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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镜花劫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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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春走后,萧钰问秦时:“你刚才怎么不把张管事那条手帕拿出来?”
秦时收好包香粉的手帕,道:“你也看出来了,她有所隐瞒吧?”
萧钰笑了笑,“没想到你挺机灵的嘛。”
用不着你夸。秦时瞪他一眼,“谁看不出来啊。提起牡丹和严甫的事,她一口否定两人有仇,反倒让我更加怀疑了。”
陆明远赞赏地看着她,道:“牡丹和严甫的关系一定不同寻常,沐春应该是知道的。”
萧钰道:“还有一点,沐春和牡丹的关系,似乎不像她自己说的那么好。”
秦时看向他,“为什么?”
萧钰嘴角微勾,得意地道:“你没发现吗?看来你的鼻子不灵啊?”
秦时注意到他眼里的一丝嘲弄,心里不是滋味,想了想道:“你是说她身上的味道?”
萧钰道:“她身上并无牡丹的香粉味,可见她没用牡丹送她的香粉。”
说是关系最好的姐妹,她送的香粉沐春竟然没用。秦时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沐春的情形,当时她的身上也没有这股香味。
萧钰的鼻子也太灵了吧,这人是不是混青楼太熟练了,连姑娘身上的香粉味都分辨得出来。
秦时摇摇头,很看不惯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你可真厉害。”
萧钰自得地道:“过奖,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陆明远道:“沐春不肯说,咱们该如何查清楚牡丹跟严甫的事呢?”
萧钰道:“这事好办,就交给我吧。”
“你有办法?”
“道长放心,”萧钰很自信,“不出两日,我一定查得清清楚楚。”
他能有什么办法?陆明远虽然困惑,可眼下没别的办法,这事也不算十分重要。他点点头:“那就有劳萧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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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秦时捧着一件洗好的衣服去了锦瑟的厢房。
这活本来轮不到她来做,正好在后院遇见要来送衣服的芳草,她有事要问锦瑟,便顺手帮着送过来了。
秦时敲了敲门,很快屋内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进来。”
屋内点着熏香,锦瑟靠坐在梳妆台前,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转头见到她,眼中划过一丝惊讶,道:“是你啊,放那儿吧。”说着随意地指了指桌上。
接着转回身,对着铜镜仔细地描眉。
秦时将装衣服的托盘放在桌上。“锦瑟姑娘,今晚不开门营业,你梳妆做什么?”
锦瑟对着镜子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这生意是做不下去了,我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啊。干我们这行可不容易,一不小心,生意就会被隔壁群芳阁抢了去。”她很快描完眉。
群芳阁就在百花楼斜对面,今日百花楼暂停营业,群芳阁却门庭若市,十分热闹。
秦时扫过门边挂着的披风,问:“你要出去?”
“是啊,我可不能让客人跑了。”锦瑟拿起梳妆盒里的两只耳珰,对镜看了看。
她这是要应邀出去陪客。
秦时不赞同地道:“鬼还没抓到,太危险了。”
锦瑟满不在乎地瞟了她一眼,道:“在这里才最危险,我看那鬼啊就藏在楼里,说不定哪日又有人跟烟柳一样,莫名其妙死了。”
呃……她这话说的没毛病。
秦时问道:“你不怕?”
“我怕什么,我又没做亏心事。”锦瑟忽然放下耳珰,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傲慢,“别装了,晴儿姑娘,你根本不是什么婢女,你和那个新来的侍从,是丽妈妈请来捉鬼的道士吧?”
“你怎么知道?”
锦瑟嗤笑一声:“我见过的人多了,如何看不出来?你看着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根本不像伺候人的。”
原来第一次见面就被她识破了啊。
秦时索性也不装了,“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婢女,不过也不是什么小姐。我们师徒是丽娘请来捉鬼的。”
锦瑟偏头一笑,“早说呀,我就不会使唤你做事了。”
秦时心中不快:你明知我不是婢女,却故意装作不知道,存心捉弄我呢。
她拉开凳子坐下,隔桌看向对方:“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锦瑟面向她,神情变得认真,语气也不再轻慢:“百花楼闹鬼的事,都因牡丹而起。”
她主动提起牡丹,秦时有点惊讶,顺势问道:“为何这么说?”
“严大人就是牡丹杀的。”
秦时更加惊讶:“人人都传严甫之死离奇,像是被鬼所害。你说是牡丹杀了人,可有证据?”
“当然有。”锦瑟的表情不像作伪,语气笃定:“因为我亲眼看见,牡丹给他下毒。”
“下毒?”秦时睁大了眼,这事她没听人提过。
“那次我去厨房,正好看到她往严大人的酒里倒东西,应该是毒药。除了我,张管事也看见了,还阻止了她。”
“她下毒没成功?”
“谁知道会不会故技重施呢?”锦瑟见她将信将疑的样子,并不生气,“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张管事。”
秦时点头,她自会去找张管事问清楚。只是他被抓去了县衙,暂时没回来。
“你跟牡丹往日交情如何?听闻她以前很受客人喜欢。”
“交情?说得好听点,不过是同处一楼的姐妹罢了。说得不好听,就是竞争对手,能有什么交情?”锦瑟挑眉,语气傲慢,“她仗着自己年轻,又懂点诗书,贯会讨好那些达官贵人。也不知他们看上了她什么?”
从她口中自然说不出什么夸赞的话。秦时微微皱眉,“听说她抢了你的客人。”
“你说严大人吧?是啊,严大人本来有意娶我,却被她抢了去。”她顿了顿,“不过我并不恨她。”锦瑟语气中添了几分冷漠和嘲讽,“男人都容易变心。今日说喜欢你,明日就会抛弃你。怎么能指望得上?所以我不恨她,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秦时一时语塞,锦瑟这般坦然,大抵是身在青楼见多了人心凉薄。她心里反而生出些许唏嘘。
“并非人人薄情,沐春和牡丹就是很要好的姐妹。”
提及沐春,锦瑟轻嗤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好姐妹?那都是装的。沐春那丫头看着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心眼倒不少,你可别被她的表象骗了。她能得丽妈妈赏识,是个厉害的。只可惜她长相平庸,就算再努力,也只是个能管些杂事的罢了,有什么用?在这地方,终究还是要靠美貌立足。”
秦时听着她尖酸又不中听的话,心头泛起几分不耐。沐春虽比不上锦瑟美貌,但沉稳大方,办事妥帖。在她看来,锦瑟多半是嫉妒沐春得丽娘看重,才故意这般诋毁。
“你嫉妒她?”
锦瑟冷笑一声,却不辩解:“就当是吧。行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要继续梳妆了。”她说完转过身去,背对着秦时拿起梳子。
秦时走了出去,眉头微蹙。
沐春确实有所隐瞒。锦瑟的话虽不中听,却也让她心里多了几分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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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过去,那只恶鬼没再出现。
日落时分,百花楼挂上了红灯笼,大堂内处处装点一新。
秦时和陆明远见丽娘忙来忙去,指挥着侍从和婢女干活,很是诧异。
陆明远截住要往门口去的丽娘,“丽娘,这是在做什么?”
“哟,你们来了!我这儿正忙着呢,准备恢复营业。”丽娘见了他们露出愉快的笑容,前两日的阴霾一扫而光,激动地指着各处,道,“你们看,这些纱幔、屏风、地毯、壁灯,我全让人换了新的。”
陆明远和秦时面面相觑,刚才走进来确实看见了,大堂焕然一新,布置得艳丽又不媚俗。
秦时道:“这么隆重啊?”
丽娘神秘地笑了,卖了个关子:“那当然,今日可不同往日,一定会艳惊四座!”
陆明远想了想,劝道:“恶鬼尚未找到,这个时候开张,恐怕会引来恶鬼作祟,得不偿失啊。”
丽娘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下去,凑近二人,无奈地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不是还有你们在吗?唉,你们看我还养着这么一大堆人呢,生意再这般冷清下去,客人迟早要被群芳阁抢了去,到时候喝西北风啊?”
百花楼门庭冷落,反观对面的群芳阁,日日宾客盈门,确实生意红火,丽娘着急也情有可原。
陆明远已重新布好了阵法,想着只要小心提防,那恶鬼来了必定能抓住。他见丽娘态度坚决,知道多说无益,便不再阻止,叮嘱道:“那好吧,有任何异常随时叫我们。”
丽娘应了声“好”,便招来几个侍从拿东西,往门外走去。
入夜后,大堂挤满了宾客,人声鼎沸,笑语喧哗。
秦时打扮成婢女,在各桌穿梭,送了好多次酒菜,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隙抽身,找到了守在柱子后面的陆明远。
陆明远依旧作侍从打扮,目光扫视着四周,见秦时走过来,道:“今日是怎么了,这么多人?”
秦时刚才听到客人们的交谈,自是比他知道得多些,道:“选花魁。这些人都是冲着新花魁来的。”
百花楼生意惨淡,丽娘思来想去,打算借着选花魁的噱头,挽回被群芳阁抢走的生意。
陆明远点头:“我说呢,怪不得这么隆重。”
“新花魁啊,是谁呀?”轻快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秦时转头一看,少年一身天青色锦袍,英姿挺拔,面上带着几分兴味,笑着看向自己,正是消失了两日的萧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