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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回忆（8） 章慧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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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慧一家三口坐在刑侦办公室里的黑皮沙发上，章慧坐在父母中间，被保护着，章慧妈妈始终握着章慧的手。
“邓警官，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惩治这些禽兽？”章慧妈妈迫切地想要知道结果。
“章慧妈妈，等医院检查报告和痕检科出结果，我们申请逮捕令就可以即刻抓捕。”
邓榆耐心地解释道，她能够体会到章慧父母的心情，恨不得立刻将这些鬼东西拨皮抽筋！
“那他们跑了怎么办！”
“我们同事已经在跟踪章慧男朋友。”胡筝初看向章慧，朝她示意别担心，相信警官。
章慧心领神会，小声道：“妈，郑中跑不掉的，我相信警官。”
“我担心啊……我真想、真想杀了这个王八蛋……”
邓榆看向章慧，试探地问道：“章慧，你今天给我们说过你昨晚迷迷糊糊地时候闻到两种味道，对吗。”
“对，一个是烟草的味道，一个很像橘子的味道……”
邓榆蹙眉，她思索了几分钟，这才悠悠开口：“你能确定这些味道是你郑中的吗？”
章慧摇头：“昨天郑中在KTV里有抽烟，这个烟味是郑中的，但是我从来都不知道郑中会喷橘子味的香水。”
“那你有之前见过郑中的室友、同学吗？”
“我只见过郑中的室友，但是都是远远见到，没说过话……他的两个同学昨天第一次见……”
“我们是不同专业的……”章慧低下头，想到之前和郑中的相处，感到十分恶心。
“参加聚会的人身上有这种味道嘛？”
“我是坐在郑中和小姐妹身边，两个小姐妹身上都没有味道。”
邓榆蹙眉，心里隐隐有了另一种猜测。她看着章慧一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章慧爸爸看到邓榆欲言又止，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才询问道：“邓警官，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们共同面对。”
“我怀疑侵犯章慧的不止一个……”
“怎么可能！”章慧迅速抬起头，震惊地看向邓警官……她怎么可能被轮……
明明早上醒来，只有郑中一个人……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她越想越后怕，背后发凉……
“你说昨天你后来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一个人失去意识后体重会变得非常重……”
“如果不是一个专门锻炼过重量的人，是很难一个人将昏迷的人抱着走的……”
“就算拖，你的皮肤也会有擦伤……章慧你的双腿并没有，你的手腕处也没有一圈红印……”
邓榆逐步分析：“就算把你扛起来，也得有一个人把你放上去……郑中一个人不行……”
章慧的妈妈听到此处，眼泪打转：“这就是猜测……做不得真……女儿，别多想……”
章慧爸爸坐在一旁双手握拳，青筋暴起……他虽然很想像妻子抱着一丝幻想，可是他做不到……邓警官给出的分析，他不得不认同……
章慧双手抱头，将头埋在两腿之间……她不知道自己昨晚具体发生什么……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面对“猜测”……
痛苦的蜷缩着，恐惧侵袭她的全身……如果是真的……她曾经很信任的人，就这样愚弄她……就这样欺负她……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如果能够选择不打开这个盒子……她一定不会打开……她接受不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门被推开。
“邓队，痕检报告出来了。”痕检同事将文件递给邓榆后离开。
同时医院来电话：“警官，可以来取报告。”
“师傅，我去拿报告。”
“去吧。”
邓榆打开痕检报告，结果处写着有两种不同生物信息……
她闭上双眼，叹口气道：“小何你通知跟踪的同事们逮捕郑中，还有将昨天参加聚会的人全带回警局。”
章慧妈妈看到邓警官的态度，心里那一点幻想破灭……她瘫坐在沙发上，紧紧抱住章慧……无声地哭泣。
章慧躲在妈妈怀里，她自动屏蔽外界的一切。
“章慧爸爸，你先带章慧回去……这里交给我们……”邓榆安排好一切，看着章慧的状态越来越差，坐在这里身心只会备受煎熬……
章慧爸爸迅速擦干泪水，哽咽道：“好、好……小慧、老婆……我、我们回、家……”他扶起章慧慢慢往外走去。
章慧妈妈哭着起身，跟在父女俩身后。
刚走出警局大门，一辆辆警车在门口停下。
郑中戴着手铐从车上下来，看到低头的章慧，憎恨地咒骂道：“你个biaozi……一天天穿那么骚……碰一下怎么了！睡一下怎么了！”
下一秒他被一拳揍倒在地，随后来的是更多拳头，招招狠毒……
小何赶紧抱住暴揍郑中的章慧爸爸，邓榆赶紧将郑中从地上拉起来。郑中已经满脸是血，牙掉了两三颗，害怕地看着章慧爸爸……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畜生！”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章慧爸爸不停地反抗、挣脱小何的束缚，直到全身没劲儿，他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章慧妈妈看到自己的坚强的丈夫现在坐在地上大哭，心里扭着疼、钻心的疼……可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她怀里还有自己的女儿要保护……她紧紧抱住自己的女儿，捂住她的双耳，恶狠狠地看向满头是血的郑中，怒吼道：“小畜生……你等着……我们一定让你付出代价！让你把牢底坐穿！”
“你个小瘪三……你以后出狱要是敢在路上碰到我……我一定把你杀了！”
“你就给我等着！”章慧妈妈用尽自己所能想到所有恶毒的词汇，恶狠狠地看向郑中……她眼里的狠毒、威胁都在诉说着你再敢伤害我女儿试试！
郑中被打得不敢再放厥词……他看到章慧妈妈眼里的毒辣，心里打颤，脚不停地往后退……
“疯子……都是疯子……”他越来越往后退，腿发软，却硬着头皮叫嚣着。
“章慧妈妈，带章慧回去吧……”
邓榆扶起地上崩溃的章慧爸爸，看着面前这个在最主要关头撑起这个家的女性，她肃然起敬：“章慧爸爸，现在章慧重要……嫌疑人交给我们……你们放心……”
“章慧现在更需要你们……小何，你开车送他们回去。”
看着装着章慧一家的车远离警局后，她才回到警局。
“老孙，等小初拿报告回来，再审。”
“好的，老邓，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小何，你带着郑中去提取生物信息，拿到痕检……”
“是！”小何用力一推，郑中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小何不耐烦道：“往前走啊，没长脚啊……刚才不是很能叫嚣吗？现在怎么哑成这样！”
小何一边走，一边推郑中。郑中一进警局，就焉了……他以为章慧说报警是假的……没想到她来真的……他看着穿着警服的人来回穿梭，看向他的时候都带着厌恶……他才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栽了……
害怕的感觉慢慢笼罩他，他双腿发软。
迷迷糊糊进到一间屋子里，然后被人掰扯着取了好几样东西，就被摁到另一间屋子。
他一进门就看到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三个椅子，一台电脑。
他独自坐在电脑对面的唯一一张椅子上，双手被锁住，他面色如灰。
一群人不停地在身边路过，没人理他，将他视为空气。
他看着不停路过的鞋子，感到口渴，小声说：“我想喝水。”
没人理他。
“我想喝水。”他在说一遍。
依旧没人在乎他的声音。
他看着朝他走来的小何警官说着：“我要喝水。”
小何径直路过，没有理会他的需求。
一股憋屈疯狂生长，他看着这里穿制服的所有人，怒吼道：“我要喝水！你们没听见吗！”
邓榆看着他呲牙咧嘴地模样，面无表情地将水放在他的手上。他伸头才能勉强够到水杯，被铐住的手努力朝嘴所在的方向送。
他喝着这来之不易的水，腥甜的味道滑过喉咙，他眼泪开始流淌。
小何看到后，嗤之以鼻：“鳄鱼的眼泪……”
“邓队，参加聚会的人都带到了……”
“好，你带着男性去痕检取证。”
“是。”班铭看了一眼坐在审讯室屋里的郑中，眼里尽是鄙夷之处。
“师傅，我、我回来……这、这是医院报告……”胡筝初大口喘着气，满头是汗。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路上堵车……”
“没事，晾一晾他，也好。”邓榆看着手中的医院报告，然后递给老孙。
老孙看着医院的结果，大骂道：“真是个畜生，还读大学！”
“真是有愧学校之名……这学上哪去了？”
“小何，走，进去审他！”老孙用力拿起泛黄的水杯，气呼呼地往里走去。
小何坐在电脑前，老孙一进门，情绪迅速冷静。这是一个做了多年审讯人的专业素养。即使你再讨厌一个人，只要一进审讯室，就必须保持冷静、理智。
“开始吧。”老孙气定神闲地看着对面鼻青脸肿，门牙缺了几颗的郑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