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复仇》不吃素不吃荤

73、何实（2） “你呢

　　“你呢？”胡筝初问道。

　　何实大口吸了几口气，眉毛瞬间向下压得眼睛喘不了气，嘴角周围的肌肉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出来。他想伸手接，却没能接住。

　　“我也不知道……顾天下晚自习时候，叫我和许织一起去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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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实、许织，下课你们来一下。”顾天抬手看看了银色的腕表，点名道。

　　何实停下做题的笔，侧头看向旁边不说话的许织，询问道：“你知道找我们什么事吗？”

　　许织没有回答他的话，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自从那天晚上他撞到许织和顾天的约会后，许织不再和他说一句话，一个眼神不再给他。

　　倒是顾天有来让他保密，说是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的。

　　他倒是很想问许织这是真的吗……可是她已经不给他这个机会。

　　下课铃声一响，许织腾地站起身来，转身离开，没有多余的动作，散落的头发因动作而左右浮动了几根。

　　他将三支笔快速装进笔袋，今晚要用的书籍码列整齐，将笔袋放在书本上，一股脑全都装进书包里。

　　他慌忙拉上拉链，背上书包，朝物理办公室走去。

　　可是物理办公室里没有灯光亮起，窗帘也被拉上。

　　“不会已经全走了吧？”他想着敲门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咚、咚、咚……”他轻轻的叩响了办公室的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漆黑的一片，心里紧张起来。

　　有一种危险的信息在他的心里一直拉警报。站在门外，他一动不敢动，深怕惊醒里面沉睡的野兽。

　　夜晚大风呼呼地吹着，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他额上很快起了小绒汗，眼睛不敢移开，双手默默地握成拳头护在胸前，等待着、等待着。

　　突然，黑暗里传出一声嘶吼：“快跑！！！！！！！！！！！”

　　他瞬间转头，拔腿朝走廊跑去，后面有大口喘气的声音，有人在追他。

　　他屏住呼吸，一直往前跑，头也不敢回，快要跑出走廊时，他的书包被人抓住，往后一扯，书包带着他往后一倒。

　　一双臂膀死死钳住他，强制他往后走去。

　　看着走廊外的光越来越远，他拼命地挣扎起来。想要用手肘往后怼，却被身后那人轻易地躲过。随后他抬腿往后踹，那人没能躲过，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量越来越大。他的躯干就像被公交车门挤压一样，剧烈地疼钻进心里，小绒汗瞬间提醒变大，躺了下来。

　　那人一直把他又抱又拖地带回了物理办公室，顺带把门上锁。

　　早已习惯黑暗的眼睛，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捂着眼睛，一|丝|不|挂的女孩……

　　他本能地想要上去扶起女孩，却被人从身后拉住。突然有一个巨物顶住了他的身后，他眼睛陡然瞪大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干|你！”那人邪恶地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随后他被推倒在地。

　　他想要爬起来，肩膀却被人死死摁住，摁住肩膀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天。

　　“为什么！”他看着这张平静的脸，崩溃地问道。

　　顾天笑道：“因为你不能太干净……我会有危险的。”

　　他的手四处乱抓，脚用力地往想要压上来的人方向用力踢，大喊道：“你不准过来……不准你过来！”

　　那人在他挣扎中硬生生被踹了几脚，痛得出了声。

　　“顾天，有绳子吗！”那人愤怒地吼道，后槽牙磨出了声。

　　“研峨，你快点……待会保安要来了。”

　　“这小兔崽子还挺有力……你帮我摁住脚……手我来摁。”

　　在顾天松开手的瞬间，他怒喝一声，手指用力抓住椅子腿，想要起身，却被罗研峨狠狠往地下一推，头和地面碰撞出声。

　　下一秒，疼痛剧烈，他痛苦得身体产生痉挛，痛得眼泪哗哗地流。

　　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撕裂开来，在重新拼装上去，所有的零部件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了。

　　看着身上一动一动的身体，一股屈辱感爬满了全身，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越来越喘不上气。

　　顾天见他不再挣扎，松了手，大出一口气道：“男孩子还是和女孩不一样……还得亏研峨你力气大。”

　　罗研峨的喘气声在办公室这狭小空间里连绵不绝，享受地哼出了声。顾天听到罗研峨的喘息声，心动得喉结微动。眼神转到另一边躺着的许织身上，黑暗给她的身体笼罩一层雾，朦朦胧胧，顾天再次压了上去。

　　何实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后面的痛苦，与身体里的东西，一股反胃直冲脑门。

　　“呕……”他快速地侧过头，呕吐物从他的嘴里流到了地上，和着他的泪。

　　躺在他旁边的许织却像个假人一般一动不动，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看不出其他的表情，除了眼角道耳朵的泪痕在黑暗里透着光，软软的，穿不过黑暗。

　　罗研峨和顾天穿戴好的站在他俩面前，说道：“起来吧，我们带你们出去。”

　　他才恍惚着坐起身来，满地的纸巾围着它，一遍一遍地提醒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些纸团深深地刺痛他的神经，眼泪刷的流了下来。他想要站起来杀了罪魁祸首，可是身后的痛楚也正要撕裂他，痛得他跪在了地上，匍匐着。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顾天听到他的话，笑着扣完最后一颗纽扣，不慌不忙的拿起皮带穿过裤腰，笑道：“为什么……还不是你倒霉……看见了不该看见的。”

　　“我只相信有你把柄的人的话。”说完，顾天举起手里的一个小型摄像头，笑得慈眉善目。

　　“说出去，你的一切就会被曝光……”

　　看到顾天手中的微型摄像头，他跪倒在地面，身体就像进入了冰窖，又僵又硬，动弹不了。

　　顾天和罗研峨站在他的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上位者般看着狼狈的他，讥笑起来……

　　一声声的讥笑传进他的耳中，嘴唇颤抖不停却手脚没有任何力气，看着这样懦弱的自己，他的眼泪不争气地再次流了下来……

　　突然，他被一个温暖却又冰冷的双手抱住。

　　“许织……”

　　许织穿好衣服后，慢慢地在他面前蹲下身，轻轻地抱住他，一拍一拍地、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背。

　　“不怕、不怕……”

　　许织的泪滴在了他的脸上，滚烫无比，下一秒就要灼烧他的全身。

　　他在这一刻终于知道许织为什么会对他说碎了，他懂了。

　　他肆无忌惮地在许织怀中大哭起来，屈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碎了……真的碎了……”

　　“对不起……”

　　这成为许织当晚对他的第二句话。

　　何实用衣袖擦干眼泪，痛苦得捂住了自己的心脏。那天起，钻心疼成了他的梦魇，每每想起就会坠入深渊，爬不上来。

　　“那一天，我真正懂了许织的内心……她不是不痛苦……她痛苦得不得不找顾天……”

　　“她以痛苦活着……”何实哽咽道：“她比我坚强，我在痛苦面前只会抱头痛哭……她却用自己选择为所有人求了一道口。”

　　何实抓住胡筝初，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泪眼迷茫说道：“胡警官，请你一定要帮帮许织……你是她亲手选择的操刀人……”

　　“什么意思……”

　　“她说你一定能够给她、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