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剑三]大医》根源之涡

18、第 18 章 浮曦渡和屠

　　听着床上病患体内的声音，莫枫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随即就放下听诊器，转头问。

　　“你们之前给他打过止痛药？”

　　裴元沉声点头：“他疼的太厉害了，来的时候都疼的昏迷过几次，再不打他说不定会疼死！”

　　闻言。

　　莫枫皱眉后就叹了口气：“虽然止痛药会掩盖病情，干扰医者诊断，但也不得不如此了吗？他的病情都发展到晚期了，这样严重的症状，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严重腹痛、消瘦、呕吐、黑便、吞咽困难、腹部膨隆、腹水、皮肤巩膜黄染、左侧锁骨上窝、腋窝等处出现了坚硬如石的肿大淋巴结，血栓栓塞、代谢紊乱、全身都出现了衰竭症状。

　　床上的男人得的是胃癌晚期。

　　他胃部贲门处长了颗肿瘤。

　　肿瘤表面溃烂出血，已经转移至腹膜，乃至肝部，腹腔广泛转移甚至造成了肠道粘连。

　　癌症晚期，这是连前世现代医疗都无可奈何的绝症，想治愈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现在这种古代环境。

　　莫枫皱眉低声沉吟道：“麻烦了，如此严重的恶性肿瘤和并发症，不仅得切肿瘤，还得切掉一部分胃和肝，和处理肠道粘连，可这么大范围的脏腑切除手术………”

　　‘即便有《造化经》的内力蕴养生机，也很难说病人能从手术中活下来，好在我穿越异世界三年已经推衍出《造化决》的下篇•八纲篇的雏形，总算有一丝生机！

　　《造化经》的内力可以帮助患者的机体加速新陈代谢，维持生理机能，在手术中乃是最佳辅助，我当初和师傅创出这门心法的时候，就已经把它尽数传给了医脉门人，也不知道大师兄练的怎么样了，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随即，莫枫就转头向旁边的裴元，当机立断道。

　　“他机体快要衰竭了，是抗不住这样的手术的，所以需要手术中同时进行《造化经》的大力灌输加持，可既要灌输内力维持生机，又要进行这么复杂的大手术，我一个人是完不成的。

　　大师兄，你来帮我！”

　　闻言。

　　裴元神色严肃的点点头道：“放心吧！我《造化经》得修炼已臻至后期，手术中维持患者生机还是没问题的，你失踪这几年我也给病患做过数次开腹手术，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

　　莫枫和裴元就将床上的男人扶起，一人一边胳膊，架起对方。

　　“去我那里！我那里有最完善的手术器具。”

　　三人坐上墨羽雕，向着南方花海的深处飞去………

　　空中。

　　莫枫一边给病人灌输《造化决》内力，一边正面向前方侧耳感知着什么………

　　本来盲人是不喜欢双脚离地的，因为盲人是依靠双脚踏地的足部感知和通过手杖触地时产生的振动触觉感知地面的，再加上听觉信息来转化空间认知，帮助其在脑中构建大致环境“地图”。

　　长期依赖听觉进行环境感知的人，一旦双脚离地，那与周围环境互动的稳定性就会下降，空间定位能力也会下降。

　　但莫枫不同，长期的药人生涯不仅增强了她其他四感，还激活了她头部特殊区域基因中的一项特殊能力。

　　她可以清晰感知到地球磁场的方向和强度变化，即便是处于失重的空中，她也可以通过磁场的变化和脑海中四觉混响构建出的3D环境地图辅助定位。

　　做到在飞行中，本能的瞬间计算出空间矢量，实时监测方向与距离，即，地磁导航。

　　所以莫枫对于双脚离地的飞行并不排斥。

　　或者说，就算她排斥也得早点适应比较好，毕竟大唐不像她前世是个无魔世界，二者生存的环境区别太大了。

　　该说这大唐不愧是有“魔”世界，连能载人的飞行灵兽的都存在，有点玄幻世界那味儿了。

　　或许是正处于魔力低谷期天地元气还不曾完全死寂，以至于灵兽这种玄幻的东西还残留着，不仅仅是万花谷的墨羽雕，连其他每个门派都有着各自的载人的灵兽坐骑。

　　甚至残留痕迹保留最深的，是位于岭南道苍梧郡的万灵山庄。

　　万灵山庄的颂家因血脉之故，天生引鸟兽万灵亲近，然而人们所不知道的是，除了普通鸟兽，颂氏一族还与异兽乘黄有着更深的渊源。

　　远古时期，颂氏就跟乘黄一族并肩作战，于涿鹿之野协助黄帝大战蚩尤，随后厌倦争斗的两族一路南寻觅平静祥和之地，最终翻越南岭，在苍梧之地建立共同的家园，于是乘黄这种祥瑞也成为万灵山庄的专属异兽。

　　万灵山庄与动物为友，能引百兽与乘黄协助作战，信奉万兽有灵，人与动物相互守望、共同生存。

　　生存在这么玄幻的世界里，莫枫可不得早点适应。

　　片刻后…………

　　莫枫和裴元架着病患乘坐墨羽雕，来到万花谷南方晴昼海最深处的地域，药王柱。

　　准确来说，现在的药王柱并不叫药王柱。

　　据她前世玩的那个游戏的剧情，在几年后，万花谷大乱，师傅孙思邈为救治万花谷瘟疫患者，以身渡蛊而牺牲在此，才立碑药王柱。

　　如今这里只是晴昼海和浮曦渡交壤处的一片普通地域，往西是谷内深处，往南是逍遥谷，不远处的浮曦渡，临接一条水脉的渡口。

　　随着墨玉雕下落，莫枫三人到了地方。

　　金枫树林的点缀间，一泓半月谭的环绕中，一座二层小楼依谭尾的山壁伫立，旁有亭，屋侧划有种草药的药田，屋前的院中放置着几处处理草药的石质器物，隐士而安逸，一如她在异世界的秦岭小屋。

　　此地的主人，正是莫枫。

　　说是“主人”其实也不太对，万花谷所有地方都可以被谷中任何人使用，只是“使用”和“管理”是不一样的，你可以去玩，去用，但不会把那当睡觉的居所，而管理则是把那那个地方当作固定地盘来管理，会直接住在那个地方。

　　如晴昼海就是花圣宇晴来管理，落星湖则是大师兄裴元来管理，二师兄阿麻吕则管理藏药阁，每个弘道弟子一旦学有所成，得七圣认可后，就可以参与万花谷高层的实际管理，分配管理区域。

　　莫枫在十七岁成为弘道弟子获得了七圣的认可后，就被分配了管理区域，即，东面不远处的浮曦渡。

　　其实，原本浮曦渡并不是莫枫心仪的驻足之所，她因精通医毒二道本就涉猎了培育毒花毒草和制作之事，最初与谷主商量分配区域时，她是想选择落星湖对面植被茂盛逍遥林的，那里地方足够大，才是适合种植的区域。

　　可问题是，毒花毒草大多喜阴喜潮，阳光太多的地方很难成活，所以她才选择了与晴昼海相邻，却湿气重的浮曦渡。

　　莫枫在浮曦渡种植下大量的毒草毒草，因地处开阔的湖边且足够偏僻不会影响到他人，又建起偏药楼，被她专用来处理那些毒性药材和种植有毒的草药。

　　可是，浮曦渡虽空气湿润适合毒花毒草生长，但却并不是个适合在治疗病人时做手术的地方，手术需要足够干燥的环境。

　　所以她才在浮曦渡和晴昼海交壤的这里另行建造了居所，又在住所前对面的小坡上建造了一排由竹廊相连的屋舍，作为手术室和病房等一系列医疗类居所。

　　而这片区域的所有建筑包括她的住所，被统称为，屠苏居。

　　取屠绝鬼气，苏醒人魂之意，很符合手术的本质。

　　万花谷药王名下三徒，虽皆医术超群，所有病都会治，但总体来说，各自侧重擅长的地方还是有差异的，大师兄裴元极擅内科；

　　二师兄极擅儿科；

　　而莫枫，她因融合了前世现代医学和今生的蛊、毒、医，极擅风科，疮肿科‌等外科类疾病。

　　她的主要医治风格是以毒攻毒或开颅剖腹这类极端手术疗法，只要是药石无用的病症都可以在她这里得到救治，善治痨、臌、膈、疽、痈等这类顽症。

　　其实手术这种技术从古代很早的时候就出现了，例如华佗的开颅术，可这种疗法虽闻名，但因缺乏解剖学基础和显微技术支撑，受限于消毒、麻醉等关键技术缺乏，加之医疗条件落后，导致手术风险极高，难以广泛应用。

　　所以这个世界普遍的医疗只能侧重于增强机体自愈力，这样虽更温和安全，但却无法应对急症，重症。

　　直到莫枫研究出显微镜和抗生素等东西，却也因为现世时间还太短，人们的思维和观念还未曾跟的上这种医疗技术的发展，整个唐朝唯一有足够能力开刀动手术的，或许除了她这个创始人外，就只有万花谷医脉的三人，师傅孙思邈，大师兄裴元，二师兄阿麻吕。

　　而且师兄们也只能做简单的手术，太复杂的手术则因为不够了解人体解刨学不敢做，而就这，还是因为《造化决》的出现，《造化决》的内力能在手术中给患者吊着命，并在手术后帮助患者加快恢复，给了他们兜底的底气。

　　最初跟着师傅孙思邈学习医术的时候，莫枫就因前世的阅历，以这种手术的治疗方式经常跟师傅探讨，而师傅则因“这种治疗技术风险太大”不太同意她这种治疗方式。

　　无奈，她只能用动物来试验手术，直到经手了大量成功的例子，孙思邈也亲自动过刀获得了足以广泛应用的明确佐证，才终于点头认可了她这种医疗法，她才开始在人体上实行。

　　那年，她才15岁。

　　孙思邈曾评价莫枫的医术有坚忍果决之志，胆魄远超常人，亦有洞若观火之智，只是医疗思维太过理性缺乏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