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喝糖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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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林歌叶带梁安风去姑姑家的奶茶店，喝糖水。
他们走到门口还没出声，林雨雪就热情招呼：“歌叶！小梁！”
两人打过招呼，找座位坐下。韩铮扬问他们喝什么，他们便点了两碗糖水。
韩铮扬去做糖水，林雨雪走进后厨，朝二楼喊：“韩书礼！你表哥和他同学来了！”
韩书礼“噔噔噔”地下楼，推开门，小跑到林歌叶身旁。声音软软地打招呼：“表哥好，梁哥哥好。”
梁安风颔首回应，林歌叶在韩书礼脸上捏了一把。
“你们学校是不是月考了？”韩铮扬把糖水端过来，问，“这几天我听到有学生在聊。”
“是。”林歌叶点头。
“月考是啥？”韩书礼一脸疑惑。
“就是开学第一个月要考试。”林歌叶解释。
“高中还要这样？第一个月就要考试？”韩书礼害怕起来，“我不上高中了。”
梁安风冷不丁道：“初中也要。”
“咦惹。”韩书礼嘟囔着搓自己手臂，“那初中我也不上了——哎痛痛痛！”
“个王八羔子瞎说什么，不上初中我可不养你。”韩铮扬收回敲韩书礼脑袋的手，又转向林歌叶，“那你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吧。”林歌叶说。
林雨雪凑过来：“又是还可以，以前每次你说还可以都是年级第一，这次也是？”
“这还用说？”韩书礼很神气，“表哥不管在哪都是考第一的好吧。”
林歌叶看向梁安风，两人对视一眼，他笑笑，又重新将视线放到姑姑姑父身上：“那倒没有，这次年级第二。”
“真哒？”林雨雪有些惊讶，“云水这么厉害？谁啊？”
韩书礼威风堂堂地撸起袖子，把自己圆润的大臂露出来：“我帮你办了他，表哥！”
林歌叶朝梁安风一扬下巴：“梁安风。”
梁安风从不会为自己的成绩骄傲，眼下却难得有些自豪，不动神色地挺直了腰，然后凝视着韩书礼的脸，面无表情。
韩书礼瑟缩着摸自己的大臂，把袖子放了下来。
“小梁这么厉害啊？不得了不得了。”韩铮扬有种认识了牛人的喜出望外。
“他一直考年级第一。”林歌叶补了一句。
“啧啧啧，小梁真的很强呀。”林雨雪感叹道，“你爸妈有你这样的小孩一定很省心哒，韩书礼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咯。”
林歌叶闻言，心里隐隐担忧，立刻看向梁安风。
梁安风恍惚着，礼貌地回答：“还好……谢谢。”
“你要多跟两个哥哥学习，知不知道？”韩铮扬又在韩书礼脑袋上一敲。
“呜。”韩书礼佯装痛哭出声，半晌才发现没人理他，又收了哭泣，扒着林歌叶的腿，好奇地问林歌叶：“梁哥哥比你高多少分？”
“两分。”林歌叶举起两根手指。
“那也没有特别多嘛。”韩书礼说，大概还是更喜欢林歌叶，跟李明浩和罗梓涵一样，是“林派”的人。
林歌叶捏着韩书礼脸颊的肉：“怎么不多，两分就是两个操场的人。”
梁安风抬眼，看向他，又低头，安静喝糖水。
“什么意思？”韩书礼眼睛一眨一眨。
“意思就是如果你多考一分，就能打败一个操场的学生。”林雨雪煞有介事地说，“懂吗？”
林歌叶笑笑，其实大家都知道他是在胡说，毕竟他们这个分段的人凤毛麟角。不过反正韩书礼暂时想不到。
“哦，这么夸张啊。”韩书礼说。
“所以你要好好读书！”林雨雪作结论。
几人又闲聊一阵，接着韩铮扬和林雨雪去忙，韩书礼一个人站在两人桌旁，眼巴巴地看着糖水。接着他跑到妈妈眼前，跟妈妈说自己也想喝糖水。
“忙着呢忙着呢！”林雨雪捣着柠檬，头也不抬一下。
韩书礼思考了几秒，去给还没封口的饮品封口，递给顾客。
梁安风吃得快，玩着手机等林歌叶。
林歌叶斟酌着，缓缓开口：“刚刚我姑姑说的话，我跟你道歉，她不知道你家里的事情。”
梁安风抬头，摇头：“我知道，我不在乎，你更不用道歉。”
不仅不在乎，还为他们的言语感激。因为在他父母眼中，考全校第一是理所应当的，得不到表扬，还有可能遭到毫无缘由的谴责。而林歌叶的亲戚为这个理所应当的位置夸赞他，他自然欣喜。
“那就好。”林歌叶的桃花眼生机盎然地弯了弯。
梁安风温和地点头，手机这时候震动，他看一眼收到的消息，放松的神情瞬间消失。他厌弃地“啧”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
林歌叶抬头观察，见梁安风面色不佳，担心起来，柔声问：“怎么了？”
“梁伟成和虞清莲下周五回来。”梁安风放在桌上的右手轻轻握成拳。
林歌叶愣了愣，问：“那……他们会怎么样？”
“不知道。”梁安风蹙着眉，五官从凌厉变成凶戾。
林歌叶有点想伸手为梁安风抚去烦躁，最后却只是在自己眉心轻轻捏着，说：“他们什么时候走？”
梁安风看懂了林歌叶的动作，对着眼前人柔和美丽的双眼，他的神色渐渐平静，道：“看他们医院的安排。他们一直觉得市内的医院不入流，暑假把工作辞了，打算跳槽去广州。现在看样子是没成功。去了这么久，只是在亲戚家蹭吃蹭喝而已。”
梁安风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讥讽。
林歌叶感到有些心慌，问：“那如果他们在广州找到工作了，你该怎么办？你要跟着他们走吗？”
梁安风思考过这个问题，以前他的答案是无所谓，现在则是：“绝对不。”
林歌叶松了口气，说：“我也不想你走。”
梁安风盯着林歌叶，林歌叶反应过来，心虚地低头，吃着碗里的红豆。
梁安风轻出一口气，拿起手机，回了个“哦”。
等林歌叶吃完，两人跟林雨雪一家说了再见，回到学校。
竞赛的事这几天在学校传开，不少同学估摸着梁安风应该一定会去。但实际上，昨天下午梁安风又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清楚地告诉了胡云海自己不会报名参加竞赛。
所以最后，当刘进喜宣布班级的报名名单时，大家没看到梁安风的名字，多少有些惊讶。
下课后孙思扬带着一把零食转头，放在两人桌上，问梁安风：“你为什么不报名啊？”
“不想去。”梁安风回答。
孙思扬点点头：“哦哦，看你之前每次竞赛都报名，我以为你很喜欢搞这些。”
“你不懂了吧！”李明浩走过来，手搭在梁安风肩膀上，“他已经把一个学生能拿的所有荣誉都拿过了，再报名也没意思了，不如给我们这些凡人一些机会，是吧？”说完，他看着梁安风。
梁安风不置可否，想用笔敲李明浩的手掌，示意他拿开，犹豫了一会儿，却没动。
林歌叶问李明浩：“他以前每个竞赛都参加？”
“昂，不管含金量高不高都去。”李明浩自己把手收了回来，“然后只要去了就能拿奖，最低都是一等奖。”
“其实这次竞赛的含金量还算比较高吧，我们都以为梁安风会去，还想着要让云水中学高二年级十二班在这次竞赛里一举成名。”孙思扬开玩笑。
梁安风低眸，没什么反应。
“不过柳溪竟然报了语文诶。”李明浩又说，“感觉很意外。”
去丢垃圾的陈梦瑶路过，站到李明浩身旁说：“没什么意外的啊，她语文一直很好。”
“我知道她语文很好，我是说看她的性格，不像会主动参加这些项目的人。”李明浩往后退了一点，给陈梦瑶把位置留出来。
“竞赛是什么时候来着？”林歌叶问了一嘴。
“两周之后。”孙思扬告诉他，“哎其实也挺那个的，虽然说是市里举办的竞赛，但也就是找个学校考个试，这么一想好想含金量又没那么高了。”
“去哪个学校？”陈梦瑶问。
孙思扬回忆着：“应该是……旗峰吧。”
“你怎么知道？”李明浩问。
“我前几天去办公室听到的。”孙思扬一摊手，挑衅地看向李明浩，“毕竟我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学生，会去办公室找老师问问题，知道的东西多一点也很正常。”
李明浩嗤笑着说：“你热爱学习啊，我怎么记得好像是有个人上课吃零食被收了要去拿回来？”
陈梦瑶笑了起来。
罗梓涵听几个人聊了那么久，也走过来，问：“两周之后不是运动会吗？难道他们不参加了？”
“不知道。”孙思扬说，“可能会调时间吧。”
“哎哎，运动会诶。”李明浩肘着梁安风的肩膀，“你要不要报名？肯定贼多人想看你比赛。”
林歌叶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梁安风。
孙思扬附和道：“确实啊，体育课打球都有人看，运动会更不用说了。”
“你也不用报什么难的，报个跑步，随便跑跑，起跑后摔一跤，大家就不会在乎你的水平，只会觉得你真厉害。”李明浩撺掇着。
“你还挺聪明。”梁安风平静地说，“但我不报。”
李明浩有些可惜。林歌叶也有些可惜。
上课铃响，人散了，梁安风小声对林歌叶说：“跑步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林歌叶不想勉强梁安风，说：“也是，平时体育课跑得够多了。”
梁安风又小声说：“运动会那几天，我可能不会来学校。”
林歌叶愣住：“为什么？”
“父母不会让我来。”梁安风翻开英语书，“从初中开始就这样。”
林歌叶不知道说什么，呆呆地回：“怎么这样。”
梁安风朝他勾起嘴角，无声地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喝糖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