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复仇》不吃素不吃荤

75、证据（2） “胡

　　“胡队，吵架啦？”门被敲响，班铭看到阿乔和依然两个人低着头就像个知道做错的小孩一样，脸上挂着泪，嘴巴嘟起来，耳根子红红的。胡队站在二人中间，眼神凌厉，在二人之间来回转悠，双手叉腰，一副训人的模样。

　　“对，已经没事了。班铭，之前两段视频有人为的痕迹吗？”

　　“有，顾芸芸案和黎玉序案的视频都有剪辑拼接的痕迹，而且是一个技术很厉害的人，所以当时你们看不出来。”

　　班铭一本正经地汇报自己工作的结果，她却突然想到现实里找不到视频，万一能够在虚拟世界找到。

　　“班铭，你能查到顾天隐藏的什么空间账户吗？”

　　“能，但是得花费一点时间。”

　　“那你帮我们找一下顾天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或者境外的空间账户。”

　　“好。”

　　依然和阿乔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案件上面。

　　“胡队，对不起，刚刚我太冲动了。”依然扭捏地点了点她的背，小声地道歉。

　　阿乔见状不甘示弱，蹲在她的旁边，睁着大眼睛，无比诚恳地看着她：“对不起，胡队，下次我不会在意气用事。”

　　“行，现在最关键的证据就是顾天曾经拍摄的视频，但是现在却找不到。”

　　“我觉得顾天不会存进隐藏账户这类的吧？”阿乔摸着下巴，推理道。

　　依然道：“为什么，网上的隐藏账户私密性很好。”

　　“是很好，但是还是有泄露的机会……一旦泄露，网上就会疯传，很快就会知道他是谁、做什么工作的。我、我觉得……顾天这么一个谨小慎微的人，不会轻易使用网上隐藏账户。”阿乔分析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

　　“也有可能，顾天的妻子目前给我们的消息就是她对顾天私下的事一概不知，自认为夫妻关系很好。”

　　“正常情况下，人应该会选择一个最信任的地方来存放自己最重要的事物……我们会将钱存进银行，看中了国家信用，相信国家信用……也会将金银首饰放进保险箱，相信它的安全性……顾天的家本应该是他最能放松或者最具有安全感的空间，可是视频并没有在他的家里找到……”

　　“那么顾天和顾夫人的家一定不是能够让他感到安全的空间，那会是哪。”她看着黑板上正中间最醒目的两个黑字——视频，这是最后一张拼图。只有拿到这一张，才能够真正撬开顾天的嘴，才能够送他去面对法律的审判。

　　黑板上贴着几张照片，从上倒下排列着：顾芸芸、黎玉序、顾天、周卿箐、小新、何实、许织……

　　许织！

　　盯着这个名字，她的头顶惊雷一片，照亮了整个黑夜，隐隐约约触摸到了不规则的硬片。

　　她抓起靠椅上的外套，留下一句：“走，再去见一次许织。”

　　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第一女子监狱，许织昂首挺胸地从门背后走了出来。

　　“要决战了，对吗。”许织笑着看着她，陈述着现在的进度。

　　“是。”

　　“是你和何实策划了一切，对吗。”她也不拐弯抹角，从黎玉序跳楼案以后，她就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她往前走。每当她走到他们预定的目标后，就又抛出饵食，引导着她往前走，循环往复。

　　何实的出现，更加证实了她的推测。起初她以为何实是幕后主谋，后来她推翻了这个结论——何实说她是许织亲手选的操刀人。

　　“你是什么时候决定是我的。”她真诚地看着许织，问出心里私下最想问的问题。

　　“什么时候啊……”许织歪头微微一笑，美丽的眼睛闪烁着光晕，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大概就是第二次见你时候吧……那时候你站在雨里对着那些白痴痛骂，尽管我看不清你的表情，但我大概知道你在哭……你为章慧哭，为人性的恶毒而痛苦……本来我觉得你应该做不成警官了，见识到人性的丑陋的人，应该会不再想要保护人了吧……万一里面就有一个害死章慧的侩子手……”

　　“结果当我第二次看到你时，你疲惫得就像三天没睡，头发看得出来已经尽力打理了，却还是乱糟糟的……你却还穿着那身警服……”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有离开，可是看这里依旧昂首挺胸的那一刻，我想我可以把刀交给你了。”

　　“那你是故意杀了吴认？”

　　“不是，这是意外，却也推动了我的计划。”许织摇头：“我不想背负着这些刀子活下去了，太累了……累到我在梦里能够一遍一遍回到那个黑暗的办公室，那个狭小的车厢……我以为我能够忘记这一切，结果是我一次又一次地被迫凝视深渊，逃不了，躲不掉……”

　　“我活得很痛苦却又很麻木，我很想开心地笑，可是我笑不出来……我的身体留下了恶魔的痕迹，而那个恶魔仍然在进行自己的捕猎，却家庭美满，事业成功。”

　　许织抬头往往天花板，天鹅般的脖颈漏了出来，决绝道：“我想，既然等待不会有光明，那我就亲手撕开虚伪的幕布，我要靠自己反杀顾天。”

　　说完这句话，许织收起了笑容，双眼炯炯有神，定睛看她，声音坚定厚实道：“而你，就是我选择的操刀人……我要以法律为刀，将顾天最在意的名声、前途在全社会、在他的亲朋好友面前灰飞烟灭，露出他的真我，任由阳光灼烧……直至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只是一个小警官，你们就不怕失败？”

　　“不怕，一个会为别人哭泣的人，不会是坏人，从你为章慧愤怒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相信你。”

　　“顾天的视频确切位置我也不知道，但你们可以去看看顾天的秘密基地……他以前对我说想带我去看他的这个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对，在光华路一间琴房里。”

　　“胡筝初，我相信你，现在我手上所有的筹码已经上注，接下来我会等着你的好消息。”许织朝她大喊道，摆摆手大步往监狱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