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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侍女 让我去当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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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真是,繁华迷人眼。
街道两侧,酒楼商坊鳞次栉比,高轮华车连绵不绝,街上行人摩肩擦踵,热闹非常。
远处的城楼朱墙青瓦,巍然矗立,散发着历史悠远的庄严肃穆。
行至河湾处,便见澄澈河水缓慢流淌,碧波微漾,倒映着青石拱桥,水天一色。
祝青禾简直看不过来:
进城了!
祝青禾见流云驾车绕着一处转了一圈,有些犹疑,便问道:“我们到了?”
此时其实还未到达南淮王府,不过流云收到消息,有身份不明的人已被安插至王府。
若是贸然进入,极大可能会引起事端。
还是等待消息再做打算。
“今日不去王府。”
马车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旁,而流风又消失不见了。
这间客栈外面看起来普通,里头的床被却很柔软。
仿佛有什么魔力般,祝青禾手刚一碰着枕头又昏睡了过去,再次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翌日一早,流云来叫她,让她换一身衣服便将离开。
这件衣服由麻布缝制而成,针脚杂乱,祝青禾从没穿过摸起来这么粗糙的衣服。
流云一再催促,祝青禾不开心地换上衣服出了门。
“我们这是干嘛?”
流云和流风也换了一身朴素行头,流风的头发低盘起来,那股少年侠气便被压了几分。
三个人看起来都灰头土脸的。
流云带着她二人步履不停,一边道:“王爷初回京,王府内人手不足,我们可以借这次侍从内招机会,回到王府。”
祝青禾骤然停住道:“什么?要让我去当侍女?不行!”
流云定定看她一眼,向她解释道:“这只是进入王府的一个方式,并非会让你真的当侍女,何娘子且宽心。”
流风看了她一眼,略微有些着急:“快走吧,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没走多远,流云引着她混入其他的仆役中,男女分作两列,排列整齐,一行人来到了南淮王府前。
双扇朱漆府门高挺又宏大,金钉纵九横七,飞檐青瓦,屋脊拱翘。左右两座石狮子脚踏绣球,守卫两旁。仅仅是站在王府门前观望一眼,威严的气势便扑面而来。
跨过高高的门槛,往里走,便见青松绿树矗立,流水花香环绕,典雅又气派。
众人穿过假山流水,登上台阶来到前院,静静等待南淮王亲自挑选侍从。
青禾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她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点子——装傻。
沈听柏的侍卫要么有一身骁勇功夫如流风,要么为人八面玲珑如流云,再不济也得会基本的察言观色罢。
偌大的王府,怎会招用一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人做侍从呢?
祝青禾偷摸抹了一手灰,此时便借着整理仪态的动作在左、右边眉毛各画上一手,全然不顾她会变得有多滑稽。
众人都未抬头,并无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没过多久,便听见上方有脚步声传来。
祝青禾下意识抬头望去。
她看见了身着紫衣的沈听柏,是另一种风姿。
在祝青禾的印象中,沈听柏是一成不变的冷白色。
而今天的他,被大片缥缈的远山紫浸染,有了颜色。
沈听柏着一身金丝云纹团花为底的束腰长袍,腰间坠着金镶玉腰佩,愈发衬得宽肩细腰。
黑发以鎏金发冠高高竖起,面如美玉莹白温润,眸似深潭幽邃迷人。有着清冷孤傲的雪霜之姿,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真是无法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般俊美的人呢?
祝青禾再一次,沉迷于沈听柏的美色之中。
一行人皆弓腰俯视地面不敢轻举妄动,唯有祝青禾独自抬头。
在祝青禾望着沈听柏的同时,沈听柏也看见了她。
祝青禾的眉毛犹如两条又粗又黑的毛毛虫盘在同样乌黑如曜石般的大眼睛上方,搞怪又夸张。
仁熙帝遣人为南淮王府开府,也顺势为沈听柏留下了人手供他使唤。
沈听柏身旁的管事王昊便是其中之一。
王管事见祝青禾这般不知礼数,直愣愣地盯着王爷一动不动,本欲出言训斥一二,却发现此女双眼大而迷蒙,微微长着嘴,显得有些呆滞。
便皱眉进言道:“此女愚笨,应是下头的人弄错了,老奴这就将人赶出府。”
祝青禾听到有人说话,这才回神——哦,差点搞忘了这次的任务。
对!就是这样,快把我赶出去!
祝青禾见此大有可为,便在面前想象出一只手指,双眼微微相对向里转,乌黑的眼睛透出清澈的愚蠢。嘴唇保持起一个虚假的弧度,嘿嘿一笑。手指交叠在前不断对碰。
事实上,祝青禾此时无需装,便已经足够傻了。
流云略微抬头,旁光扫过祝青禾,便见她故意做作,暗道不好。将要拱手想法子为她辩解,便听沈听柏道:
“无妨。”
沈听柏眸中浮现出一丝怜悯,犹如悲天悯人的天神:“本王素来不喜留用侍女。不过此女这般愚钝,出了王府怕是也难以生存。本王怜其可怜,暂且容她留在府中罢,权当赏她口饭吃。”
王管事干脆地拍起马屁:“王爷慈悲。”
祝青禾:?
什么?
装傻也能被留下来。
祝青禾的眼睛会说话,沈听柏一眼便能看穿她的小心思。
沈听柏挑了下眉,嘴唇微不可察的勾起一点,仿佛在对她说:任你千般伎俩使出,本王尽可悉数化解。
祝青禾撇嘴,挤出脸颊的一颗小酒窝。
沈听柏移开目光,抬手往人群中点了点:“他,他,他。”
“就这几个罢。”
看似随意,但沈听柏点的赫然就是流云等人。
他们又能光明正大的站到沈听柏身旁。
男女有别,流云等人住东边的外院,祝青禾被引到西侧的耳房。
推开门,房内端坐着两个执书翻看的侍女。
她们二人穿着一橘一蓝的襦裙,容貌清秀,身姿柔美。
祝青禾想:这屋内明明都已经有了两个小美人,沈听柏还说什么、素来不喜留用侍女。
骗人。
那两位侍女知道今天有新人来,便一直在房中等待着。
橘衣女子先开口问道:“只你一人么?”
“是的。”
祝青禾走近,那两位侍女才看清她的模样。
这两条又粗又长的眉毛是做什么?真是令人见之生笑。
两人对视一眼,以袖掩面,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这个人么,不值得放进眼里。
两位侍女都松弛了下来。
“我叫花楹。”橘衣女子道:“她叫芙蓉。”
“妹妹叫什么?”
花楹的手搭上来,她的手掌和声音一样,软乎乎的。
祝青禾配合起二人的二字名字道:“青、青禾?”
花楹误以为是荷花的荷,便唤道:“青荷妹妹,以后可以好好相处了。”
也是因此,祝青禾在王府里便有了新的代名词——青荷。
花楹拿出一件浅黄色束袖襦裙,手便那么自然的放在了祝青禾胸前:“青荷妹妹,换身衣服吧。”
“我自己来!”
祝青禾捂住,这人怎么搞突然袭击啊,好害羞。
花楹和芙蓉又是一笑,道:“青荷妹妹这额头可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哦,不小心摔了一跤,我自己擦擦就好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
祝青禾换了一身衣服,又净了面,瞧着还有些颜色。
花楹二人的心思又开始浮动。
“青荷妹妹可擅跳舞?”
花楹左一个青禾妹妹,右一个青禾妹妹,祝青禾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甜腻过。
祝青禾摇摇头:“不会。”
“那便是擅音律了?”
芙蓉的声线细细的,仿佛婉转的鸟啼,霎时好听。
祝青禾想了想,她平日心情好是倒是也会哼些调子:“会一点。”
花楹擅舞蹈,芙蓉擅音律。
芙蓉便把祝青禾与自己对标,暗暗比较起来。
脸蛋尚佳、身段尚佳,也是一个可人儿。
瞧着也是个机灵的,可得防着些,别让她装模作样抢了王爷的眼。
芙蓉便升起了防备之意。
仁熙帝不仅在王府里留下了侍从,还以侍女的名义赐下两个美妾。
昨日南淮王两次回府,都是步履匆匆。
芙蓉站在门口远远望了一眼,便见他气度不凡。
一时间,对于服侍传闻中身弱至极的南淮王也没了不满。
就算南淮王身子弱,也比其他的姐妹们服侍肥头猪耳的大臣好。
毕竟,谁都没提到,南淮王模样竟然这般芝兰玉树,叫人见了一眼便心生欢喜。
“青荷妹妹还未向王爷见礼。”芙蓉眼睛一转,便把祝青禾推了出去:“我们带你前去见礼吧。”
祝青禾并不知王府中的礼数,芙蓉这么说了,就以为是应当这样做的。
于是三人便一同出了门。
走至正房,芙蓉和花楹默契地退后了半步。
王管事便走上前来,沉着脸问道:“王爷说过,无召不得入内。你几人有何要事?”
祝青禾这才发现自己领先了半个身位,偏头看了眼她们,见她二人都紧闭着嘴,不像要说话的样子。
只好干巴巴地道:“初入王府,前来向王爷见礼。”
想出人头地的侍女他见得多了去了,王管事没把她放进眼里,鼻孔朝天道:“王爷说了,不需要...”
他话还未说完,便听内庭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王管事,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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