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复仇》不吃素不吃荤

74、证据（1） “胡队，

　　“胡队，顾芸芸和何实都说顾天有一个摄像机。”依然瘫在沙发上发呆。

　　墙上的钟表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的，就像在紧绷的神经上跳舞。

　　阿乔自从离开何实家，表情变得极其严肃，也不和依然斗嘴，默默地端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再等一下，搜查令已经交上去了。”胡筝初闭着双眼双手合十，期待地等待熟悉的铃声响起。

　　她双腿不停地抖动，脚后跟时不时点地，内部电话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回来已经两个小时了，在不通过黄花菜要凉了。”依然深深地叹口气道。

　　“我去看看班铭那怎么样了。”阿乔瞬间替身，椅子撞到后面的资料柜，发出巨大声响，打破了办公室里无力的情绪。

　　罗研峨是计算机老师，新晨中学的监控就交由他负责，视频一个月覆盖一次。

　　现在他们有理由怀疑罗研峨对学校监控进行了处理。现在他们将黎玉序跳楼的那个月和顾芸芸案提取的监控送去网侦检测有没有删改、覆盖等人为手段的痕迹存在。

　　胡筝初看着阿乔严肃的表情，还真有点不习惯，这小子以前没心没肺，是个活宝，现在却面无表情的，让人看了都心疼。

　　“何实的遭遇估计有点吓到他。”依然皱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闷闷不乐。

　　突然，内部电话响起铃声，嘟嘟嘟地响。胡筝初眼疾手快地拿起话筒，直接问道：“批准了吗？”

　　王局停顿了一下，说：“批准了，注意程序，一定要程序合法！”

　　“知道了，谢谢王局。”

　　“依然，你去开车，我去叫阿乔。”

　　她快速拐过几个弯，来到网侦办公室，朝里大喊：“阿乔，走了。”

　　正一板一眼看着班铭鼓捣着键盘的阿乔一下就从转椅上跳了起来跑。吓得班铭手一抖，在看向旁边的位置时，已经人影也不见了。

　　阿乔很快就跟在她的身后往警局门口跑去。

　　他们一上车，依然立刻启动车子，他们抑制不住的地向后倒得飞出去了。

　　“下来了？”阿乔问道。

　　“嗯，同事们已经出发了。”

　　“我们先去新晨中学顾天的办公室。”依然摁响警铃，直直地往前开。

　　“胡队，你们来了。”

　　“辛苦大家了。”她一进门就看到同事们来来回回在这间办公室里穿梭翻找。

　　她看到顾天的办公桌，忍不住联想到许织、顾芸芸也曾躺在这张冰冷地桌子上。她伸手触碰了这张桌子，凉得她快速抽回手。

　　那许织她们该有多么的痛苦，她能看到却想象不到。

　　在顾天的办公桌上看不带一支笔，甚至连他的个人用品都见不到，真的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他们顾天的办公室已经翻找个遍，都没有找到摄像机或者U盘等能够存储视频的工具。

　　“不知道另一边的同事有搜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王老师叉腰叹气道。

　　“王老师，我们去另一边看看。”

　　“去吧去吧，胡队。”王老师摆摆手，揉了揉自己的老腰。

　　他们三人再次驱车来到顾天的家。

　　顾天的妻子一脸疑问的看着家里来来往往穿着制服的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有人敲门，她就开门，然后警官就告知她需要搜查证据，要不是对方出示警官证和搜查证，她都要怀疑自己被诈骗了。

　　警官们不停地检查、翻找，就连桌子地下都要伸手摸上一摸，地也要敲上一敲，她担心地坐立难安。

　　“警官，我们家是出事了吗？”

　　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她。

　　她束手无策站在家门口，靠着门框，无措地站着，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突然门口出现三个人，里面的警官终于开口说话了：“胡队，你来了。”

　　“嗯，。”胡筝初看着门口站着的女人，一眼就认出这是顾天的妻子。

　　“你好，顾夫人，打扰你了。”

　　“警官，我家是不是出事了！”顾夫人就像见到救命稻草版，双搜死死抓住胡筝初的手，焦急地问道。

　　“是这样的，你的丈夫现在出了点事，我们来寻找证据，请你配合一下。”

　　“顾天！不可能！”顾夫人决绝地回道：“他是个老实人，为人也很好，怎么可能犯事！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全国叫顾天的人海了去了，凭什么就认定是我老公！”

　　“顾夫人，你先别激动，所以现在要找证据，证明他的清白……不是吗？”

　　“那你给我说说他犯了什么事，不然我就要告你们！”

　　胡筝初依旧陪着笑脸，摇头道：“这个现在还不能说，请你理解一下。”

　　“理……”顾夫人刚准备反驳，就看到胡筝初身后的男子凶神恶煞地瞪着她，一脚上前来挡在了她和胡筝初的身前，冷冰冰地说道：“你和顾天相处时间很长，又发现什么不对劲或者让你起疑的事吗？”

　　顾夫人想发泄的火被这冰冷地声音吓得吞了回去，却什么没说。

　　胡筝初拍拍阿乔的肩，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道：“冷静。”

　　“顾夫人，请问顾天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顾夫人看看她身后恶狠狠的男人，深怕自己被打，不敢再咄咄逼人，摇头道：“没有，都很正常……一下课就回家，也不出去玩，不是学校就是家。”

　　“顾天很顾家。”

　　“对，他算是当代很好的男性了，家里父母都有退休金，自己还很努力上进，不赌不嫖……我妈常说我找到他是我的福气。”

　　依然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顾夫人看到气得眼睛都红了，觉得自己珍惜的人被人瞧不起，是一种极大的侮辱。再加上现在不明不白地搜查家里，她气得牙痒痒，不顾旁边令她害怕的男人，指着依然又哭又骂：“你笑什么……你就是嫉妒我……一看你就找不到好人家，一点素质都没有！”

　　依然理都不理她，转头就走进顾家，当着顾夫人的面翻找起来。

　　“你、你……小杂碎！”

　　“你再骂一句！”阿乔冲到她面前，指着她怒道。

　　“你让我、我骂，我就要、骂啊……”

　　阿乔气得脸都红了，低头直盯顾夫人，一米八的大高个生起起来，气势足足的。顾夫人见状，哭着往后退了一步：“我老公不在，你们就只会欺负我……”

　　“你不骂人，也没人欺负你。”阿乔转身离开。

　　胡筝初抱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顾夫人，安慰道：“消消气，只要你老公是清白的，我们一定放他出来……如果你想帮他，配合警方调查就好。”

　　“真、真的？”顾夫人梨花带雨地看着她，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

　　“顾天真、真没什么不良嗜好，就是有的时候回来挺晚……我算过他下晚自习到家也就20分钟，但是一个月总会有那么几次晚上一个小时。”

　　“我问过他，他就说有学生请教他问题……不回答不好，这是他的指责……我就、就觉得挺有道理的。”

　　“顾夫人，你在想想还有什么异常。”胡筝初试着在追问一下。

　　顾夫人抽泣着靠在门框上，犹豫了很久，这才说道：“要说疑惑，最让我疑惑的就是我年龄越大，他好像很不愿意和我有亲密的关系了……”

　　“警官，我是不是没有魅力了……我很害怕……害怕他不爱我了……”

　　“你们有小孩吗？”胡筝初问道，她记得顾芸芸曾经说过顾天不孕不育，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诅咒。

　　顾夫人摇头，苦笑道：“他有弱精症，我很想要小孩子，可是没有缘分。”

　　“不好意思。”

　　“没关系……要是所有警官都像你一样温柔就好了。”

　　“他们没有坏心的，顾夫人。”

　　“胡队，没找到。”依然小跑到她身旁，凑近胡队的耳朵小声说着。

　　胡筝初听到这句话，眼神变得更深，双眉忍不住皱了起来，只能点点头。

　　“顾夫人，打扰了。”胡筝初笑着道别，带着人离开了。

　　阿乔一拳打在办公室的墙上：“靠……这老小子太精了。”

　　“阿乔，你怎么回事，情绪这么不稳定。”

　　“胡队，一个人怎么能那么恶心，连男的都不放过。”

　　依然立刻不爽起来，站起来质问道：“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女的就应该不被放过？”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是说……他连同性都……”

　　“怎么，偶尔男性成了性犯罪的受害者，你就气成这样……这起案件那么多女性受到迫害，你怎么没气成这样！”依然撸起袖子火力全开道：“果然感同身受永远不可能，男的只能共情男的……”

　　“不是……依然……我、我错了。”

　　阿乔看到依然厌恶地看向他，那眼神就和看顾天的眼神一摸一样，他感觉到依然把他归于顾天一类，慌得不知道如何辩解，都快哭出来了。

　　胡筝初赶紧出手，站在他们中间，严肃道：“怎么回事！案子还没破，咱们内部就吵起来，分裂了……这个合适吗……”

　　“错的是顾天，罗研峨……不是你……依然；也不是你……阿乔。”

　　“你们这样对待自己的战友、朋友合适吗！”

　　“依然，阿乔没有你认为地那个意思，你也知道……”

　　“阿乔，你说的话要经过大脑，还有情绪要学会自己消化，而不是对着一个不清楚案子的人爆发，知道吗！”

　　“性犯罪的对象不分男女……女性害怕周围的眼光、害怕贞洁、清白等社会规训不愿、也不敢报警，男性也一样……流言蜚语、社会打压都会存在……你们在这里争这个有用吗？”

　　“还不如把顾天、罗研峨的关键性证据找到，把这个案子办得扎扎实实，让这两个人渣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才是你们的正事！”

　　“你们两个给互相道歉。”

　　依然被训得抬不起头，豆粒大的眼泪水不停地往外流，打在地上散了开来：“对不起，阿乔。”

　　“对不起，依然。”阿乔哽咽地说着，眼眶红红的，上翘的眼尾耷拉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内疚得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