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是捉鬼的营生》海豹不开心

39、第 39 章

　　此话一出，众人皆震惊不已，齐刷刷地看向那幅画，却未见到丝毫异样。
　　逢年心中害怕：“我看到过的从画里出来的那只鬼，竟然是……小姐？”
　　陆明远道：“乔灵珊死后，她的魂魄一分为二。一半失去记忆，流落在外成了孤魂；另一半则被封入画中，怨气日渐增长，早已化为恶鬼。”
　　乔老爷缓缓道：“我以为不会有人发现，直到那天晚上，文仲怀来偷画，他看到了画里的秘密。道长，在你们走后，文仲怀又回来找我，他以画中的秘密要挟，让我把画卖给他。我自然是不肯，打发他走了，后来我知道嘉木杀了他，便对蒋大人隐瞒了文仲怀再回来乔府这件事，不想嘉木被官府怀疑……”
　　蒋绍元叹了一口气，道：“乔老爷，你的做法与帮凶何异？”
　　宋寒洲不敢置信，问：“叔叔，意柳和嘉木的死，你是否也知情？”
　　乔老爷垂眸：“是。”
　　“每次案发现场都有这幅画，竟然真的是诅咒，是乔小姐的复仇。”何之泉心中后怕，自己差点就成了凶手，受人唾骂。
　　这样的恶鬼纵然有冤屈，可它连害多条人命，非除不可。秦时已经盯着画看了半晌，却不见它有丝毫变化，也没看到怨气，问道：“陆明远，那恶鬼在不在画里面？没有怨气，是不是逃走了？”
　　“就在里面。”陆明远很肯定，“你之所以看不到怨气，是因为这幅画很特殊，我猜测它的纸张是用沉橼木制成，那是长在异域的一种神树，据说用它制成棺材，能够保尸身不腐，如果用来封存魂魄，则可令魂魄不散。”
　　“有什么办法将它引出来？”
　　“有是有，只怕乔老爷不答应。”陆明远斟酌着道，“毁了画就行了。”
　　“不可！”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乔老爷自是断然拒绝，何之泉也不忍这么宝贵的画作被毁坏。蒋绍元道：“这幅画是重要证物，怎可随意损毁？”
　　陆明远见几人皆反对，心中不乐意了，他虽然也可惜这幅价值连城的画，可是说到底，又不是他的！自己好心替他们除恶鬼，这些人怎么如此瞻前顾后？
　　宋寒洲问：“还有别的办法吗？”
　　陆明远对秦时悄声道：“你去。”
　　秦时见他对自己使眼色，心中了然：这个狡猾的道士，事情又让我来干！
　　她拔出腰间匕首，大喝一声：“都让开！”
　　趁着众人愣神之际，秦时如一阵疾风般冲到画面前，手臂高高扬起，匕首直对着《秋色芙蓉图》刺去。
　　“住手！”乔老爷惊呼出声。
　　画中突然涌出一股浓重的怨气，朝秦时扑来。
　　秦时早有准备，及时收住匕首，脚步一挪，往旁边避开。
　　众人自是看不见怨气，只见原本漂浮的画卷产生了变化，画上的芙蓉、水面、远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子的轮廓，从模糊到清晰，渐渐定格在画上。
　　“灵珊……”蒋绍元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只见画上的女子穿着一身粉裙，面容姣好，温柔浅笑，正是乔灵珊生前的模样。
　　“乔小姐……”何之泉痴痴望着画，欲走上前去。
　　宋寒洲伸手拦住他，“别靠近。”
　　女子的身影从画布中飘了出来，双脚离地，浮在众人面前。
　　她的表情严酷狠厉，脸上没有半分伤痕，与那女鬼伤痕累累的模样截然不同，可周身却缠绕着浓郁的黑气，那黑气如云般翻滚着。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诸人，眼中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化不开的怨毒，落在蒋绍元身上时，黑气翻涌得更甚，声音像淬了冰：“蒋绍元，你回来了。”
　　“灵珊，我很想你。”蒋绍元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恨你！你辜负了我！”那恶鬼乔灵珊的眼中满是怨毒。
　　“我没有，三年前我本打算回到卫县跟你完婚的，可是太师有意将女儿许配给我，他是我的恩师，我无法拒绝啊，只能给你写信退婚。”
　　“你去了京城半年多，没有给我写过一封信，是不是早就打定主意要悔婚？”恶鬼的言语中透着失望。
　　蒋绍元连忙道：“我没有。到京城之后诸事繁多，分身乏术，一时顾不上……”
　　恶鬼冷哼了一声，“你既然已经背叛了我，另娶他人，为何还要回来？”
　　“我虽然娶了别人，但我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想过等我仕途平稳之后，再迎娶你，可是你突然死了……你放心，我已与她和离，这次回来，就是要让你重返阳间，咱们重新做一对恩爱夫妻。”
　　秦时一时看不清这蒋绍元了。他精于算计，既不舍得放弃仕途，娶了他人，又不肯放弃旧爱，他的深情究竟有几分？
　　“哎，蒋大人，”秦时不耐烦地打断他们，“你既然辜负了乔小姐，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她现在一定恨透了你，我看你就别多费口舌了。”
　　恶鬼冷笑一声：“这小姑娘说得对，多说无用。蒋绍元，今夜我一定要你的命！”
　　她周身的怨气愈发浓重，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灵堂都笼罩在一片阴冷之中。
　　秦时顿感不安，收起画塞到乔老爷手里，扬声道：“你们快出去！”
　　乔老爷在乔管家的搀扶下退出院外，逢年忙不迭地跟在后头，何之泉担忧地看了几眼，也快步离开了。
　　恶鬼眼看几人逃走，却并未阻止，对秦时道：“小姑娘，你怎么不走？你不害怕吗？”
　　秦时瞟了她一眼，“你要杀的是蒋大人，又不是我，我怕什么？”
　　“有点意思。”恶鬼猛地抬手，指尖的黑气瞬间凝聚成几道利箭，直对着蒋绍元的胸□□去。
　　蒋绍元早就防备着她的攻击，捏着一张符纸，咬破指尖，鲜血瞬时流出，滴在符纸上，他手中急速画符，口中念道：“以我精血，引气镇邪，破！”
　　符纸瞬间燃起暗红色的火焰，蒋绍元抬手将符纸朝着黑箭掷去。“滋啦”一声，符纸与黑箭相撞，黑箭瞬间消散。
　　“去！”紧接着又一张符纸朝恶鬼直直飞去，接触到恶鬼手掌，瞬间炸开。
　　恶鬼捂住受伤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带着愤怒的嘶吼：“不可能！你的血咒明明被破了，怎么还能施展？”
　　秦时转头看向陆明远，疑惑道：“陆明远，怎么回事？刚才你不是说他的血咒被你破了吗？”
　　陆明远皱着眉，沉吟道：“没道理啊……我明明破解了他的镇魂符，按理说他的血咒应该暂时没用了。难道是时间久了，我的方法不管用了？不对，这血咒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他顿了顿，目光犀利，落在蒋绍元的腰间，“你身上还藏着别的东西，在帮你增强力量，对不对？”
　　“你说得不错。”蒋绍元没有否认，从腰间拿出一枚符纸，“这符是天师所赐，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用的。”
　　说罢手中一枚雷符朝着恶鬼飞去，恶鬼不敢大意，闪身躲过，手中黑色利箭不断发出。
　　蒋绍元的力量确实比之前强了不少，“天师”的名号，好像在哪儿听过……
　　秦时好奇地道：“他这是什么符啊，这么厉害。陆明远，你知道吗？”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陆明远，见他愣着不说话，心中奇怪，“你怎么了？”
　　陆明远回过神来：“这张符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说的天师是谁？我从没听说过这个人。”
　　宋寒洲冷眼看着蒋绍元和恶鬼的打斗，问道：“要不要去帮忙？”
　　秦时道：“不急，他们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嘛。”
　　秦时能看出来，蒋绍元虽有符纸加持，可他的法术本身不高，身上已经挂了彩，与恶鬼不分伯仲。这蒋绍元不能说是完全无辜，且不说他有没有辜负乔灵珊，只说他用血咒镇魂，就不是什么好人，就应该让他受些罪。
　　他们说话间，局势已然改变，蒋绍元用定身符定住了恶鬼。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冷硬：“灵珊，当年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可你如今化为恶鬼，我不想伤害你，只能用这最后的办法控制住你。”
　　恶鬼眼底的怨毒却更甚：“你以为这符能困得住我？”
　　蒋绍元并不理会它的挣扎，口中的咒语一出，恶鬼如同被摄了心神，浑身怨气震荡。
　　“啊！你……你找死！”它眼底的狠戾更甚，额头上的符纸红光闪烁，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转瞬之间，地面仿佛在震动，秦时感觉到怨气弥散开来，身后传来一声尖叫：“不要！”
　　她转过身，只见身后的女鬼不停地后退，却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迅速朝着恶鬼飞去。
　　“不！”女鬼哭喊着挣扎，可根本无法抵抗那股吸力。
　　陆明远脸色骤变：“不好！她要与另一半魂魄融合，一旦融合成功，怨气会成倍增长，难以对付！”
　　秦时脚尖一点，飞身上前，可已经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魂魄在半空中相融，霎时间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
　　秦时下意识地避开，待白光消失，只见恶鬼的身形悬浮在半空中，她周身的黑气也变得更加浓郁，额头上的血咒符纸开始出现裂纹，很快彻底碎裂。
　　陆明远皱眉道：“她的魂魄已经融为一体。”
　　“哈哈哈！”恶鬼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现在，谁还能拦得住我？”她的目光扫过在场诸人，带着彻骨的杀意，“我要把你们都杀了！”
　　她说着，周身的黑气猛地暴涨，化作无数道锋利的黑箭，密密麻麻，朝着所有人射去。
　　黑箭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伴随着刺骨的寒意袭来。
　　“这里危险，你们快离开！”秦时一边用匕首挡开身侧的黑箭，一边对着文仲怀等人的魂魄急声喊道。
　　那三道魂魄本就虚弱，面对这等凶戾的黑箭，根本没有抵抗之力，闻言立刻朝着灵堂外飘去。
　　陆明远手中捏着几张符纸，对着袭来的黑箭掷去：“退！”
　　符纸在空中燃起淡金色的火焰，他面前的黑箭碰到火焰，尽数消散。
　　宋寒洲早已拔出腰间的洗尘剑，剑身银光闪过，斩落数道黑箭。
　　可这恶鬼的怨气实在太重，黑箭源源不断地从黑气中涌出，宋寒洲转头对身旁的陆明远道：“道长，这黑箭太多，咱们不如直接对付恶鬼。”
　　陆明远道：“好，黑箭交给我，你只管专心对付她。”说着绕到另一面，手中符纸又掷出。
　　宋寒洲知道他这是在吸引恶鬼的注意力，好让自己有机会近身攻击。
　　他终于找到空挡，纵身跃起，对着恶鬼的方向挥出一剑，洗尘剑势如破竹，直斩黑气。
　　“不要杀她！”蒋绍元惊呼道。
　　“你胡说什么！她已经成了恶鬼，不除了她我们都得死！”秦时喝道。
　　“我不允许你们杀了她！”蒋绍元竟不顾危险冲上前去。
　　秦时无奈，这人怎么如此执着，不听劝啊。
　　他用手中符纸挡住几枚黑箭，但肩膀仍中了一箭，忽然又几道黑箭直朝着他的心□□去。
　　若是中箭，他必定会没命！
　　秦时脚下发力，猛地冲过去，一把将蒋绍元推开，匕首横扫，堪堪挡开接踵而来的数道黑箭。
　　她拉着蒋绍元，立刻后退躲进灵堂，掩上门，警告道：“你在这儿待着，别添乱！”
　　“我要救她！”蒋绍元激动地道。
　　秦时按住要起身的蒋绍元，道：“她都成鬼了，你怎么救？刚才听你说想让她重返阳间，我就觉得奇怪，人已经死了，而且尸骨无存，怎么还阳？”
　　蒋绍元的肩膀本就中了一箭，此刻被她按住，疼得脸色发白，却动不了半分，只能咬牙道：“我自有办法，求你们别杀她。”
　　秦时心中冷笑，她虽救了这人，但有意让他吃吃苦头，见他疼得额上冷汗直冒，才松开手。
　　“放心吧，宋大侠根本没想杀她。”
　　秦时看出了那恶鬼实力不算太强，宋寒洲和陆明远两个人对付她足够了，若要杀她，不用这么长时间。她转而问道：“哎，你说的办法，是那个天师告诉你的吧？”
　　蒋绍元这才松了口气，“不错。”
　　秦时不由得对这个天师感到好奇，终于想起来了，在路州王家时，她和陆明远遇到的那个白发鬼，也提过天师的名号。白发鬼说过，他的邪术就是天师传授的。
　　她瞟了蒋绍元一眼，漫不经心地道：“这世上哪有能让人还阳的法术，你莫不是被那个天师骗了吧？”
　　蒋绍元却很肯定，道：“天师不仅法术高强，还能通晓阴阳，凡是见过他的人，都会为他的能力所折服，你这小姑娘，不懂就别胡说！”
　　看他疾言厉色的样子，看来这天师有些本事，若是有机会，秦时真想见一见。
　　黑箭打在门上的声音停了，秦时将门打开一条缝，朝外看去，陆明远和宋寒洲已经制住了那恶鬼。
　　“行了，出去吧。”
　　院子中间，恶鬼半跪在地上，被陆明远的符定住，动弹不得，双目通红。
　　宋寒洲持剑而立，问：“道长，咱们该拿她怎么办？”
　　陆明远见宋寒洲还防备着，道：“宋大侠，把剑收起来吧，她跑不了。她杀害两条人命，浑身怨气深重，我看只有……”
　　“不要！”乔老爷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全然不顾身后乔管家的阻拦，他冲上前抓住陆明远的衣袖，就要拜倒，“道长，求您留下小女的性命！”
　　陆明远连忙伸手将他扶起，心生同情，道：“可是您的女儿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个，只是鬼啊！人死不能复生，我虽然同情乔小姐的遭遇，但也没有办法，此等恶鬼不除，必定遗祸世间。”
　　蒋绍元道：“道长，我这次来就是要把灵珊带回京城，让她还阳，请您将她交给我。”
　　“不行！”陆明远断然拒绝，“你说的办法，只能是邪术，而且迄今为止没有人能做到！你是读圣贤书的人，怎能不知邪术害人？且不说你能不能成功，即便她活过来，那也要以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为代价！我是绝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蒋绍元大为震动，失魂落魄地道：“他骗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秦时盯着恶鬼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她的魂魄似乎不稳，隐约可见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是先前那满脸伤痕的女鬼。
　　“陆明远，她不对劲。”她朝陆明远道，“你来看，好像是两个魂魄。”
　　陆明远观察了一会儿，道：“应该是两个半魂。难道是因为魂魄分离日久，融合得不充分，经过刚才的打斗，她受伤导致力量减弱，魂魄出现了不稳定的现象。”
　　秦时惊讶地道：“这刚融合的魂魄要分离了？”
　　“不会。本来是一个完整的魂魄，过一段时间自会融合到一起的。”
　　“有没有办法，将她的魂魄分开？作恶的只有一半，另一半是无辜的。把一半魂魄留下来吧！”
　　陆明远凝眸思索了一会儿，“我可将她分为两半，带有怨气的半魂，也就是原先的恶鬼，必须除掉，另外半魂可以留下，为保魂魄不散……”他看向乔老爷手中的画卷，“我会将它封存在这画中。只是这样一来，乔小姐的魂魄就只能永远留在画里了。乔老爷，这样是否可行？”
　　“多谢道长。”乔老爷含泪应道，“只要能留下小女的魂魄，我愿用余生守着她。”
　　陆明远点点头，从他手中接过画。
　　“我用引魂铃将她的魂魄牵引出来，”陆明远看向蒋绍元，“蒋大人，你会招魂术吧？”见蒋绍元点头，他继续道，“请你配合我，用招魂术召唤她的魂魄，只是这回别再用血符了。”
　　蒋绍元摆好招魂阵法，掏出一枚锦囊，打开之后，里面是一绺头发。
　　秦时疑惑地道：“这是？”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曾许下诺言，与灵珊朝朝暮暮，终究是我食言，负了她。”
　　原来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啊，他在聚宝斋招魂时用的发丝，想必就是这锦囊里的。
　　秦时想着，忽然见自己手中被塞入了剑。她抬眼看着陆明远道：“做什么？”
　　陆明远道：“待会儿我们两个同时招魂，你仔细看，若是发现魂魄有要分开的迹象，就用这剑将它劈开。”
　　劈开？你当这是劈柴啊！
　　秦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道：“这怎么可能？要是不小心伤到她怎么办？”
　　“诛邪剑有灵性，不会伤她的。你记住，看准了劈！”
　　秦时怀疑地看着手中的剑，没有感受到半分灵性。这个陆明远，又糊弄人了。“哪儿有灵性啊？”
　　陆明远与蒋绍元分别站在恶鬼左右两侧，扬声道：“蒋大人，开始吧！”
　　说罢口中念起咒语，催动手中的引魂铃，铃声渐起，清脆动听。
　　与此同时，蒋绍元点燃发丝，口中念诀，启动招魂阵，地上的蜡烛无风自动。
　　两道力量一左一右，恶鬼的身体瞬时像是被无形的锁链锁住，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嘶吼，周身的黑气开始剧烈翻滚，在抵抗两股力量的拉扯。
　　“啊！”恶鬼疯狂挣扎，但她被陆明远用定身符定住，黑气分别朝着陆明远和蒋绍元涌去。
　　秦时握紧诛邪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恶鬼。很快恶鬼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被两股力量撕扯变形，一半黑气浓郁，而一半却没有怨气。
　　那是魂魄要分离的迹象！
　　引魂铃的铃声变得急促，陆明远道：“快动手！”
　　秦时凝神等待时机。
　　只见恶鬼的身体越来越扭曲，两个身影的界限越来越明显，一张满是伤痕的脸从她左侧浮现，而右侧是那张完好却满眼怨毒的恶鬼的脸。一个痛苦哀求，一个愤怒嘶吼，看得人心头发紧。
　　就是现在！
　　秦时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紧握诛邪剑，对着两张脸中间的缝隙狠狠劈下。
　　恶鬼的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那一半魂魄的恶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秦时再次挥剑，剑身之下，恶鬼的身形彻底消散，很快便消失无踪。
　　“好了！”陆明远收起引魂铃，掏出一张封印符，对着那半魂的女鬼道，“你过来，我将你封在画中，不会再有人伤害你，若是你想出来随时可以。”
　　女鬼看了看秦时，见她点头，才道：“我听道长的。”
　　她朝着一旁的《秋色芙蓉图》飘去，很快消失在画中。
　　陆明远画了几张符，默念咒语，符纸瞬间燃起淡金色的火焰，待火焰熄灭，画上浮现出了乔灵珊的身影。
　　“好了，我已将乔小姐封在画里，用此方法可保住她的魂魄。”
　　乔老爷再次拜谢。
　　蒋绍元望着画，眼神复杂，有愧疚，有释然，还有一丝明显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