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复仇》不吃素不吃荤

60、许织（4） 考完试

　　考完试，她快速下楼，何实已经站在楼下等她。

　　“考的怎么样？”何实见她下楼，笑道。

　　“还行，你呢？”

　　“还不错。”

　　何实和她并排往校外走去。正午阳光打在何实的脸上，衬得他睫毛根根分明，鼻梁挺直。何实和煦的笑容就像阳光般，照进她的心里。

　　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笑容，好像自己也正在被阳光照耀。

　　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她不经意间也露出发自内心的笑。

　　“你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何实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瞬而过的瞬间，她自己却没发现。

　　她深思一会，肯定道：“嗯……今天很开心。”

　　被阳光照耀，身上暖暖的，很舒服……她看着校园大门越来越近，很想放慢脚步，让她在阳光中待得久一点。

　　靠近校门，顾天笑眯眯地看向二人：“考的怎么样？”

　　何实：“还行，老师。”

　　顾天看向她，她就像每听到他的关心一般，直接上校车。

　　顾天见状，装糊涂地问道：“考得不好吗？”

　　何实摇头：“我也不知道，顾老师。”

　　“先上车。”

　　看到顾天，她一下就被拽回现实。刚刚温暖的阳光不复存在，只有黑暗、冰冷的世界，世界里一直在下雨，雨冲散了全部，包括她。

　　一路上，她不再说话。

　　顾天几次想要调节气氛，也没能成功。他心里慢慢涌现出不爽，眼神不善地盯着她。

　　她全部忽略。

　　“到学校了。”顾天提醒道，率先下车。

　　她故意走在最后，尽力地远离面前的恶魔。

　　回到学校后，他们进行复盘，总结这次竞赛经验。

　　两小时很快就过去。

　　“这次竞赛你们成绩应该还不错……但是拿第一有点悬。”顾天看着黑板上二人的错题。

　　何实对竞赛其实不在乎，如果许织不参加，他也会退出。

　　“好了，老师请你们吃饭。”

　　“不用了，我回家吃。”她拒绝得很快：“我妈做好菜等我回去吃。”

　　“顾老师，我也不用了。”何实也拒绝。

　　“好吧，你们真会为老师省钱……正好老师有特别想买的礼物。”

　　她听到顾天越来越不对劲的声音，心里发抖。再和顾天呼吸同一片空气，她会疯掉。腾地起身，椅子被撞倒在地，吓了何实一跳。

　　何实扶起倒地的椅子后，她知道自己反应过大，十分难堪。

　　“谢谢。”

　　她说完，就跑出教室。一股脑地往前跑，她已经忘记方向、忘记时间。

　　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跑进小区，一屁|股坐在水池边，仰头大口喘着粗气，感到心脏快要爆炸。

　　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往外出，头发、衣服已经湿透。

　　缓了半个小时，她才感觉到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呼吸彻底平稳后，她才起身。一个没站稳跪了下去，膝盖瞬间巨疼。

　　她艰难地站起来，双腿虚浮，裤子膝盖处被划破一个洞，依稀可见血肉模糊的皮肉。

　　回到家里，莲星见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惊讶道：“你怎么了？”

　　“你不是去参加物理竞赛吗？怎么头发、衣服都是……湿的？”

　　“还受伤……”莲星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她的膝盖处。

　　莲星强势地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拿过碘伏给她消毒，轻柔、仔细地处理伤口。

　　很快伤口被敷贴盖住，莲星担忧地看她：“小织，你最近怎么了。妈妈……感觉你不开心。”

　　“没有，错觉。”

　　“你什么事都可以和妈妈说……”

　　“真没有！”她生气道：“我会房间。”

　　莲星看着她地背影，眉头紧皱，十分不放心。

　　她一瘸一拐地回到房间，就把房门反锁。

　　刚刚妈妈担忧地眼神，她不是没看到。妈妈帮她包扎，她也很感动。她自己知道妈妈很爱她……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不想发火、不想生气、不想哭……可是她控制不住！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她发完火后，看到妈妈受伤的表情，心里瞬间被自责淹没……她的眼泪瞬间充满眼眶，只能赶紧离开客厅。

　　“对不、起……对、不起……”她蹲在门背后，小声地痛哭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真的、生、气……”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好像身边的一切都变了……

　　曾经喜欢的天空，她也不再喜欢……

　　对新玩意很好奇的她，也不在好奇……

　　她满眼泪花地看着膝盖上的敷贴，呼吸差点上不来。她瞬间停止哭泣，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大脑瞬间缺氧，她痛苦地挣扎……想要求救，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痛苦得在地上不停的翻滚，最终失去所有意识。

　　她是不在了吗？

　　原来死是这么痛苦……

　　如果真的不在了，希望妈妈不要伤心。妈妈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对不起，妈妈。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股愧疚的情绪瞬间将她唤醒，她突然睁开双眼，挣扎着起身。卧室已经变得昏暗，她感受到脑袋巨疼，就像被人用锤头猛砸和被人撕开一般。

　　她用尽全部力气爬到床上，大口大口呼吸着。

　　看着昏暗的卧室，她自嘲地笑起来：“原来还活着。”

　　“原来疼痛才能让我活着……”

　　刚刚的窒息差点让她失去生命……

　　她努力地大口呼吸，眼泪从眼角滑落，深深地感到不公平。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痛苦？

　　为什么她要如此折磨自己？

　　这又不是她乐意变成这样的……为什么那个恶魔一点事没有……而她要为此承受这么多的痛苦、磨难……

　　甚至是生命……

　　她不要！

　　“我要努力活着……顾天没有死！”

　　她绝不能死……哪怕痛苦、哪怕苟延残喘，她也要活下去！

　　周一清早，她六点就醒过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越来越瘦，精神不复从前。

　　“加油，许织……活下去就好。”

　　站在镜子前，不停地为自己加油打气。受到伤害的她更应该好好活下去！

　　“你要向困难反击，最好的方式就是坚强地活下去……”

　　“相信自己，你一定能做到。”

　　她一边一边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就是被蚊子咬一口。”

　　怀揣着自己说服自己的鸡汤，她跑下楼。

　　“妈，我去上学。”

　　“好，慢点。”莲星看着她今天的精神不错，放心不少。

　　“早，何实。”她刚走进教室，就看到何实已经在背单词。

　　“早，今天来得挺早。”

　　“对啊，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

　　“心情好最重要。”何实看到她朝他大笑，提起的心也安心不少。

　　他看着再次阳光的她，熟悉的感觉再次回来，忍不住笑起来。前几天许织的状态很不对经，就像小兔一般，恐惧地看着周围，好像全世界都是敌人一般。眼睛里却常常涌现悲伤、痛苦。偶尔能够感觉到她的笑容，下一秒就又被忧伤、愁容取代。

　　“前几天，你是不是遇到很难过的事？”

　　“没有，就是心情不好。”她一笑而过。

　　早上第一节课就是物理。顾天拿着教材来到教室，习惯性地看向许织，眼睛瞬间一亮。

　　许织似乎再次回到从前，神采奕奕，就像带着露珠的玫瑰，明艳，引人注目。

　　他看着窗边的许织，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心再次动摇起来。

　　许织看向顾天的眼神也不再闪躲，她虽然感受到害怕，但还是强迫自己直视顾天……

　　许织，你不能在害怕……这不是你的错……应该害怕的是顾天！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为自己打气。

　　顾天移开视线，她这才松懈下来。

　　看吧……只要努力、坚强，没什么做不到！

　　她感受到胜利的喜悦，并以此不断激励自己。

　　中午放学后，她和何实一起去学校食堂。闻到饭香，她感受到许久没有的饥饿感。

　　她见一样买一样，结果就是买了很多份菜。

　　何实见到她的高高堆起来的饭菜，惊讶：“吃得完吗？”

　　“吃得完……我很饿！”她信誓旦旦，找个位置坐下就拿起勺子大口吃起来。

　　感受到胃里有温暖的食物存在，她感到久违的安全感……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何实看着她碗里的饭菜很快被她消灭，不敢相信瘦瘦的她饭量这么大。

　　“你、你……你，挺、能、吃……”

　　“我很能吃的！”她看着干干净净的餐盘，自豪道：“你说我去参加大胃王比赛能不能赢！”

　　“那样不好，特别伤身体。”何实蹙眉，并不赞同她的想法。

　　“也对。”

　　他们回到教室继续学习。没一会，她就感到很困。

　　书上的英语单词越来越模糊，她瞬间睡了过去，脸靠在书桌上。

　　何实见她睡着，才敢大胆地注视她。

　　从她的眼睛到鼻子再到嘴，温柔地观察，在心里默默描绘这美丽的五官。

　　听见脚步声，他赶紧回过头，逼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书本上。

　　距离上课时间越来越近，教室里的人也多起来。何实没敢在放肆地盯着她看。

　　上课的前一秒钟，她才幽幽醒来。

　　“上课了？”

　　“嗯。”

　　“我睡了多久。”

　　“一个小时。”

　　“我的单词没背！”她看着还停留在原地的单词，懊恼道。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困……忍都忍不住！”

　　“你中午吃太多，发饭晕。”何实解释道。

　　“原来如此。”她从书桌里拿出水瓶，喝了一口，让自己精神起来。

　　“我这几天都没好好听课，幸好老师讲得不多，我能赶上。”她看着何实的笔记本，确认道。

　　何实笑：“你不是说你自学了吗？”

　　“我有说过这句话？”她丝毫没有印象。

　　“有。”

　　“对不起，我太自负！”她迅速滑跪。

　　顾天下课经过，见到她和何实有说有笑，原本开心的心情瞬间奇差。他感受到自己的事物被人惦记的危机感……深深地看向二人的方向，并拿出手机拍下照片。

　　“今天晚自习听说是班主任来上。”许织听到后面的讨论，快速写字的笔停顿了几分，随后又快速刷题。

　　她越写，字越乱。

　　“挺好啊，顾老师人这么帅，还温柔，我喜欢上他的课。”谭颖犯花痴。

　　“数学老师为什么请假？”秀文八卦道。

　　一名男同学说：“数学老师今天结婚。”

　　谭颖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姐和数学老师是同学，我姐要去参加他的婚礼。”

　　窗外的天色被彩霞染红，树叶沙沙作响。

　　她坐在座位上，看着顾天传道授业，心底觉得讽刺极了。

　　如果她告诉全世界，一个老师强了他的女学生，会是什么结果？

　　她忍不住猜测结果。

　　会有人相信她，还是唾弃她？

　　她苦笑，大概都是在骂她狐狸精吧。

　　“今天大家回寝室早点睡觉，别熬夜！”

　　住校生很快就走光了，只剩她一个人。

　　她慢慢收拾桌子，其他同学已经全部离开。

　　住校生可以把书全部放在教室，走的时候拿需要的就好。她走读，只能慢慢将要用的资料收拾好，才能够离开。

　　她背起书包，往外走去。

　　刚走出校门，顾天开着车出现在她的身前。

　　“许织，我送你回家。”

　　她看着车里的顾天，一想到和他单独呆在一起，就很恶心。

　　“谢谢顾老师，不用。”

　　“快上来，太晚了，一个女孩不安全。”顾天坐在主驾驶伸长身子打开副驾驶的门，邀请道。

　　学校保安觉得顾老师说得对，附和道：“是啊，同学……让老师送你，路上不安全。”

　　许织看着顾天的眼睛，固执地站在原地。

　　“别害羞，同学。”保安继续道。

　　顾天解开安全带，下车，一把将她推进车里。

　　她刚准备挣扎，顾天关上窗说了一句话：“再动，我就把你的床照发出去。”

　　她被吓得一动不敢动，任由顾天为她系上安全带。

　　保安看到顾老师的贴心，还赞叹：“这老师还真好……就是这女娃儿太腼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