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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归位 又将送他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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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看看。”
不曾想流风竟从身上掏出一页纸,找到今日那一处后点了点,道:“黄历上说,今日宜出行。”
祝青禾:“...你怎么还随身带黄历的。”
故人诚,不欺我。
流云这小子年纪轻轻就信上这些了?
“哦,这倒不是我的。”流风抖抖手上的黄历,解释道:“刚刚顺手从那山贼头子身上摸来的。不过这上面并未有何标注,我就没有拿出来。”
“主子,今日实在机不可失啊!”流云显得更加势在必得。
正如流风所说,今日一事难免打草惊蛇,一旦他们逃跑,确难再觅藏身处。
“可。”沈听柏略微点头:“不得贪多,不得冒进。天色既白时,无论是否探得线索,皆要返回。”
沈听柏看向流风,轻声道:“我们在这里等你。”
“是!”
流风孤身深入,祝青禾他们的马车在荫蔽下停留着。
这一夜很是漫长。
沈听柏明明倦极,也不愿闭眼。
给祝青禾带来很大压力。
风吹草木的声音听在耳边,似乎是随时都会有人从中蹦出。
祝青禾默默祈祷着: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才好啊。
后半夜,祝青禾还是没能抵挡住困意,眯上了眼。
这一觉也很轻,轻到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祝青禾就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流风的声音。
“主子,我回来了。”
祝青禾飞快掀开帘子,从上到下打量起流风。
除了脸脏了点之外,其他地方还是挺完整的。
她也松了口气:
“流风,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一整晚都在等你都没有合眼,都快担心死了。”
流风从衣襟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递给沈听柏:“主子,属下发现了一些疑点。”
此事无需说与她听。
沈听柏接过扫了几眼,又给流云:“好,我记住了。”
流云看后打开火折子,烧了。
祝青禾看着这张纸传了又传——这明显不避着她的避着她行为...很没必要吧。
她又没有很想知道!
赶路颠簸,正当祝青禾第一百次挪动屁股时,终于听见报喜了。
“流音等人在不远处的客栈内,今日可与大部队汇合。”
“知道了。”
*
客栈。
门前停着几辆马车,朱漆金字的“南淮王府”令牌悬挂其上。
太后六十寿,圣上大赦天下,召藩王回京同庆。圣上怜南淮王身体抱恙,特派官员亲传圣旨,护送回京。
圣上的亲信一路护送,又怎不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监视呢?
四年前,圣上因南淮王父亲之故赐沈听柏迁南淮这一富饶之地为王,无召不得返京。
四年后,太子薨,储位空虚。皇后所出嫡次子三皇子与皇贵妃之子二皇子为太子之位已各成一派。
一派站嫡,一派站长。
那势头仿佛争的不是太子之位,而是他这天子之位!
圣上暗升不满,扶持以他为尊的傅远明登上丞相之位后,又想起因保护他而死的沈立行之子沈听柏。
沈立行一族衷心护主他再知道不过了。
而沈听柏远离京城,对他的近况知之甚少。
圣上又特地遣了亲信右司郎中路石千里迢迢去往南淮颁布圣旨,要他打个措手不及,看看那沈听柏是否真如折子上所言,身体衰败,一年不如一年?
路石从出发到抵达都不曾大张旗鼓,坐着一方车架就奔到南淮。
恰好,沈听柏早已出发亲自去寻找传闻中那位医术高手,不曾想今年圣上会召他入宫,返程已是来不及。
好在出发之前就留了后招——
沈听柏有一影卫叫流音,身段与他相当。
流音有一双巧手,善易容,信手一画,那模样就能同沈听柏有九分相似。
沈听柏深居南淮王府,不曾招摇过市。就那远道而来的官员哪能认得出?
流音有意打扮得更加虚弱。
因此路石见“南淮王”的第一面,就是脸色苍白,眉眼含哀。
走起路来三步一停,五步一咳。
确如小道消息流传的那般早死之相。
此时,也正是因为接连的赶路,“南淮王”又觉得喘不过气来,在半路停下休息。
此地偏远冷清,客栈内桌椅、床具都上了年头,油腻腻的不甚干净,路石住这一晚都略感烦躁。
再加上时间本就不充裕,这又耽搁了一晚,路石担心照这样下去无法在寿辰当日抵达京城。
幸好南淮王看起来也不是一个摆谱儿的主,他大胆上前进言道:“臣恭请南淮王安。”
“南淮王”轻轻点头,捏着嗓子道:“何事?”
“微臣惶恐赶不上太后寿辰,您看今日是否能启程啊?”路石身穿绯色官服,腰间配金鱼袋。连日赶路不曾松懈过半分,一身行头倒是冠冕堂皇得很。
一路走得慢,也是为了等待与沈听柏一行人汇合。流音收到消息,也不再装模作样。
“南淮王”颔首:“累及行程迟缓实非本王本意,现身疾稍缓,当如路侍郎所说,立即启程。”
两人又是君仁臣恭一番,商定即刻出发。
待众人皆入马车,“南淮王”突然道:“本王一时疏失遗落了玉佩,想是落在了房内。流松,你随本王返回寻找。”
路石听到动静下车查看,却被“南淮王”抬手制止道:
“路大人在此稍待。”
路石也不能违背南淮王指令,只是心想这南淮王杂事甚多!
于是流松站在流音身侧,两人相伴朝客栈走去。
而在此之前,沈听柏先一步入客栈。
易容后的流音与沈听柏如出一辙,店家以为是刚才的贵客去又复返,还狗腿地迎上去问:“公子,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我有东西落在房内。”
沈听柏点了一下正在擦桌子的店小二,道:“你也一起。”
店小二喜笑颜开:“好嘞。”
昨日店小二送餐食上楼时被这位公子打赏了碎银,他瞒着老板偷偷藏下。
今日如果能帮这位公子找到失物,之后岂不是又能有一笔大财进帐?
店小二毫不犹豫丢下擦布,跑着上楼。
于是大堂内唯二的两人都被沈听柏带走,三人上了二楼。
“公子,您丢失的是何物啊?”
“玉佩,是不是掉床下面了?你在床与墙的缝隙里找找呢。”
“好嘞。”
店家与店小二搬动床板,专注地寻找着沈听柏的玉佩。
就在此时,流音与流松二人后一步进入客栈。
流音甫一进楼,便以袖掩面,顺间变脸。
而流松脚步轻轻走上楼,站到沈听柏身后,低声道:“主子。”
“哦,原来是在你这里。”沈听柏目光一转,从容道:“店家不必找了。”
沈听柏给他二人一点碎银,二人登时又沉浸在发财的喜悦中,完全没发现现场还有第三人的存在。
就在这一前一后,一上一下之间,流松站到沈听柏身后。
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两人身份完成了互换,沈听柏正式归位。
门外那排列成队的马车又将送他回到尔虞我诈的京城。
沈听柏眸色渐深,道:
“启程吧。”
*
“他走了?”祝青禾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那我呢?”
“何娘子不必担忧,我和流风二人会护送你回京。”
“哦。”
沈听柏一离开了,祝青禾也想离开。
但是流风和流云谁都不是吃素的,她跑不过马车,也跑不过流风。
逃跑的念头再一次刚冒出就被顿时扼杀。
自此,祝青禾独享车厢。
流云驾车,流风坐与车板。
祝青禾掀起帘子和流风搭话。
流风屈起一腿,手搭在膝盖上,嘴里叼着根草。
虽然流风的年纪与她差不多大,祝青禾还是略带谄媚地叫他:“流风大人。”
听到这声流风大人,流风心情大好的应了声:“嗯?”
“你们日夜不停地驱车,我看着都很是辛苦。既然沈公子他已经回归大部队了,我们就不用赶路赶得这么急了吧。”祝青禾问道:“不如我们也找家客栈停留歇息后再出发,可好?”
说到赶路,流风又担心起沈听柏的身体。
太后寿辰,皇帝召南淮王回京,圣旨送到时,距寿辰当日仅一月余,本就没有留出富足的时间。收得消息前去寻医,又耽误了时间。
如若不能及时赶到,宫中那群人又会以此大做文章。
接连月余的奔波,更加仓促的时间,再加上每月月圆之夜又要发作的毒,主子他又得遭苦了。
“想什么呢?肯定不行。”
要和大部队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留下机动准备。
祝青禾也想到沈听柏,问道:“你们公子得的是什么病啊?”
沈听柏的病来得很是蹊跷。最初只道是头部略感不适,不甚在意。后来偶尔灼痛,请了宫中太医诊治也不得起因。而现在,每月月圆之时就会发作,疼痛遍布全身。
未得医。
想到这里,流风挑眉,斜望她一眼:“你是医者,还是我是医者啊?”
祝青禾:......
“等到了京城,你就好好斟酌用药。现在是奉你为座上宾,若你迟迟未有进展......呵呵。”
流风冷笑两声。
话不投机半句多。
祝青禾扯下帘子,面对流风时不时的威胁,她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还是得逃!
当夜,行至林间小路。
变故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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