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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两隔 ...

  •   林逢知看到沈怀远的车停在路边,快步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好不容易抢到的票,没看完就走不可惜啊?”沈怀远扶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脸上,问道。林逢知将包放在后座,声音听不出情绪:“走吧,没办法。”
      车子缓缓启动,事情的缘由,还要回到半个月前汪文那件事。
      那天林逢知和沈怀远在酒店房间吃完外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聊到了全景收听器。林逢知伸出手,带着点讨好的笑意:“我猜你应该还带着这个,能给我看看吗?”沈怀远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件,递了过去:“给。”
      林逢知捏着收听器站起来,看向沈怀远:“沈老师,我能在这试试它的功能吗?”沈怀远点头:“用吧。”林逢知小心地将收听器贴在墙上,它竟像有吸力般牢牢粘住。沈怀远坐在桌前打开电脑操作,林逢知好奇地凑过去,紧挨着他盯着屏幕。“加载速度还挺快。”林逢知忍不住感叹,又追问,“话说,你到底是鬼还是人啊?”沈怀远没工夫理她,继续调试设备,随口应道:“在地府工作的人,行了吧?”林逢知却没停下,还在一旁絮絮叨叨问个不停。
      “可以了。”沈怀远将电脑屏幕转向她。林逢知的嘴微微张开,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滑动着鼠标——屏幕上显示着整栋酒店的立体布局,一共五层,她住的顶楼原本是员工宿舍,后来因人数过多房间不够了,他们就搬进了新的工作宿舍。所以五楼基本没人住。她一层一层点进去查看细节,当点到三楼时,手指突然顿住,连忙拍了拍沈怀远的胳膊:“沈怀远,你还记得三楼原本的布局吗?”沈怀远也注意到了不对劲,眉头微微蹙起。
      林逢知抿着唇思索:“我记得当时三楼左手边第一个房间,离的还挺远的,而且那一块明明没有门,怎么会有额外的空间?”沈怀远指着屏幕上那块多出的区域:“说明这里原本是有房间的,只是被人封起来隐蔽了。”林逢知猛地转头看向他,后背泛起一阵凉意:“你说,这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沈怀远轻轻拍了下她的头:“别胡思乱想。”“哎呦!”林逢知揉着额头,不服气地说,“不是我瞎想,女生的第六感是很准的!我总觉得里面藏着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对了,你知道三楼第一个房间住的是谁吗?”沈怀远一边查看其他楼层的布局,一边反问:“你不知道?”林逢知愣愣地摇头:“这我哪能知道。”沈怀远把手机递给她:“去问问沈添哲。”“好。”林逢知接过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了沈添哲的电话。
      挂了电话没多久,沈添哲又打了回来:“知知,我问到了,住三楼第一个房间的是江亦。”“好的舅舅,谢谢啦。”林逢知挂了电话,走回房间对沈怀远说,“问到了,是江亦。”
      江亦,STG成员之一,也是周意屿在团里关系最好的朋友。
      沈怀远看着手机上的酒店资料,皱眉道:“我查了下,正规酒店不会这样设计——工作间、杂物间肯定都有门,不会凭空封死一块空间。”林逢知边走边想,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综艺片段:“沈怀远,我好像想起来了!他们团的房间是联通的!”沈怀远听到这话也愣住了,林逢知坐到椅子上,从包里掏出纸和笔,一边画一边解释:“是这样的,他们团的人好像都住在同一列房间,每个房间进门左手边,都有一道小门连着对门的房间。”沈怀远盯着图纸:“你说,会不会是江亦把那道小门封了,改成了暗室?”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虑。“
      可这只是猜想,他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你等等,我去查一下江亦。”沈怀远拿起手机打电话,林逢知则在纸上写写画画,心里莫名发慌。一想到那道被封的门,她就忍不住联想到上辈子周意屿的死——可在真相没揭开前,所有猜测都只是徒劳,只剩满心的不安。
      “资料发过来了知知。”沈怀远坐回桌边,把手机放在两人中间。屏幕上显示,江亦原名江毅,养父是华槿集团的董事长江华洛,亲生父亲江大林则是山里的农民,整日游手好闲,却极疼爱江毅。但江大林涉及抢劫、侵犯、赌博、拐卖等多项重罪,当年逮捕时还劫持了一位孕妇,被带队的警察周德击中手臂,最终被判有期徒刑25年。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林逢知的声音有些发沉,“而且周德不是周意屿的父亲吗?你说,他会不会是想报复周意屿?”看到周德两字,林逢知震惊的声音拔高。虽然她不愿相信江亦会这么做,可她见过太多人性的两面——原生家庭环境未必能完全改变一个人,却能潜移默化地影响心性。更何况江大林那么疼江毅。
      林逢知不想在没看到证据前妄下定论,但为了查清真相又不打草惊蛇,两人最终决定,在19号出道战当天去酒店一探究竟。
      两人停在江亦的房门前。“准备好了吗?”沈怀远低声问。“嗯。”林逢知点头,看着他用灵力推开房门。
      进门后,两人站在鞋柜前,林逢知疑惑道:“我记得他们房间的连通门,就在进门左手边啊?”眼前只有一个顶天立地的玻璃柜,下面摆着鞋子,上面陈列着动漫周边。沈怀远仔细观察着玻璃柜:“不对,知知。普通的嵌入式玻璃柜是贴墙的,这个却是凸出来的,后面应该就是藏着门。”林逢知走到玻璃柜旁的框架边,补充道:“普通的框架应该还有一个玻璃框罩着,防止灰尘进入。但他居然没有,而且其他的多少有点灰尘,这个却一尘不染的看来他经常碰这里。”说着,她试着按了一下框架上的动漫贴纸,“咔嗒”一声,玻璃柜竟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了后面的暗门。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震惊。
      “叮叮叮——”沈怀远的手机突然响了,林逢知吓得浑身一震。沈怀远拿起手机一看,脸色微变:“知知,附近有幽魂,我得去处理。”林逢知点头:“没事,你先去。”沈怀远却拉住她:“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林逢知挣开他的手,眼神坚定:“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放心,我就进去看一眼,很快就出来。这是最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沈怀远叹了口气,他知道林逢知的犟脾气——只要是她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好,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过多停留,看完就出来。”他不放心地看了林逢知一眼,在她安抚的目光下,开启传送门离开了。
      林逢知深吸一口气,推开暗门走了进去。门内的灯自动亮起,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浑身发冷——整面墙上贴满了周意屿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都画着红色的叉,有的还写着“死”字;墙上还歪歪扭扭地写满了恶毒的诅咒,“我好好的世界,为什么要闯进一个周意屿?”“又是周家人?他们没一个好东西!”“凭什么周意屿是考核第一?”“朋友?可笑!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觉得恶心。”“你为什么处处都比我好?这一切本该是我的!周意屿,我要你父债子偿!”
      林逢知看着这些话,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后退一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有对周意屿遇人不淑的痛惜,对他上辈子死亡的悲痛,有对他无辜遭遇的痛心,也有此刻提早发现真相的庆幸。
      直到她再也哭不出声,才颤抖着拿出手机,把墙上的一切拍下来,转身想逃离这个压抑的空间。可还没等她走到门口,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
      再次醒来时,林逢知发现自己被绑在顶楼,嘴里还塞着布团。“江亦!”她挣扎着发出含混的声音,“你想干什么!”正在天台边缘抽烟的江亦转过身,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灭,缓步走了过来。“醒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逢知,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该叫你余老师,还是林逢知呢?”
      林逢知拼命挣扎,布条摩擦着嘴角生疼:“江亦,你放开我!”
      江亦长得极好,用“漂亮”形容他再恰当不过——那张脸精致得像妖孽,在整个娱乐圈都算是独一份。他蹲下身,将布条从她的嘴里取下来,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盯着林逢知,语气温柔得可怕:“虽然我查不到你为什么要用‘余晚凌’的身份,但我不在意,只要你活着就好。”他拿起林逢知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知知,你为什么要认识周意屿啊?”
      林逢知的思绪瞬间回到几个月前——那天她上完课去休息室,看到一个身影正匆忙灭烟。她拿起一瓶水走过去,递了过去:“喝点水吧,以后别抽烟了,对身体和形象都不好。”那人转身,林逢知才发现是江亦。江亦接过水,低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要走。林逢知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忍不住开口:“江亦,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抽烟解决不了问题。我知道你们最近压力大,但自己的健康更重要。”
      听到这话的江亦脚步一顿,耳尖悄悄泛红,他微微偏头看向林逢知,轻声应道:“好。”就是这两句话,让江亦彻夜难眠——他查到了这个温柔的老师竟然是传闻嚣张跋扈金主爸爸的爸爸的女儿余晚凌,也从小谦他们口中得知,她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嚣张,反而格外细心。直到某天晚上,他和周意屿一起吃饭时,无意间看到周意屿对着一张照片出神——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明媚,和周意屿并肩站在桂花树下,两人的笑容都格外灿烂。
      江亦压下心中的异样,笑着问:“阿屿,这个女生是谁啊?”周意屿迅速收起手机,敷衍道:“没什么。”江亦的眼皮跳了跳,却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周意屿碗里:“我只是觉得她长得像小谦他们的英语老师,不过风格一点都不一样呢。”周意屿提到林逢知时,少了平时的开朗,只淡淡说:“确实不是同一个人,她在忙实验。”
      后来江亦让人去查周意屿的发小,查到“林逢知”这个名字时,却发现她的资料一片空白,只有基本信息——像是有人特意隐瞒了什么。他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在心里默念:“余晚凌,林逢知……”没过多久,他就听说“余晚凌”辞职了,再后来,竟查到“余晚凌已死亡”的消息。那天江亦疯了一样砸了自己的房间的东西,之后的日子一直浑浑噩噩。
      直到今天,他手机突然收到暗室的监控提醒——有人闯进了他的秘密空间。江亦看到监控里的身影时先是怔愣,随即避开工作人员,匆忙赶回来。
      “你是知知吧?”江亦握住林逢知的手,语气恳切。林逢知想缩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她实在没了力气,呼出一口气,含混地应道:“是。江亦,你到底想怎样?”江亦的手又紧了几分,追问:“那天在休息室,提醒我别抽烟的人,是你吧?”林逢知点点头。
      江亦瞬间激动起来,喉结滚动了一下,松开手将林逢知紧紧抱住:“知知,真的是你!”林逢知被勒得喘不过气,仰头望着天空,在心里绝望地呐喊:“沈怀远,你快来救我啊!”
      江亦却突然松开她,拿出布条重新堵住她的嘴,起身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一连串未接来电,都是队友和工作人员的。
      他直接拨通了周意屿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周意屿急切的声音传来:“江亦,你去哪了?我们到处找你!今天出道战你……”江亦打断他,语气冰冷:“周意屿,林逢知在我这。”他把布条从林逢知嘴里取出来,林逢知立刻大喊:“周意屿,你千万不要来!”话音刚落,布条又被塞了回去。
      周意屿听到林逢知的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江亦,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江亦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疯狂:“你一个人来华槿顶楼,我和她等着你。不准报警,五分钟内不到,她会少点什么,我就不确定了。”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把布条从林逢知嘴里抽出来:“江亦,你到底想干什么?周意屿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他?”
      江亦癫狂地笑起来:“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这都是他应得的!”林逢知看着眼前是非不分的人,气得浑身发抖:“那是你父亲罪有应得!你到底有没有是非观?犯了错就该受法律惩罚,不是让你拿别人的性命报复!”
      江亦瞬间被激怒,扬手给了林逢知一巴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抵在她的脖子上,表情狰狞:“你给我闭嘴!我不准你这么说我父亲!他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林逢知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更无奈的是,眼前这人简直是“三观跟着五官跑”,她甚至想拿出初一的政治课本,逐字逐句教他分辨是非,大声质问道:“江大林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怎么连基本的对错都分不清!”
      内心的急躁让她后背全是冷汗,林逢知在心里一遍遍地喊:“沈怀远,你怎么还不来!沈怀远!”
      “知知!”天台门口传来周意屿气喘吁吁的声音,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被刀抵着的林逢知时,脸色瞬间惨白。江亦见状,将林逢知从凳子上解开,刀依旧架在她脖子上,逼着她一步步退到天台边缘:“周意屿,你别过来!”
      “江亦,你到底要干什么?”周意屿停下脚步,声音发颤,“你先放开她,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别伤害她。”江亦冷笑:“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就不伤害她。不然,我就带着她一起跳下去。”周意屿毫不犹豫:“你说!我都答应你!”
      江亦指了指地上的一把水果刀:“拿起它,割你的手腕,两只手都要割,要深一点,我不满意的话,就把她再往边缘推一步。”林逢知急得眼泪直流,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周意屿,别听他的!报警!”江亦将刀又往她脖子上压了压,恶狠狠地说:“闭嘴!这个时候还心疼他?”
      周意屿迅速捡起地上的刀,看着林逢知通红的眼睛,声音坚定:“好,我答应你,你别伤害她。”说完,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刀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腕。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像绽开的红梅,却格外刺眼。林逢知看着这一幕,眼泪再也忍不住:“不要啊阿屿!别这样!你不是最怕疼吗?为什么要这么傻!”
      江亦却笑得越发疯狂:“好!很好!”他又指了指周意屿的胸口,“继续,刺向心脏!我要你一命换一命,这样我就放了她。”周意屿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失血让他有些站立不稳,却还是握着刀,艰难地抬起手:“你说的……说到做到?”
      “阿屿,不要!”林逢知拼命挣扎,“江亦,我跟你换!你杀了我,你放过周意屿!”江亦气得浑身发抖,狠狠推了林逢知一把,她半个身子已经悬在天台外:“闭嘴!我看上的人,凭什么眼里只有周意屿?他凭什么什么都抢我的!”
      “周意屿,你还不快动手!”江亦的声音带着威胁。林逢知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意屿将刀对准自己的胸口,猛地刺了下去。鲜血喷涌而出,周意屿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在地上。
      弥留之际,周意屿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人们说,人死前会看见走马灯,原来是真的。
      15岁那年的夏天,初三的林逢知拍着他的肩膀,用搞怪的声音说:“学长,我能和你拍张照吗?”周意屿转过身,眼里满是宠溺:“好啊学妹。”一旁的杨瑾言凑过来打趣:“学妹怎么不找我合影啊?”林逢知笑着把相机塞给杨瑾言,向他眨着眼:“拜托啦学长!帮我们拍好看点!”照片里,夏日的阳光透过树枝洒在两人身上,林逢知比着剪刀手,周意屿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
      还有那个冬天,四人在广场上放烟花。雪落得轻轻巧巧,雪人立在中间,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郑欢起哄:“阿屿哥,唱首歌呗!”杨瑾言和林逢知立刻附和,周意屿无奈扶额,轻轻唱起《慢慢》:“慢慢地习惯身边有你的温暖,慢慢地喜欢简简单单的浪漫……”
      一天放学,四人走在被雪铺满地上的操场。林逢知举着相机录视频,说:“以后每个冬天,我们不管在哪,都要回来聚!”三人齐声应:“好!”
      可后来,林逢知却失约了一个又一个冬天。
      走马灯的画面渐渐模糊,周意屿的意识越来越沉,眼角滑下一滴泪——这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滴泪。
      “沈怀远!你为什么还不来!”林逢知的哭喊撕心裂肺,就在这时,一股力量突然将江亦狠狠推开,沈怀远瞬间出现在她身边,拉着她避开江亦挥来的刀。紧接着,警察和医护人员冲了上来,一边制服江亦,一边大喊:“快!医生!”
      林逢知挣脱开沈怀远的手,跌跌撞撞扑到周意屿身边,小心翼翼地抱起他,用手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阿屿,你看看我,是我啊知知!别睡!刀没刺中要害,你会没事的!医生马上就来!”她的手被鲜血染红,眼泪砸在周意屿的脸上,“你还记得吗?你的出道战我去了,我看到你唱《不舍与你》了,特别好听……”
      周意屿的嘴唇动了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叫了声:“知知……”
      “我在!我在!”林逢知立刻凑过去,耳朵贴在他嘴边。
      “希望你……幸福,自由……”他的声音越来越轻,“那句我喜欢你……”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头便歪了下去,手无力地垂落。
      “阿屿!阿屿!”林逢知的声音哑得发不出声,眼睁睁看着医护人员将周意屿抬上担架,推向救护车。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像被生生挖走一块,眼前一黑,也倒了下去。
      “知知!”沈怀远快步上前抱住她,指尖探到她的脉搏——还好,只是急火攻心晕了过去。他看了眼远处被押走的江亦,又看了眼救护车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复杂。
      他刚刚在旁边就感知到了,周意屿失血过多,医护人员来得太晚,哪怕他动用灵力,只是强弩之末。
      沈怀远抱着林逢知,带她回到地府。他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上,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角未干的泪,轻声叹道:“有些遗憾,终究还是没能改写……”他把她额前的碎发弄到后面去,“也有我的问题,那就让我解决吧……”
      而被警察押走的江亦,看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突然疯笑起来,又哭又闹:“他死了!周意屿死了!父债子偿!我做到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他或许忘了,曾经和周意屿一起练舞到深夜,周意屿会把最后一瓶牛奶让给他;忘了他被粉丝围堵时,周意屿会护着他离开。那些被仇恨掩盖的温暖,终究没能抵过他心中的执念。
      医院里,医生走出抢救室,对着匆匆赶来的吴女士和周父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失血过多,送来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吴女士瞬间瘫倒在地,周父红着眼眶,却强撑着扶住妻子。
      几天后,江亦因故意杀人罪被提起公诉,证据确凿,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STG的出道战被迫终止,团队被迫解散,曾经热闹的训练室,只剩下落满灰尘的奖杯和海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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