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桐》月下轨迹

11、帝后心术 养心殿的龙

　　养心殿的龙涎香彻夜不熄。

　　萧景琰摩挲着手中半块残玉，指腹抚过断裂处的纹路——十三年了，玉珏的裂口依旧锋利如初，稍不留神就会划破手指。就像那个人的名字，一想就疼。

　　"陛下，该进药了。"李德全捧着黑漆托盘跪在阶下。

　　皇帝望着昭阳殿方向出神。自从四年前见到那贵妃一面，他夜夜都能梦见沈清漪生产那晚的景象：暴雨如注，接生嬷嬷惊慌失措地跑出来，手里抱着个哭声微弱的婴儿...... 沈清漪美艳的样子和四年前已老去的容颜一直在他的脑中交替，他真的还有个女儿？

　　"陛下？"

　　萧景琰猛地回神，药碗已经凉透。他忽然发现，碗底沉淀着些许银色粉末——这不是太医院配的安神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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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仪宫内，皇后苏玉真对着铜镜梳发。金丝楠木妆台上摆着个精致的瓷瓶，瓶身描金凤凰的眼睛用朱砂点缀，栩栩如生。

　　"娘娘，陛下的药......"翠浓低声询问。

　　"照旧。"皇后将一缕白发藏进鬓角，突然狠狠折断玉梳，"他今日又去昭阳殿外站着了？"

　　翠浓不敢答话。十三年来，皇帝每月十五都会在昭阳殿外徘徊，却从不踏入半步。这种近乎自虐的克制，比真去见贵妃还让皇后发狂。

　　"去告诉父亲，"皇后蘸着胭脂在纸上写了个"三"字，"三日后冬至祭天，按计划行事。"

　　她抚摸着瓷瓶里的"朱颜改"，这是用北疆奇毒调制的慢性毒药。十六年来，皇帝每喝一碗她亲手送的药，眼底的青黑就深一分。

　　得不到，那就谁也别想好过……皇后也搞不明白，她的心到底是恨还是爱了……只剩下疯狂……

　　同一时刻，苏丞相府中正在举行密会。

　　"三日后祭天，禁军会'意外'走水。"白发苍苍的苏丞相展开皇城布防图，"玉真在陛下茶中下的毒，冬至日正好发作。"

　　幕僚中有人犹豫："可太子殿下他......"

　　"那个畸形儿活不过冬至。"苏丞相冷笑，"至于沈家那个野种，正愁没有祭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