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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张 刺杀 主子一向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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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沈听柏一行人行至林间小路。
变故陡生。
月色浅淡,云层厚厚的笼罩夜空,四周竹叶簌簌作响,接着,竹林高处霎时坠下几个黑影。
还未待人看清,黑衣人的身影便和刀影同时逼近。
随之有人惊呼:“有刺客,有刺客!”
“保护王爷!”
一时间,车队都乱了起来。
寻常车夫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丢下车架撒腿就跑。
路石可没料想在护送南淮王回京的路上竟然会遇到刺杀!
他躲在车厢中胆战心惊,不敢出去。
路石心里暗暗叫苦,他来这一趟是想挣表现的。来这么一遭,可别让他把命搭进去!
只能焦急大喊:“来人啊!来人啊!”
好在圣上派来的两位护卫并非花拳绣腿、徒有虚名之辈。见事出突然,他二人提步而出,抖擞亮剑。心里想的却是:若是此番成功退敌,又是好大一笔功劳!
那群刺客显然是冲着南淮王去的。
而南淮王的车架也最是好找。
车队里只他的车架最为华贵,一眼便能认出。
这群刺客明显训练有素,一语不发的直冲目标。
刺客人多势众,那两位护卫渐渐落于下风。
有那胆子大、想拼个前程的侍从试图反击刺客。
不过他的行为在手持短刃的刺客的眼里不过是螳臂当车。那刺客反手便将短刃送进了他的胸膛,一击毙命,毫不留情。
有圣上亲信在旁,沈听柏的影卫护在马车周围,暗地里隐藏实力。流松等人与之打得有来有往,控制在一个明面上略逊一筹但实则处于安全的状态中,不急出手杀人暴露实力。
而此时见了血,事态就不一般了。
*
这边,祝青禾三人坐马车摇着摇着听见前方有异响。
流风跃起,在高处眺望前方发生了何事。
便见人群混乱,黑衣刺客持刀、剑、短刃冲锋,势头凶猛。
“不好,是刺客!”
流风与流云二人交换了眼神。
流风疾驰前去保护沈听柏。
“何娘子,冒犯了。”
没想到流云这人看似平平无奇,却也有些功夫在身上。
流云掀开帘子,揽上她后腾空而起,两人隐在高大树上。
祝青禾连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个小动作,踩着的枝桠就断了。
这一路又是山匪,又是刺客,祝青禾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波澜壮阔过。
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就跟现在的腿一样,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地上。
流云看她一脸菜色,眼神询问她怎么样。
“腿软。”
祝青禾尴尬地朝流云笑笑,此时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何娘子不介意,可以扶着我的手臂。”
祝青禾把自己的力量搭在流云身上,因为担心引起不远处的刺客注意,她说话很小声:“你们主子,政敌很多吗?”
流云毫不犹豫道:“主子一向行事恭谨守礼,不曾树敌。”
祝青禾:真的吗?我不信。
到底是因为京城危险,还是沈听柏本人就是危险呢?
人在高处,不远处的刺杀便尽收眼底。
清钺的刀剑撞击声不绝于耳。
而官家遣的两位护卫显然不敌杀手,身渐负伤。
流风飞至战场,他控制着身位,于混乱中找准时机掷出回旋镖,在暗处助力。
那回旋镖速度之快,被划开血肉的刺客才感受到疼痛却不知被何物所伤,回旋镖早已飞回流风手中。
流松等人听到飞刃回旋的声音,便知道流风赶到,他们与隐在夜色中的影卫开始默契配合,引着杀手慢慢往护卫方向靠。
他们将刺客中伤后,使了个移形换影小招数送至那两护卫刀尖上。
而两位护卫以为杀手已疲于迎战,精神复又振奋,大喊着“杀啊!杀啊!”又冲了上去。
直到有几位兄弟阵亡,领头那人见势不妙,拿起胸前口哨一吹,尖锐的哨声响起,其余人也毫不恋战反身而逃。
末了,流松喘着大粗气,抱拳道:“多亏有两位将军相助,才能击退这群刺客。不然仅靠我等,怕是难逃一死啊!”
那俩护卫当真以为是自己的功劳,同样抱拳回礼,兀自谦虚道:“哪里哪里,既奉圣上之命,某定拼尽性命以护王爷周全!”
路石见黑衣人退去后,这才想起了还有南淮王在旁,正了正歪斜的衣冠,问安道:“南淮王,都是属下护卫不力,王爷可有不适?”
沈听柏并未担心流松等人的身手。而他在意的是,还未到京城,便遭遇刺杀。京城中,是谁不想让他活着回去呢?
“并未。”沈听柏仍然平静而镇定:“你二人,当赏。”
路石心有余悸道:“好好好,待本官回宫后向圣上上禀你们护卫有功,论功行赏!”
二人自是谢了又谢。
流风在暗处见此,心底略微不屑:那两莽夫,心里都没点数,还真以为自己武功很高强呢。还不是得靠小爷出手!
流松前去查看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
面巾后的脸没有什么特别,并非什么鼎鼎有名之人。
不过几人的脖颈皆有一处相同的六芒星阵图案。
敢于刺杀亲王的刺客组织可不多见。
是有人下大手笔雇佣专业刺客,还是某些人自己培养的杀手呢?
“可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对于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事情,路石很是在乎。
流松将一人脖颈处的六芒星阵标记显露给路石看:“路侍郎,您看,这群刺客后颈处皆有此图案。想必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组织。”
路石怒甩衣袖,双手贴紧朝着京城的方向拜了拜,愤慨道:“普天之下,胆敢刺杀王爷,本官定会向圣上禀明,严查此事!”
沈听柏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京城中的那些人,查得出结果吗?
刺客退去,风波平息。此时,侍从也开始拾取地上因人仰马翻散落的诸多物品。
路石眼尖的发现其中那个印着烫金云纹的深绿色礼盒。
在出发之前,“南淮王”在府邸花了不少时间翻找献给太后的寿礼——开过光的玉观音。
“南淮王”当日捧着这玉观音,沉浸在回忆里,说起这玉来历的场面对他还记忆犹新:“南淮王”一日出游踏青,行至澄原海岸边,海水轻轻地涌来,将这块天然形成人形的宝玉送至他的脚边。此玉白润如脂,细腻无瑕。
“南淮王”又叹了一声,才接着说道,这是天赐的礼物,理应返还于天。他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将此宝玉再精雕细琢为观音的想法。他请了南淮最好的雕刻师雕琢出这一座面带慈悲的玉观音,又于灵隐寺普照佛光数十日,这才功成圆满,献予太后。
虽然,“南淮王”并没有主动将这块玉观音展示给他看。
但他有自己偷偷踮脚斜瞟了一眼,那玉观音足有五六寸那么长!通体莹白,应是极好的玉。
而现在,盒子敞开,里面空无一物!
“王爷,这!这...”
沈听柏看向路石手指那处,见他大惊失色,思忖片刻,含糊道:“怎么是个空盒子?”
“找找。”
侍从收到命令,往四周寻找一番也未找到。
路石并未发现有何不对之处,自顾自的地和盘托出:“王爷,这盒子里装着的玉观音丢了!定是那刺客顺手牵羊偷了去,太后寿宴在即,这可如何是好啊?”
沈听柏并不信佛,他向来不曾收存过观音、佛像等物。南淮王府怎么会有玉观音?
以流音的脾性,盒子里面是否真的装了东西都未可知。
沈听柏语气低落道:“那寿礼玉观音是本王珍之又重之,没想到,竟被这等可恶的贼子偷了去…”
沈听柏清冷的眸子里满含着遗憾与可惜,或许是因为伤心愧疚,他的面色又白了几分,脆弱之感流露出来。
遭遇刺杀本来就是无妄之灾,贪婪的贼人将玉观音偷走,又怎么能怪罪到他身上呢?
路石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
不过京城中局势愈加复杂,就他所知的,几位皇子为了太后的六十寿礼可是下了大功夫。而几年未进京的南淮王一来便丢失了寿礼,传到那些人耳中,又可以开场唱戏了...
“路侍郎不必太过担忧。”沈听柏有意道:“玉观音虽是世俗意义上价值珍贵,也仅是锦上添花的物件。本王真正欲献给太后的寿礼比其更重千百分。”
“哦?是什么?”路石心思毫不掩饰,面上表情又变成浅显的打探。
沈听柏并未言明:“到了寿宴当天,你就知道了。”
比手掌还大的玉观音价值更高的物件会是什么?
路石实在是想不到。
路石心思泛滥起来:这南淮果真富庶,沈听柏居封地短短几年就颇有私藏,价值昂贵的玉器宝贝随手便可拿出。
难怪圣上只要一提及沈听柏,便常常后悔于答应了沈父的遗愿将沈听柏送出了京城。
不过天子一言九鼎,不好收回。
便只好放任沈听柏远居南淮,让人定时汇报他的所作所为。
今年借了太后寿宴,以孝字当道,让沈听柏找不到理由拒绝。
路石刚才还为南淮王措手不及失去寿礼担忧,此时却觉得自己的担心毫无必要。转而想到:一定要将此事事无巨细地上报圣上,让圣上莫要像他一样,头脑一热起了怜悯之心。
*
一路向北,越近京城也越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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