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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身世之迷 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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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
寒风卷着细雪,掠过京城灰暗的屋檐。西市最偏僻的巷子里,"陈记药铺"的招牌在风中吱呀作响。铺子后院里,杜若正低头碾药,眉宇到脸颊有道长长的浅色的疤痕,蜡黄的药汁将她的肌肤染得粗糙黯淡,任谁也看不出这曾是个眉目如画的少女。
转眼他们已在这皇城躲避了四个春秋。
老王爷——如今化名"陈老根"的老药商——掀开帘子进来,低声道:"凤羽卫今日又抓了三个眉心有痣的姑娘。"
杜若的手指微微一顿,药碾里的声响却未停:"贵妃娘娘那边......"
"昭阳殿外三层禁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老王爷叹了口气,"皇后以'巫蛊案'为由,将陛下与贵妃隔绝十三年,如今更是滴水不漏。"
杜若沉默地磨着药,忽然从怀中取出那枚铜钱——养母王氏临别前给她的,边缘刻着细小的"昭阳"二字。
"王爷,时机已到,我们得换个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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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太医院来了一位新药童。
"叫什么名字?"管事太监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个瘦小的少年。
"陈......陈小树。"杜若低着头,声音粗哑。她脸上涂着特制的药膏,将皮肤染得蜡黄,眉心的疤痕被刻意加深,活像个生了恶疮的穷苦孩子。
管事嫌弃地摆摆手:"去后院晒药吧,记住,不许进前院!"
杜若抱着药筐穿过长廊时,听见两个太医低声交谈:
"......贵妃的咳疾又重了......"
"嘘!慎言!如今圣上龙体也欠佳,皇后娘娘吩咐过......"
她的手指悄悄攥紧了筐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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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杜若潜入了太医院的藏书阁。油灯如豆,她快速翻检着积灰的脉案记录。突然,一本陈旧的名册从架子上滑落——《永和十六年接生实录》。
翻开泛黄的纸页,她的手开始发抖。
"昭阳殿沈氏......子时三刻诞皇子,丑时二刻又见产兆......"
记录在此中断,下一页被整整齐齐撕去,只留下一点暗褐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窗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杜若迅速将名册塞回原处,吹灭油灯躲进阴影。透过门缝,她看见管事太监正领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巡视库房。
"......所有关于双生子的记录都处理干净了?"面具人的声音沙哑冰冷。
"大人放心,连当年接生的曹嬷嬷都......"
“谁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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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擦着她的耳际钉入书架。杜若翻滚着撞开后窗,落地时左臂一阵剧痛——一枚毒镖深深扎进皮肉。
她咬牙拔出暗器,在巷子里七拐八绕,身后的追兵却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包围,一辆运夜香的马车突然横在路中央。
"上来!"驾车的老汉低喝。
马车穿过大半个京城,最终停在一处偏僻的宅院前。杜若刚跳下车,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兄弟,又见面了。"
燕七倚在门边,手中把玩着那枚青铜令牌。月光下,他锁骨处的红痕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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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在下一盘大棋。"燕七展开一幅皇城布防图,"三日后冬至祭天,陛下会离宫,那是唯一的机会。"
他指向图中一条隐秘的路线:"这条水道直通昭阳殿后园,但需要两把钥匙——"
一块青铜令,一枚铜钱。
杜若摸出养母给她的那枚铜钱,边缘的"昭阳"二字在烛光下微微发亮。燕七的令牌与它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组成完整的梧桐花纹。
"你究竟是谁?"杜若警惕地盯着他。
燕七笑了笑,突然扯开衣领——锁骨处的红痕竟与她的朱砂痣一模一样!
”
"我娘曾是昭阳殿的宫女。"他轻声道,"十三年前那个雪夜,她抱着个女婴逃出皇城......"
窗外更鼓传来,杜若的眉心突然灼痛起来。恍惚中,她仿佛看见昭阳殿里,一个戴银面具的少年正用染血的手指在墙上写字:
「冬至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