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剑三]大医》根源之涡

17、第 17 章 看诊

　　茅舍前。

　　莫枫在众多正在落星湖看诊的医圣一脉门人弟子惊讶而激动的嘈杂声音中，一边勾唇对周围一声声“师姐回来了”的问候声点头回礼，一边向前方一座茅屋前之前就感知到的男人走去。

　　直到走近…………

　　她才勉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对着眼前的男人勾唇笑道。

　　“大师兄，我回来了。”

　　裴元看着眼前手拄黑杖一身紫衣，容貌秀丽如明珠生晕，却朱颜白发，黑布蒙眼，气质深邃而廖廓的女子。

　　女子那泛青皮肤下自颈项出沿着领口蜿蜒而上，爬上脖颈，下颚，唇角，直至眼下的神秘红色纹路，平和气质中透着非人感，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裴元熟悉极了。

　　因为对方那妖异的比她侄女谷之岚发色还要异常的外貌，他已经看了十来年，早已习以为常。

　　裴元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女子，随即一步上前，一只手抬手抓住对方的肩膀，指下瞬间传来的的触感和温度才让他确定真不是幻觉。

　　然后，他才神情有些激动，感慨道：“小师妹，你终于回来了。”

　　没错。

　　莫枫在医圣一脉的排行是小师妹。

　　只不过不是所有弟子的小师妹。

　　万花谷弟子等级分为正意，归德，尚贤，执礼四级，对应不同阶段的修行权限与责任。

　　正意弟子是刚入门阶段，需确定拜入七脉中的一脉，学习那一脉的基础技能，以及掌握门派中的基础功法；

　　归德弟子是稍有成就后，可研习中级技能，需在提升修为的同时，进行涵养心性的培养；

　　尚贤弟子则是二者皆有所成后，需在谷内游历磨练，通过见贤思齐提升实战能力，这个等级的弟子便可着手参与门派事务了；

　　而执礼弟子，则可围绕七圣研习高深技能，承担门派核心任务。

　　以及，除了这四级外，上还有一级，弘道，这一级的门人所学技艺已能出师，可以参与高层决策权，成为万花谷的实际管理阶层。

　　某种意义上来说，弘道弟子是继承人，执礼弟子是真传弟子，尚贤是内门弟子，归徳则是外门，正意那算新人。

　　莫枫因是被孙思邈亲自带入谷中并耗费大量时间精力救治，病好后便自动归入了医之一脉，凭借自身的天赋异禀，她在短短三年时间就得药王真传，晋升为弘道弟子，被列为下任医圣候选人。

　　万花医圣一脉的下任候选人仅有三人：大师兄裴元，二师兄阿麻吕，以及小师妹莫枫。

　　所以裴元才称呼莫枫“小师妹”，如果是其他弘道以下弟子，若年龄相差不太大则都会称呼她为“莫师姐”，不再以年龄论，因为道无先后。

　　裴元看着眼前的小师妹感慨万千。

　　要知道，当初她这位小师妹入谷时已经被摧残的近乎没什么人样了，对方身上失控的混合剧毒还是他辅助师傅一起处理的，对方最初是什么样子他可再清楚不过了。

　　他比莫枫大了一轮，是可以做对方父亲的年龄，病好后，因怜她小小年纪就历经磨难以及作为医脉大师兄的责任，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学习修炼，裴元简直像真正的父亲一样手把手的教导对方一切，可以说小师妹就是他养大的。

　　也因此，裴元对莫枫抱着一种类似师妹和子女混合般的疼爱，直到对方失踪。

　　他也一度曾出谷寻找，但一无所获，最终只能回到谷中，时不时的思念伤神。

　　如今，她竟真的回来了！

　　没有比这更让人喜悦的事了…………

　　突然！

　　裴元就像是想起了什么般，连忙肃容起来，他一边拉着莫枫往身后的屋内走去，一边有些焦急道：“叙旧之事之后再行，现在快来看看这个病人，我已无计可施，或许你出手才有所转机。”

　　看大师兄明明多年不见，一见面还不等她去见过师傅，甚至连叙旧都没时间就雷厉风行的拉着她去救治病人，莫枫有些无语。

　　随后，就主动抬脚，跟在身后。

　　“知道了，知道了。别拉我，让我自己走，我走近的时候就听到了，这是个重患！”

　　‘罢了！救人如救火，怪不得大师兄如此着急。’

　　屋内。

　　莫枫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抬手搭脉，微微侧耳。

　　片刻后。

　　她神色凝重起来：‘果然是重症，竟然是胃癌，而且还是晚期！’

　　“怎么病情发展的这么晚才来，若再过个几日，恐怕连我也要回天乏术了。”

　　穿越到异世界的三年来，莫枫的听觉增强的更加敏锐，离得这么近，她能清楚的听到床上病人血管的流动，肌肉的运动，以及，那近乎衰竭的脏腑因运作异常发出的不和谐的哀鸣，周身都弥漫着死亡走近的气息。

　　莫枫收回手，转头向旁边看着她诊脉的大师兄裴元，沉声道：“把你的听诊器给我，把他的上衣拉开！”

　　裴元照做。

　　本来这个时代是没有听诊器这种东西的，但莫枫十七岁医术大成后，结合前世科学，今生墨家，以及工圣僧一行帮助三者结合，才打造出现代的注射器，听诊器，显微镜等一系列不复杂的精密医疗仪器。

　　师傅孙思邈试用后，惊叹不已，言其乃医道圣器，乃诊断疾病的最佳工具，遂托僧一行打造了一批，将其授予医脉一众门人弟子，辅助他们治病救人。

　　而莫枫的医道成果，甚至不止这些医疗器材，甚至她连药物类的抗生素都研制出来了。

　　这个时代的人对细菌病毒等微生物的认知并未形成系统的科学理论。

　　不过，人们虽然看不到微生物，但通过生活经验和医学观察，很早的时候，古人就意识到了传染病和某些类似于看不到的虫在人之间传播有关，甚至认知到了水质与健康的关系，知道生水“不干净”。

　　于是形成了喝热水的习俗。

　　孟子记载的"冬日饮汤"就反映了古人对水温与健康关系的认知，而战国时期《吕氏春秋》则记载了水质不良会导致疾病，茶文化也推动了热水饮用传统。

　　古人通过观察食物变质、发酵等现象，明晰了“曲”“霉”等这种这种存在于天地间却看不到，但会导致人生病的微生物，古人称之为“蜮”！

　　即中医的“外邪”。

　　但认知到归认知到，因为无法真实观察，古人把细菌和病毒等所有微生物引起的疾病都称为“外邪”，始终未探究清楚其微观机制。

　　直到莫枫穿越到这个时代，研制出了显微镜，那一天，师傅孙思邈才第一次真正观察到“蜮”真实的模样，随即发现了“蜮”的种类的不同，即细菌和病毒。

　　微生物种类不同，引起的疾病天差地别，那么治疗的手段自然也会不同。

　　以此，孙思邈判断，以目前的医疗理论系统还是太模糊了，需要更加细化，遂一心专注埋头于研究此道，并开始重新编写近乎汇集了毕生所学的医书《千金方》。

　　而抗生素，就是莫枫在那时研制出来的，但因处在这个时代，“抗生”之名听起来像是“抵抗生命”太过让人害怕，所以莫枫将其改名为“抗邪素”。

　　即，可抵抗大部分外邪的基础药物。

　　且不止抗生素，还有止痛药，麻醉药，她都研制出来了，也都授予了师门。

　　而一年后，孙思邈的研究也出了成果，对方竟研究出了抗感冒药的雏形！

　　如果说莫枫的抗邪素是针对细菌，那师傅孙思邈就是在向着针对病毒的路向前走，虽然这样很难就是了，因为病毒和细菌不一样，很难用一种药物来杀死复数种病毒。

　　抗生素的作用机制是破坏微生物的细胞壁和酶代谢系统，所以可以针对细菌、立克次体、支原体、衣原体、螺旋体等复数种类微生物，即精准击杀这些人体外来物；

　　可病毒没有细胞结构，病毒需要进入正常人体细胞才能繁殖，想要杀死病毒就要连正常细胞一起杀死，即敌我不分的屠杀。

　　且病毒结构简单，还一旦繁殖就会不断变异，极易产生耐药突变，一种药物或许开始管用，但最后就不管用了。

　　不过，抗感冒病毒的药物研制倒是没有那么麻烦，于是莫枫也开始帮助老师研制抗感冒药，可天不从人愿，下半年的时候，她出诊了一趟，回来的路上就穿越了………

　　直到今天。

　　屋内。

　　莫枫站在床边戴着听诊器，用诊头在病人的腹腔不断移动，仔细的听取着耳挂中的声音………

　　如果说一般医者用听诊器，可以听到病患器官在工作过程中产生的声音，以此判断是否有异常，进而辅助诊断疾病；

　　那以她的听觉，再戴上听诊器后，就可以精准的听出这些“异常”的源头和更加细微处的具体运行过程。

　　如心脏病，一般医者只能听出“心音、杂音等异常特征和大体位置，得出心脏异常”的结果，那她就能听出心脏异常的确切源头，具体到哪个瓣区，哪根血管，包括毛细血管，神经等。

　　但也只有戴上听诊器才会听到这些，平常的话，莫枫只有离的足够近，才能听到她人心跳，血管流动，肌肉活动，且得是在她注意力足够集中的特殊时候。

　　按她平日里的正常机体听觉范围来说，她最远能听到一公里外的声音，但如果再加持上内力的话，她的听觉范围可以达到十公里多。

　　但听到的越远，听觉所获得到的信息就越嘈杂，不但会分散她的注意力，还会让她大脑无法处理的头疼。

　　所以，莫枫平常只会因需要将听觉维持在正常机体范围内。

　　只有特殊情况，她才会增加或收缩听觉范围，像之前说的非攻杖的武器功能，若警惕外界或战斗时，她会将全部感知力都收缩集中到方圆百米内。

　　那时的她，是自身注意力最为集中的时候，搭配非攻杖，其神经反应强大到足以应对方圆百米内的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