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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委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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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的死寂只持续了一息。
被玉尘骤然爆发的威压强行排开、挤压到极限的无妄海水,失去了那无形巨力的禁锢,瞬间发出沉闷如远古巨兽咆哮的轰鸣,带着积攒的滔天怒意和更狂暴的力量,狠狠倒灌回来!
排山倒海的黑色巨浪轰然拍下!声势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冲击!粘稠腥臭的海水如同一整片倾倒的山峦,裹挟着被震碎的礁石碎块和扭曲的空间碎片,发出撕裂耳膜的厉啸,朝着礁石上那两个相贴的身影狠狠砸落!
玉尘埋在杨雪糕颈窝的头猛地抬起!
那双刚刚还盈满湿漉漉委屈、如同被遗弃小狗般的眼眸,在抬起的瞬间,所有的脆弱与温软被彻底撕碎、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冻彻骨髓的、毫无温度的森寒杀意!那杀意纯粹、冰冷,如同极地深渊沉淀了万载的玄冰,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只剩下最原始的、对一切干扰的毁灭指令。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足以将化神修士碾成齑粉的滔天巨浪。
环在杨雪糕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杨雪糕呼吸一窒,身体被迫更紧地贴向他滚烫坚硬的胸膛。“抱紧。”玉尘的声音响起,不再是装出来的软糯鼻音,而是冷硬如金石相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话音未落,他空闲的那只手——那只刚刚还在杨雪糕耳后脆弱皮肤上颤抖摩挲的手——五指猛地张开,对着那轰然砸落的、遮蔽了整个视野的漆黑巨浪,凌空虚虚一抓!
没有灵光爆闪,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有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穿透了风暴和海啸声的脆响。
“嗤啦——”
如同最坚韧的锦帛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从中撕裂!
那倒灌而来的、凝聚了无妄海狂暴力量的滔天黑浪,在距离两人头顶不足十丈的空中,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蛮横力量硬生生从中撕开!一道巨大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黑色电光的虚空裂缝凭空出现!裂缝内部是翻滚的、吞噬一切的混乱能量流!
倒灌的海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和挤压声,狂暴的水流被那道裂缝贪婪地吞噬进去,只在边缘溅起混乱的黑色浪沫。更多的海水和礁石碎片撞击在裂缝两侧无形的空间屏障上,瞬间被狂暴的空间乱流绞碎成最细微的粒子,湮灭无形!
玉尘保持着单手前抓的姿势,手臂线条绷紧如拉满的硬弓,衣袖下的肌肉贲张隆起,蕴藏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伟力。他微微侧头,冰冷的视线扫过那道被强行撕开、正疯狂吞噬周围一切的虚空裂缝,如同在看一件碍眼的垃圾。紧接着,他那只张开的手五指骤然并拢,猛地向下一按!
“嘭!”
一声沉闷如大地心脏跳动的巨响!
那道巨大的、吞噬着海水的虚空裂缝,被他这凌空一按,如同被强行按瘪的气囊,猛地向内塌陷、收缩!混乱的能量流被强行挤压、湮灭!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的波纹以塌陷点为中心疯狂扩散!仅仅眨眼之间,那道足以吞噬山岳的裂缝,就被一股更狂暴、更不讲理的力量硬生生抹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被排开巨浪后露出的、短暂而扭曲的天空,以及无数被空间乱流绞碎的黑色碎末簌簌落下,如同肮脏的雪。
做完这一切,玉尘那只撕裂空间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收回,精准地扣住了杨雪糕的后脑勺,将他更深地按向自己的颈窝。同时,环在杨雪糕腰间的手臂勒得更紧,像是要将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头,滚烫的唇几乎贴上杨雪糕冰凉的耳廓,气息灼热而急促,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决绝和不容置疑的占有:
“哥哥,”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腔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噬咬的狠意,“你是我的!”
风暴的嘶吼和海浪的咆哮重新占据了这片空间,被强行抹平的空间裂缝处残留的能量乱流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玉尘的身体依旧紧绷如铁,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煞气,但他扣着杨雪糕后脑的手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安抚的力道,轻轻揉了揉那柔软的发丝。
杨雪糕的脸被迫埋在他浸满毒水、冰冷又滚烫的颈窝里,鼻腔充斥着海水腥臭、汗水的咸湿和他身上那股独有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清冽气息混合的复杂味道。腰间和后脑的力道让他动弹不得。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玉尘胸膛里那颗心脏有力而狂暴的跳动,撞击着自己的胸腔,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玉尘低下头,滚烫的唇终于印上了杨雪糕的耳廓,不再是之前的轻吻或触碰,而是带着一种啃噬般的占有欲,沿着那精巧的轮廓一路向下,留下湿热的、带着细微刺痛感的痕迹,最终停留在那截纤细脆弱的颈侧。牙齿的尖端轻轻磕在那块跳动着脉搏的柔软皮肤上,带着一种危险的试探和标记领地的本能。
“哥哥……”玉尘的声音含混在亲吻和啃噬里,带着浓重的喘息和一种奇异的、近乎贪婪的迷恋,热气喷在杨雪糕敏感的颈窝,“这里……也是我的。”他的舌尖舔舐过刚刚被牙齿磕碰过的地方,带来一阵湿漉漉的痒意和刺痛的交织感。
杨雪糕被迫仰着头,承受着颈侧那带着独占意味的舔舐和啃咬,身体被紧紧禁锢。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指尖无意间划过玉尘紧窄腰侧,隔着湿透冰凉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绷紧的肌肉线条下蕴藏的爆炸性力量。他指尖蜷缩了一下,没有推开,也没有迎合,只是任由那陌生的、带着侵略性的触感在颈侧皮肤上蔓延。
玉尘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离开杨雪糕的颈侧,那双刚刚还翻涌着毁灭欲和冰冷杀意的眼眸,此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所有的风暴和冰寒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能将人溺毙的浑浊水汽。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垂下,在眼底投下小片脆弱的阴影。他死死盯着杨雪糕颈侧那片被自己舔吻啃咬出的、泛着暧昧水光和细微齿痕的皮肤,眼底的浑浊水汽迅速凝结成沉甸甸的、摇摇欲坠的水珠。
“我……”玉尘的嘴唇颤抖着,刚刚还带着噬咬狠意的声音瞬间碎裂成一地残渣,只剩下一种濒临崩溃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嘶哑。他扣着杨雪糕后脑的手猛地松开,转为小心翼翼地捧住他的脸颊,力道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环在腰间的手臂也松开了禁锢,却依旧固执地圈着,不肯完全撤离。
“我弄脏哥哥了……”玉尘的眼眶迅速泛红,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他沾满毒水和冷汗的脸颊滑落,砸在杨雪糕被他捧起的脸颊上。那泪水滚烫,混合着咸涩和腥气。“我……我刚才……”他哽咽着,语无伦次,身体又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比之前在风暴中抖得更厉害,像一片在寒风中即将碎裂的叶子。他低下头,滚烫的额头抵在杨雪糕冰凉的前额上,泪水混杂着汗水蹭在对方的皮肤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他用那破碎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哭腔,一遍遍重复,充满了自我厌弃和极致的恐慌:
“原谅我……雪糕哥哥……别……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