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 46 章 镜花劫7 ...

  •   发生命案,丽娘派人报了官。很快官府来了人将烟柳的尸体抬走,随后差役逐间房搜查,闹了大半夜,才搜查完毕,只带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证物。
      百花楼几乎人去楼空,已经暂停营业。
      阁楼内,萧钰见到一脸疲惫的秦时和陆明远,问道:“官府查完了吗?”
      陆明远打了个哈欠,走到桌边道:“查不出什么,官差把所有人都带走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脱身。”
      “我猜也是,官府做事向来是这样。”萧钰道。
      秦时感到奇怪,问他:“你怎么没去县衙啊?那些官差没把你带走调查?”
      萧钰轻笑一声,不屑地道:“他们敢盘问我?再说了,我跟这件事有何关系?”
      “不就是花了银子嘛。”秦时懒得看他一脸倨傲的模样,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心中早知道这人有钱,恐怕是花了钱,才免去了官府的盘问。
      萧钰并未多说,看向陆明远,语气正经了几分:“道长,你对烟柳的死怎么看?”
      陆明远眉头紧锁:“官差将百花楼上上下下彻底搜了一遍,我装作这里的侍从,每间屋子也跟着去看了,没发现那恶鬼的踪迹。现在看来,它很可能是藏身在法器中,才一而再再而三地从咱们面前消失。”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从刘缜的描述来看,我怀疑烟柳是那恶鬼的帮凶,帮助它吸食客人的阳气,最终吞噬他们的魂魄,驱邪阵被人为破坏也证明了这一点。”
      萧钰补充道:“这么说来,烟柳只是被恶鬼利用,就像牡丹一样。”
      “我觉得张管事的有点不太对劲。”秦时想起自己在牡丹门口看到张管事拦着自己进屋查看的事,道,“他有可能知道烟柳的事,像是刻意为她隐瞒,说不定毁坏阵法的事是他做的呢。”
      萧钰问:“张管事在哪?”
      “你想去问他啊?晚了一步。”秦时答道,“他被抓走了,官府怀疑他跟烟柳的死有关。”
      三人一时陷入沉默,诸多疑点交织在一起,让人理不清头绪。
      过了片刻,陆明远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对了,丽娘说在铜镜里看到了牡丹,我检查铜镜时虽没发现异常,但那镜子跟上次看到的不太一样。”
      秦时不解,“哪里不一样?”
      “我刚才在想镜框花纹的样子,突然想到,那上面好像多了一道划痕。我记得上次没有的啊。”
      “是吗?”秦时却不记得了,她只看了镜面,并没有留意镜框。
      萧钰站起身:“有没有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前厅的人都不在,三人畅行无阻,牡丹门口却被官府贴上了封条,还有官差守卫。于是三人从后院翻窗进入牡丹的房间。
      牡丹的房间和之前一样,只是烟柳的尸体不在了。
      不止如此,原本摆放在梳妆台上的铜镜,竟不翼而飞了!
      “铜镜不见了。”陆明远低声道。
      秦时道:“是不是被官府带走了?”
      “可能吧。”陆明远站在房间中央,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我有一种感觉,这面铜镜,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可是现在没了,”秦时眼珠一转,提议道,“要不咱们去县衙拿回来?”
      萧钰轻笑一声,揶揄道:“你想去偷啊?”
      这人怎么说话呢?秦时瞪了萧钰一眼,“谁偷了?我只是拿回来而已。”
      萧钰见她恼了,连忙解释道:“放心吧,官府拿走了无关的证物,查证过后自会归还,我想他们过两日就会送回来的。”
      -
      日渐西沉,百花楼的大门依旧紧闭,“今日歇业”的木牌已经挂了出去。
      前厅内,丽娘坐在梨花木椅上,一手撑着额头,满脸愁容,时不时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一个婢女站在她身后,轻轻打着扇,大气都不敢出。
      丽娘不耐烦地伸手挥了挥,皱眉道:“行了,别扇了!还嫌这儿不够冷清吗?”那婢女吓得连忙退下。
      丽娘抬眼见到秦时和陆明远走进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迎上来急切地道:“道长,怎么样?抓到了吗?”
      陆明远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也只能实话实说:“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有了线索……”
      丽娘脸上瞬间变得失望,全身无力地坐了下去,唉声叹气地道:“这可怎么办才好?昨晚这一闹,我这楼里有鬼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再也无人上门了啊!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你说那鬼为什么不去别处,就在我这儿呢!”紧接着又是好几声哭天抢地的哀嚎。
      这话说的,鬼去别的地方也是祸害啊!陆明远不赞同地暗自摇头。
      “丽娘,我们来找你,是有事想问你。”
      丽娘眼底满是疲惫与烦躁,却也没拒绝,揉了揉太阳穴:“问吧,只要能赶紧抓住鬼,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陆明远在她对面坐下,沉声道:“我们想问问烟柳的事。你可知她平日里和谁往来密切?还有霍奇,他之前是不是经常来百花楼?他跟烟柳关系如何?”
      丽娘皱起眉,仔细回想了片刻,道,“烟柳性子偏静,不爱和人往来,平日里除了伺候客人,就待在自己房里,没见她和谁走得特别近。霍奇倒是常来,不过他刚开始是冲牡丹来的,每次都点牡丹伺候,后来就看上了烟柳,二人经常同进同出。”
      秦时和陆明远对视一眼,丽娘所言,倒是跟刘缜说的对上了。
      她问道:“那张管事呢?你可知他有没有相好?或是和楼里哪个姑娘走得近?”
      提到张管事,丽娘的眼神多了几分疑惑,依旧摇头:“张管事平日里总管杂务,除了交代事情,几乎不和楼里的姑娘接触,从没听说他有相好的。你们问他做什么?”
      “他跟烟柳关系如何?”
      丽娘纳闷地道:“没什么特别的,他们不熟。难道你们怀疑张管事?”
      “随便问问。”陆明远接过话茬, “对了,牡丹房间里的那面铜镜,你知道去哪了吗?”
      丽娘一愣,随即面露茫然,“不在牡丹房里?那可能是被官差拿走了吧。”她抚了抚胸口,显然吓得不轻,“昨夜我一见到那面铜镜,就觉得瘆得慌,我真的看见牡丹的脸了!你们说是不是牡丹的鬼魂回来找我们了?难道……难道就是牡丹的鬼魂杀了烟柳?”
      陆明远见她一副害怕的样子,越说越离谱,只好打断了她,“不确定的事,你别瞎说,自己吓自己……”
      “我没胡说!”丽娘很激动,“我看得清清楚楚的!道长,你一定要相信我,牡丹真的在镜子里!”
      陆明远无奈地道:“好好好,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这丽娘说得信誓旦旦的,秦时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虽不能肯定牡丹的鬼魂是否真的在铜镜里,但那铜镜确实有古怪。
      秦时问:“那面铜镜是从哪儿来的?”
      丽娘摇摇头,“那不是百花楼的东西,是牡丹自己的。我见那铜镜的样式稀奇,像是件古物,便问了牡丹,她说是别人送的。”
      秦时追问道:“谁送的?”
      “不知道。”
      看来丽娘对铜镜的事完全不知情,只能再找别人问问了。
      -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一阵敲门声,陆明远打开门,见沐春站在门口。
      “道长,听人说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沐春轻声询问。
      “先进来坐。”陆明远将人迎进门。
      沐春见到桌旁的萧钰,愣了愣,“陈公子怎么也在这儿?”
      萧钰微微点了点头,并未搭话。
      秦时暗自摇头,这个萧钰,明明让他不要来了,偏要一起,这下该怎么跟沐春解释呢?
      她站起身,“他是我们的朋友,他这个人好奇,喜欢多管闲事,你别介意啊。” 她自动忽略了萧钰飞过来的眼刀,拉着沐春的袖子,笑着道,“沐春姑娘,你先坐下呀,我们有事想问问你。”
      沐春惊讶地看了看二人,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随着秦时坐下,“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
      秦时见她脸色苍白,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要不要他帮你看看。”她指了指陆明远。
      沐春垂下眼帘,道:“我没事的,最近事多,晚上没睡好,就不劳烦道长了。”
      这几日百花楼确实不太平,昨夜又死了人,折腾了大半宿,难怪沐春休息不好了。
      陆明远也不勉强,开门见山问道:“沐春姑娘,我们想知道牡丹的事,听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提到牡丹,沐春眼眶瞬间泛红,点了点头,“嗯,牡丹是我最好的姐妹,她对我很好。我刚进百花楼的时候才十岁,体弱多病,干不了重活,总被责骂,都是牡丹护着我。她原本是官家小姐,懂得多,又是个有主意的人,她说在青楼没有前途,一直盼着攒够钱赎身,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凡的日子。”
      陆明远问:“牡丹可有什么仇人?”
      沐春用手帕擦了擦眼泪,疑惑地道:“道长为何这么问?牡丹长得漂亮,人缘很好,客人们都很喜欢她,应当没什么仇人。”
      “楼里的姑娘呢?有谁跟她关系不好?”
      沐春顿了顿,斟酌着道:“牡丹是花魁,遭人嫉妒在所难免。要说关系不好……锦瑟吧,牡丹抢了她的客人,锦瑟不太高兴。”
      “你说的客人可是严甫?”
      沐春看着他,脸上的惊讶一闪即逝,平静地道:“看来道长都知道了。”
      “严甫跟牡丹可有什么过节?”陆明远顿了顿,换了一种说法,“或者说仇恨?”
      “道长说笑了。严大人才到江州不久,他们从前根本不认识,更不可能结什么仇。”沐春不赞同地道,“您是怀疑严大人的死跟牡丹有关?”
      眼见沐春姑娘好像有一点儿生气了,陆明远连忙道:“没有,我就是猜测,你别介意啊。”
      “我没有责怪道长的意思。”沐春放缓了语气,“自从严大人死后,牡丹深受流言所扰,我只是不想让她死后还遭非议。”
      秦时看着她,“沐春姑娘,我们就是想把事情问清楚。”接着她拿出之前收集香粉的手帕,递到沐春面前,“你看看,这帕子里的香粉你可认识?”
      沐春接过手帕闻了闻,立刻道:“这是牡丹自己做的香粉。她有空的时候会亲自去采摘鲜花,调制成香粉,这味道混合了几种花香,却清雅怡人,味道和外面铺子里卖的不同,是她独创的。她还送了我几盒。”
      萧钰闻言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秦时追问道:“这香粉除了她自己用,送给你,还给过其他人吗?”
      沐春缓缓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这样就清楚了,张管事房间里发现的那块手帕,上面的香粉是牡丹的。
      “你知道牡丹叫什么名字吗?我是说她的本名。”
      沐春困惑地看向她,想了想,道:“我听她提起过,她本姓郑,叫郑瑛。”
      跟手帕上绣着的“瑛”字倒是对上了。
      这么说张管事的手帕的确是牡丹的。只是手帕这种贴身之物,不会轻易送人。张管事跟牡丹是什么关系?
      “除了刘缜,牡丹在楼里还有没有关系亲近的人?”
      沐春诧异地看着秦时,很快明白了,皱眉道:“你是说相好?男人?”
      秦时点头。
      沐春肯定地道:“没有。”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