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复仇》不吃素不吃荤

59、许织（3） “不要

　　“不要、不要……”许织从噩梦中惊醒，腾地睁开双眼。

　　在梦里，顾天不停地强迫她。无论她逃到哪里，顾天依然能够精准地赵到她。

　　她看着他邪恶的笑容，彷佛下一秒就要把她吃干抹净……

　　她一想到梦里的画面，就呼吸急促，四肢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打湿一片枕头。

　　在一片黑暗中，好像有无数双阴险、邪恶得眼睛正在盯着她，她将被子蒙过头，害怕得不敢闭上双眼，泪水啪嗒啪嗒地掉在床铺上。

　　一连几个夜晚，她不敢睡觉、不敢闭眼。只要一闭上双眼，她就会感觉自己失去所有的屏障，任人啃食……

　　她被折磨得萎靡不振。

　　白天上课，她萎靡地听课，大脑却转不动起来。

　　“许织，你很困吗？”何实看着她疲倦的眼神，小声道。

　　她摇头，没有说话的力气，也不想说话。

　　要是能够安静地消失就好了……死，疼吗？

　　这个想法突然出现在她的大脑里，她忍住不去多想，但是却控制不了。

　　她将双手伸进书桌里拿美工刀，想要验证死会不会疼这个想法。

　　突然，她的课桌上多出一杯水热水。

　　“喝杯热水，会好点。”何实温柔地看她，眼睛闪闪发光。

　　她看着桌面的温水，刚刚伸进课桌的手戛然而止。

　　眼泪顺着鼻梁流下来，悬浮的心好像被一双温暖的双手稳稳托住。

　　她快速擦干眼泪，双手捧起水杯，水的热度透过水杯传递到她，哽咽道：“谢谢。”

　　“许织、何实。”

　　她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瞬间僵住，恐惧瞬间爬满全身。

　　顾天来到二人面前，面不改色地通知：“这周六的物理竞赛好好准备。”

　　他好像才发现许织的异常，手放在许织的肩膀上，表面露出极致地关心：“许织，你生病了？”

　　许织感受到肩膀上令人讨厌的温度，她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了，看着眼前这个衣冠禽兽，她拼命摇头。

　　顾天却玩味地迟迟不离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需要老、师送你去医护室？”

　　她身子不停地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看着近在眼前的顾天，她迅速低下头，站在悬崖边上颤抖不已。

　　“不、用……”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颤抖，那件事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

　　顾天见好就收，那件事被其他人知道这种结果他也承受不了。

　　何实看着二人之间不对劲的氛围，皱眉看着顾老师的背影。他能明确感觉到许织对顾天充满恐惧。

　　“你和顾老师怎么了？”何实小声地问道。

　　“没事，就是物理竞赛压力大，不想见到他。”

　　何实看着她眼角的泪花，眼神暗淡。

　　她手里始终端着那杯温水，她急切地喝一口。水的温热滑进胃里，因害怕而绞在一起的胃也慢慢平复下来。

　　每一天早上起床，她都会努力看着镜子对自己说：“没事的……别害怕。”

　　“微笑，专心学习就好。”

　　可是，她一走进学校，心里就会不自主的紧张起来。

　　头越来越低，马尾也不再晃动。身边经过无数个穿一样校服的同学，大家说说笑笑，人声鼎沸。她却感到很害怕，身后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她回头看怎么也找不到。

　　看着人来人往，头晕目眩。她最终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何实刚要给他打招呼，看到她重重倒在地上。他的脑袋瞬间就炸了，本能地冲上去抱起她跑到医务室。

　　他担忧地看着躺在白色病床上的她，校医正在专心地检查。门突然被推开，顾老师走了进来。

　　顾老师看到他时，眼睛好像带了刀子。何实感受到顾老师很不喜欢他出现在这里，他不明白其中原因。

　　“何实，快去上课。”顾天催促。

　　“可是……”

　　“这里有老师就好，你一个学生去上课才是正事。”校医不假思索道。

　　他看着一脸不爽的顾天和没空搭理他们的校医，只能心有不甘地走出医护室。

　　“低血糖，估计没吃早饭。你去给她买早餐。”校医淡定地给出结论。

　　顾天点头，掏出烟递给校医，人情世故点满：“麻烦了。”

　　许织恢复意识，睁开眼就看到白白的天花板。

　　“你醒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对她说。

　　“我这是……”

　　“你在医护室，你低血糖晕倒了。”校医简明扼要地说出来龙去脉。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着空旷的医护室，大脑还在宕机。

　　“谁送我来的？”

　　“你们班一个男同学，体力挺好。”校医递给她一个包子一杯豆浆。

　　她接过来，包子豆浆还有余温。

　　“这是顾老师买给你的，他倒是听负责……在这里守着你，刚刚才走。要不是有课，他不会走。”

　　“哦。”她看着手里的早餐，声音僵硬。

　　她看着窗外的飞鸟，它们自由自在地飞翔，不经意间眼角湿润。

　　要是自己也能像天空的鸟儿自由就好……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她透过窗看到何实逆着人流过来。

　　她看着何实手里的饭盒，惊讶：“刚下课，你、”

　　“最后五分钟我就请假上厕所了……”

　　“快吃，听说你低血糖。”何实细心地将两支一次性筷子互相打磨，磨掉筷子上的碎屑。

　　她捧着盒饭，看着里面的蔬菜和肉，鼻子一酸。快速扒了一口饭进嘴里，这是这几天她心里涌现的唯一正向情绪。

　　“好吃！”

　　她一边吃一边夸，吃得狼吞虎咽。

　　好像自己的情绪慢慢好起来，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一定会彻底掉所有的不好……

　　如此希望。

　　自那天起，她好像又和以前一样，保持微笑、保持阳光。

　　会和何实说说笑笑，开开心心地离开学校。

　　虽然很累，她却感受到自己有很努力地拯救自己。

　　一回到家，那努力保持的微笑突然消失，她会电量不足地提不起精神，阳光的眼神也会瞬间暗淡。

　　“好累啊。”她躺着深呼吸一口气，不知道何来的悲伤瞬间将她淹没。

　　她感受到冰冰凉凉的东西，伸手一摸：“奇怪，我不想哭啊……”

　　结果眼泪越摸越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很快就到物理竞赛那天。

　　她来到学校，看到顾天站在校门口。

　　“快过来。”顾天眼尖，一眼就看到她，朝她招手。

　　她已经见惯顾天这为人师表的模样，麻木地问好：“老师好。”

　　“快上来。”

　　刚上车，何实高兴地对她笑，灿烂得像六月的阳光，神采奕奕。她走到何实身边坐下，何实眨眨眼塞给她有一颗糖。

　　“吃这个就不紧张。”

　　她看着手里粉色的包装纸，笑着点头。一转眼就看到正在上车的顾天，嘴角的微笑瞬间僵住，再也笑不出来。

　　顾天当没事人一样，坐在她身边，鼓励道：“你们就是最棒的……去为学校、为自己争光！”

　　她紧张地侧过头，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警惕地防着旁边的顾天。

　　顾天拍着她的手，安慰道：“别紧张……你一定行。”

　　她皱起眉头，想要把手抽走可是顾天的力道越来越大，她动不了一分。

　　下一秒，顾天自己主动放开她的手，和另个一带队老师开始大聊特聊起来。

　　走进考场，离开有顾天的空气，她心里的烦躁少了几分。

　　要是能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城市，我是不是会忘记……

　　她回头看着大门口正望向她的顾天，心里的这个想法被她种进心里，却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