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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醉酒 ...

  •   林逢知睁眼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米白色的墙面。“你醒啦。”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走进病房,声音温和。医生扶着她坐起身,顺手垫了个软枕在她背后:“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林逢知躺了太久,脸颊有些浮肿,嘴唇更是毫无血色。她轻轻摇头,声音沙哑:“请问,这里是哪里?”医生坐在床边,替她把了把脉,轻声回道:“地府。”林逢知环顾四周——房间布置和人间的病房没什么不同,她点点头,又问:“沈怀远在哪?”
      医生将床头柜上的粥往她面前推了推:“沈怀远让我转告你,他去处理一件事,很快就回来,让你好好休息,等他回来。”林逢知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医生,我睡了几天了?”
      医生收拾好诊疗箱,走到门口时停下:“三天了,林小姐。不过地府的时间流速和人间不同,这里的三天,相当于人间的三个月。”“谢谢。”林逢知低声道。医生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叹口气:“林小姐,你别担心,沈怀远会处理好一切的。照顾好自己,记得把粥喝了。你可以在病房外的小花园走动,但别打开最外面的大门——活人在地府待久了,容易被阴气吸食灵气。我会定时来送饭和检查。”说完,便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林逢知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她不敢闭眼,一闭眼,周意屿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就会清晰浮现,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不知过了多久,她昏昏欲睡时,沈怀远终于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醒了?”沈怀远松了口气,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些蔬菜。林逢知默默把枕头立得更直些,没说话。沈怀远眼中的担忧藏都藏不住,语气却带着点责备:“醒了怎么不知道吃东西?本来晕了三天身体就虚,还这么糟蹋自己?”
      他看着林逢知像个空壳似的,一动不动,气不打一处来,把碗重重放在桌上:“自己吃!以前你不是挺倔的吗?怎么现在连……”话没说完,林逢知突然伸手抱住他,放声痛哭:“沈怀远,你为什么才来!”
      沈怀远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住,感受着怀里人剧烈的颤抖,心里更不好受。他轻轻回抱她,手掌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对不起。”林逢知哭得更凶,手还不停捶着他的肩膀:“你不是说,只要我叫你,你就会来吗?以前我在心里喊你,你都能听到,为什么这次不行!我喊了你那么多次,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怀远闭上眼,任由她打着,声音低沉:“抱歉,是我忘了告诉你只要我在处理幽魂的‘梦回’时,就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林逢知停下动作,挣开他的怀抱,眼神里满是急切:“那阿屿呢?他怎么样了?”
      沈怀远下意识躲开她的目光,这一下,让林逢知心里的猜想更坚定了。她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不会的,沈怀远,你最爱跟我开玩笑了……当时刀没刺中心脏,偏了那么多,肯定不致死的,对不对?”她抓住沈怀远的手,笑容有些恐怖:“你告诉我,我说的是对的,是不是?”
      “林逢知!”沈怀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轻轻推开她的手,声音艰涩,“别再自欺欺人了。他失血太多,医生赶到时,已经无力回天了。”“不可能!”林逢知嘶吼出声,身子不停颤抖,“他才18岁!是我……是我让他死在了18岁……周意屿的未来,怎么会变成这样……”
      超负荷的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那些和周意屿一起的画面——夏天的合照、冬天的烟花、他唱《慢慢》时的样子,一一在脑海里闪过,最后都变成他倒在地上的模样。林逢知眼中的光彻底熄灭,沈怀远心疼地看着她,只好悄悄施了点灵力,让她晕了过去:“好好睡一觉吧,醒了就好了。”
      林逢知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周意屿没有去ZBY当练习生,他考上了维多克音乐学院,毕业后成了知名的创作型歌手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开了专场,台下坐满了为他欢呼的粉丝。他的人生本该这样,在热爱里发光,而不是停在26岁,更不能是18岁。
      再次醒来时,林逢知正安静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碗凉透的粥。“别吃这碗了,都冷了。”沈怀远走进来,把她手里的粥碗拿开,换上刚热好的,“小心烫。”林逢知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的皮肤好像黑了些:“沈怀远,你去干什么了?”
      沈怀远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递到她嘴边:“先吃。我用你下一次的重生机会,去解决了江亦的事。”林逢知接过勺子,自己舀了一口:“江亦?你对他做了什么?”
      沈怀远递过一张纸,上面是整理好的资料:“我查到,江亦的亲生母亲是被拐卖进大山的。谢娉婷,她本是谢家的小姐,22岁还在上大学,学识渊博,却被人贩子拐走,受尽凌辱后疯了,生下江亦后更是被当成猪狗对待。我去了她被拐卖的节点,阻止了这件事——我用灵力伪造了警察身份,提前报警,警方成立了专案组,我们把那个拐卖团伙一网打尽了。”
      林逢知拿着纸的手顿住,大为震惊:“你的意思是……我还有一次重生机会,而且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江亦这个人了?”沈怀远点头:“江亦的出生本就是一场不幸,他的三观早在大山里就被扭曲了,这样对他、对谢娉婷、对周意屿,都是最好的结果。”
      林逢知舀着粥,轻声说:“是挺好的,就是有点玄乎……”沈怀远拍了拍她的肩膀:“知知,我在江亦的神识消散前看到了——上辈子周意屿不是自杀,是被他谋杀的。”林逢知动作一顿,声音很轻:“我知道,那天在暗室看到那些照片和字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沈怀远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等你休息好,就去重生吧。在地府待久了,对你的身体不好。”林逢知点点头:“好。”
      二十六年后·秋
      “李特助,下午还有什么行程?”林逢知走进电梯,一身剪裁利落的风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衬得她多了几分冷艳,眼下的那颗痣更是添了丝成熟韵味。李特助跟在她身后,递上平板:“林总,下午两点有个管理层会议,三点要去视察AGB组合的拍摄;晚上有个合作音乐公司的晚宴,这个您可以推掉。”
      林逢知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点无奈:“我又不是我舅,他地位在那,能不去撑场面;我要是推了,那群老家伙又要念叨。对了,你问过沈总没?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管不动了,那些老股东没一个听我的!”
      李特助面不改色:“沈总说,让您再坚持一周,他和傅总给您寄了礼物当补偿。”林逢知重新戴上眼镜,脸上恢复了代理总裁的威严:“知道了。”
      她这次重生,回到了沈母和吴女士打视频的那天——这一次,她没有去海城,和最上辈子一样。那几年,她还是会做噩梦,梦见周意屿倒在自己面前,每次都被吓醒,彻夜难眠。于是她用学习麻痹自己,14岁就考进了京北大学的少年班,还提前找到了沈添哲相认。
      周意屿本该进ZBY的那年,林逢知和沈添哲做了个“交易”:她帮沈添哲处理公司的一些小事,沈添哲不能让周意屿进入公司。而那个“交易”的附加条件,是林逢知要辅修工商管理学,“以备不时之需”。林逢知也没有当机立断就拒绝,同意了。毕竟技多不压身嘛。
      沈添哲其实还是想让她以后接掌公司,可林逢知一直不同意,两人僵持了很久,才定了“临时帮忙”的约定。
      没想到这个暑假,沈添哲和傅深则直接飞国外领证度蜜月,把公司扔给了她,让林逢知被迫“上岗”。
      开完会,林逢知和李特助来到录制现场。“林总,您随便看看就行,不用太费心。”李特助说。林逢知点头:“你去拿资料吧,我自己逛逛,等下在门口找你。”
      她推开门,工作人员看到她,都纷纷打招呼,林逢知点头示意,走到角落安静看着。“周老师,您可以上来了!”导演突然喊道。
      林逢知下意识抬头——一个身穿蓝色条纹毛衣、搭配牛仔裤的男生走了过去,少年感扑面而来。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模样。林逢知的呼吸瞬间停滞,眼里只剩下他的身影,直到男生开始调试设备,她才猛地收回目光,快步走出录制室。
      她躲到楼梯间的角落,双手撑着墙,努力平复呼吸:“怎么还是遇到了……”她始终觉得,上辈子周意屿的死,自己有责任。哪怕江亦已经消失不在,这个世界的周意屿活得很好,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这辈子,她刻意避开所有和周意屿有关的消息,可刚才那一眼,还是让她想起了太多:冬天他塞给自己的暖宝宝、陪她写题时的安静、唱《慢慢》时的温柔,还有顶楼那把沾满血的刀……
      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林逢知慌忙擦掉,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怎么还哭了呢?”她转身想走,却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包纸巾,欲言又止——是周意屿。
      周意屿也没想到,自己刚收拾好东西出来,就看到林逢知在哭。他递过纸巾,有些无措:“我不是故意要过来的,就是碰巧看到你……”林逢知没接,快步绕过他离开,留下周意屿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包没送出去的纸巾。
      周意屿回到车上,助理小王打趣:“周哥,这么快就录完啦?”周意屿把东西放在副驾,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今天只彩排。”路上,他满脑子都是刚才林逢知的样子,忍不住问:“小王,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个人——第一次见面,就觉得特别熟悉,心里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很多情绪搅在一起?”
      小王笑道:“周哥,你这是心动了吧?”“心动?”周意屿皱眉——他写过很多情歌,但却是个情感白痴的恋爱经验为零的人,“应该不是,就是觉得很复杂,说不上来。”小王摇摇头:“那我就不懂了,周哥你还是自己琢磨吧。”
      晚上的晚宴上,周意屿刚走进包厢,就和林逢知对上了视线。他耳尖瞬间泛红,自己却没察觉——原来她就是沈添哲常提起的“林总”。包厢里的人,都是娱乐圈有头有脸的音乐公司老板,周意屿三年前从国外回来,凭借首首爆款歌曲,还开了自己的音乐工作室,算是圈里的后起之秀。
      林逢知应付着众人的敬酒,偶尔和人聊几句合作,心里却在吐槽:“怪不得舅舅不来,这种局也太无聊了。”晚宴结束后,她让司机张叔把车停在便利店门口:“张叔,你把车停在这等我就行,我买瓶水就自己走回去。”
      走进便利店,林逢知却拿了几瓶酒自己特调——她酒量不算差,今晚没喝尽兴,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她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刚喝了一口,就觉得自己喝酒太无聊了。突然想到沈怀远但要是叫他来陪自己喝酒,肯定会被他骂的。ZBY搬来的是京市的另一个区,朋友也都不在这边,她想了一圈,还是算了。
      夜色很静,只有便利店的灯光亮着,林逢知喝着酒,渐渐有些晕。“林总怎么在深夜买醉?”一道好听的男声传来,带着点疑惑。周意屿家里的牛奶过期了,下来买牛奶,没想到看到了林逢知。
      林逢知抬头,眼睛眯成一条缝,皱眉道:“怎么还出现幻觉了……阿屿怎么会在这?”周意屿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无奈道:“林总,我不是幻觉。你也住这附近?”
      林逢知已经醉了,脸颊泛着红晕,点点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桌子上倒。周意屿眼疾手快,伸手挡在她的额头前,防止她磕到。林逢知感受到额头上的温度,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柑橘味。
      她抬头看向周意屿,两人视线相撞,周意屿的手还停在她额前,一时间忘了收回。他看着林逢知的眼睛,里面藏着一种晦暗不明的情绪,像有很多话没说。突然,他脑子里传来几道模糊的声音:“阿屿,是我啊!”“阿屿,你真的很好,很厉害。”
      周意屿猛地收回手,耳根更红了:“抱歉。”那些声音还在脑海里回响——这几年,他总做一个梦,梦里有个模糊的身影,每次他遇到困难时,那道声音都会告诉他“别放弃”。
      林逢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来,陪我喝一杯小帅哥!”她把手里的酒杯递到他面前,挑眉道:“你是我第一个梦到的帅哥,你太荣幸了。”周意屿接过酒杯,放在一旁,语重心长:“林总,您喝醉了。家里有人吗?我让他们来接你?”
      林逢知摇摇头,突然拍着桌子骂道:“沈添哲那个资本家!自己跟老公逍遥快活去了,就知道剥削我!”周意屿尴尬地笑了笑,认真道:“林总,我也住这小区,我送你回去吧?”
      林逢知骂完,低着头,听到这话后猛然抬头,笑着伸出双臂:“阿屿,抱!”周意屿无奈,只好蹲下身,让她趴在自己背上,慢慢往小区走。“林总,你家住几单元几栋?”他问。林逢知靠在他肩膀上,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摇摇头:“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告诉你!”
      周意屿哭笑不得:“刚刚还叫我‘阿屿’,现在就不认人了?防备心倒挺会在关键时候用。”他只好先往自己住的17栋走,一边走一边耐心引导:“林总,我是周意屿,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告诉我住哪栋,好不好?”
      林逢知睁开眼,往周意屿的脸靠近——刚好周意屿偏头,她的嘴唇不小心擦过他的嘴角,像蜻蜓点水,却让两人都僵住了。林逢知笑起来,甜甜的叫了声:“阿屿~”幸好是晚上,没人看到周意屿红得像番茄的耳朵,也没人看到他发烫的脸颊。
      她在他背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里喃喃道:“阿屿,我还没听你亲自唱过《不舍与你》呢……”周意屿皱眉:“《不舍与你》?”林逢知抿着嘴,声音带着点委屈:“要是当时我迟一点离开,就能听到你现场首唱了……”
      周意屿越听越疑惑——他从来没写过一首叫《不舍与你》的歌,更没在18岁开过演唱会。“林总,你说的这首歌,是我什么时候唱的?”他问。林逢知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18岁啊!你傻了还是我傻了?自己的歌都记不住啦?”
      “18岁?”周意屿彻底愣住了——他18岁明明在准备高考,怎么会开演唱会?“林总,你家在哪栋?”他又问。林逢知清醒了一瞬,伸手指了指前方:“17栋!”话音刚落,就歪在他背上睡着了。
      周意屿无奈摇头:“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他瞟了眼背上熟睡的人,心里暗想:“没想到住同一栋,以前怎么没见过?”他轻轻唤了几声“林总”,没得到回应,只好背着她往17栋走。
      走了没几步,林林逢知突然哼起一段旋律,调子轻轻的,带着点说不清的怅惘——正是周意屿在梦里反复听到的那首“无名曲”的前奏。
      周意屿的脚步猛地顿住,背上的人还在无意识地哼着,每一个音符都和他脑海里的前几段旋律严丝合缝。他睁大眼睛,低头看向靠在自己颈窝的林逢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怎么会这个调子?”
      这几年,他无数次在梦里听见这段旋律,醒后凭着记忆在钢琴上调试,写了十几版歌词,却总觉得不对味,像少了点什么,最后只能把曲子存在电脑里,取名“未完成”。这旋律从未对外透露过,林逢知怎么会知道?
      他定了定神,继续往17栋走,脚步却比刚才轻了些,生怕吵醒背上的人。到了楼下,周意屿看着紧闭的单元门,又看了看背上熟睡的林逢知,只好掏出手机,试着用她的指纹解锁——没想到“咔嗒”一声,手机真的开了。
      他找到通讯录里“家”的备注,拨通后,门禁系统“滴”地响了一声。周意屿松了口气,背着林逢知走进电梯,按了12楼——这是他自己家的楼层,他实在不知道林逢知住哪层,只能先带她回自己家。
      打开门,周意屿轻轻把林逢知放在沙发上,又找了条薄毯子盖在她身上。他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林逢知熟睡的脸,脑海里全是刚才的旋律和她的话——“18岁”“现场首唱”“《不舍与你》”。
      这些词像拼图一样,在他心里慢慢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可又抓不住重点。他起身走到钢琴旁,打开琴盖,手指落在琴键上,下意识弹出了那段旋律。
      刚弹了两句,沙发上的林逢知突然动了动,嘴里喃喃道:“后面……后面的歌词是‘风没留住你,也没留住回忆’……”
      周意屿的手指顿在琴键上,转头看向她——林逢知还闭着眼,像是在说梦话。他走回沙发旁,蹲下身,轻声问:“林总,你还知道什么?”
      林逢知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声音更轻了:“阿屿……别再走了……”
      周意屿看着她眼角悄悄滑落的泪,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他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又走回钢琴旁,按照林逢知说的那句歌词,继续往下弹。弹到动情处,他竟下意识唱了出来:“风没留住你,也没留住回忆,那年的雪,还停在原地……”
      歌声落下时,沙发上的林逢知突然醒了,眼神清明了些,看着周意屿,轻声说:“就是这个……《不舍与你》,你唱的真好听。”
      周意屿关掉录音,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疑惑:“林总,你到底……为什么会知道这首歌?”
      林逢知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因为……这首歌……”她还没有说完就昏睡过去,任凭周意屿怎么轻声叫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周意屿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抱回了客卧,将她安顿好。
      门关上的瞬间,林逢知的脸颊流下一滴泪。
      有些回忆终究藏不住,有些缘分,哪怕跨越了重生,也还是会再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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