到楼梯间里听到的对话,以及更早之前,钟霖出包间时颓然的神情。
她隐隐觉得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何毅数次提起对她搬回老房子的不解。其实一切只因为一句话,可她不愿意告诉任何人。
即使是对自己,她也总是用其它次要理由来掩饰,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稀释她对那人过度密切的关注。
——
痕迹鉴定机构那边结果一出就通知了岳澜,不出所料,送匿名信的人把东西处理得很干净,不过百密一疏,信封封口处却留下了半枚指纹。
蚊子再小也是肉,虽然无法确认指纹的主人,但好歹不是一无所获。
正当事情稳步推进时,何毅突然装模作样从编发部跑到采访部,又偷摸把岳澜从工位上拎到楼梯间,面上莫名带着一脸嫌岳澜不争气的表情。
“我的祖宗,拜托你每天低调一点行吗?本来你进来就不是用常规手段,这么高调,还没等你接触到夏谦那个项目,先被察觉了怎么办?”
岳澜不明所以道:“我很高调吗?每天上下班除了摸鱼多点,一日三餐,作息时间,都跟其她人一模一样啊。”
何毅看着一脸平静的岳澜,翻一个白眼道:“谁跟你说吃饭、睡觉、上班这些破事了。”
她像想到什么好玩的,突然开始笑着上下打量对面气质出众的好友。
岳澜原本就皮相皮相不错,虽说常年户外给自己晒黑了不少,但她本人似乎并不以为意,甚至有意在平常打扮上基于肤色调整,所以这更像一种特色,而非缺点。
加之这么几年过去,年龄稍长,虽然依旧和沉静、沉淀沾不上边,却也多了一些阅历加持下,更加冷静的特质,再加上舞台演出以及音乐带给她的自信从容,整个人多了些锋芒与张力。
但她又太好看了,让人不由自主的能够原谅她看似目中无人的样子,反而容易产生一种,你越看不起我,我就越喜欢你的逆反感。
站在对面的何懿,越看越觉得她好看,笑得也越来越猥琐。
饶是镇静如岳澜,也觉得心里发毛。她毫不掩饰地后退一步,一脸嫌弃,嘴里淡淡道:“你正常点,我害怕。”
“别怕,宝贝儿,下班要不要一起吃饭~”何懿故意逗她,伸手绕绕她的发梢。
“不了,”岳澜拒绝,退后一步,“你很诡异。”
何懿扶着墙笑到不行,笑够了才开始说正事。
“知不知道你才来几天,名声就传的到处都是了?就连我那编发部,我工位旁边,都坐着一个迷你迷得不得了的妹子。
“她看我和你多说过两句话,隔三差五跟我打听。从没见过她上班这么热情过。每天跑到六楼茶水间,然后跟望妻石一样,看着你们采访部的进出口。”
岳澜顺势问:“多大年纪啊?”
何懿闻言,一脸警惕,惊恐道:“不是,你来真的呀?办公室恋情遭天谴,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