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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画像 沈听柏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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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看着黄婉柔点头,祝青禾将玉佩捡起来:“这明明是我的玉佩吧。”
黄婉柔:?
倒打一耙?这是哪一出?
祝青禾:“你既然说是你的玉佩,那我问你,这玉佩上刻了什么字?”
黄婉柔扭头看旁边尖脸的女娘。
尖脸女娘提议,用玉佩诬陷祝青禾,自然,她提供了自己的玉佩。
这玉佩只是瞧着水润通透,实则只是廉价的玉山料子,值不了多少钱。她不心疼。
祝青禾也看出来了。
为首那人从内而外的趾高气昂没钱是养不出来的,怎么会佩戴这块玉。
尖脸女娘想了想,玉佩上刻了字吗?刻了,刻了她名字中“王沛沛”中的“沛”。
“怎么不说话,是你不知道吧?可是我知道。”
祝青禾从热心市民的话语中听出来,为首的女娘姓黄,便喊她:“黄家姐姐”
“那你看看,这个字是你名字中的那个字?都不是哦。”祝青禾笑着说:
“再说了,黄家姐姐六支纯金打造的钗子都是随手送人,怎么会用这么差的玉山料子?”
一句话贬了两个人。
黄婉柔紧紧咬牙:“离得远没看清,我的玉佩不是这块,定是被你藏起来了!”
祝青禾摊手,再次无奈:“又不是你的了?”
她竟然连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都说不过!
黄婉柔不占理,但占人数优势,此时也只管将她拿下。
愤愤道:“来人,给我搜身!把她头上的簪子给我拔了!她不配戴!”
以理不能服人,祝青禾预备以德服人——武德。
人多又怎样,擒贼先擒王!
这时一只纤纤玉手掀开画舫纱帘,聘婷而出一位贵气扑面的女子。
“本宫亲手所赠之物,何时变成你的了?”
银丝织就的流云纹绫罗在暖光照耀下晕出一圈又一圈光泽,这身衣裳只是颜色淡,品质只一眼就看得出。云鬓发簪金步摇,赤金衔珠玉,一如她眉心点缀着的珍珠,饱满莹白如圆月,让人不由得联想到美人如花隔云端。珠光流淌,而她就是世间最雍容华贵的那一朵牡丹花。
桃花牡丹伴海棠。
美人的身后是另外一个美人,这在她三人身上再次上演。
锦衣华服自不必多言,身材高挑,肤白胜雪,小小一张鹅蛋脸上全是精致的五官,鼻梁秀挺,巧笑嫣然之际眼如弯月,似乎总是盛着笑意,顾盼之间眼波流转,颊边珍珠交相辉映。容貌气度之盛,丝毫不相让。
有未见其面但久闻盛名之人猜测:
“这是...端阳帝姬和长乐郡主?”
“端阳帝姬?”
“也是,除了端阳帝姬和长乐郡主,谁敢和黄家碰上?”
“真美啊!”
“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这次出门瞎逛给我赚着了!见到帝姬了!”
“谁说长乐郡主相貌普通?分明一点没被比下去!”
帝姬与郡主同时出现,整个青港被二人光彩照亮,陡然生辉。
天呐,他们竟然能一睹端阳帝姬的美貌!
不愧是整个徽德最华美尊贵的女人,这当他们的公主,太有面儿了!
四下夸赞声音不停:“盛名诚不欺我!”
只有黄婉柔一行笑不出来——端阳和长乐怎么会在这里?
端阳和长乐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黄婉柔肺都快气炸了,火冒三丈,怎么哪哪都有她们俩!
却在不自觉间收了几分气势。
赵玉珏站在最前面,声音泠泠直问她:“回答我。”
她二人在船舱内都听厌了。
说不过就动手,她黄婉柔总是如此。
热心市民踊跃发言:“一看就是帝姬赏的。”
“一看铁公鸡就不会拔毛。”
“黄姐儿瞧着怎么弱弱的。”
“帝姬说什么就是什么!”
黄婉柔闻言更气了,又不得不放过她:“算了,破财消灾。丢了便丢了,我也不找了。我们走!”
一行人离开时,董怡婧回头看了一眼被端阳帝姬护在身后的祝青禾,心里泛上一点酸味。
赵玉珏见祝青禾眼中毫无惊讶之意:“你早就知道我是端阳帝姬了?”
祝青禾点点头。
真是一个心口如一,一点不藏事的主儿。
其实彼此之间,又何尝不是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赵玉珏知道她是南淮王府的侍女。
祝青禾也知道她是大名鼎鼎的端阳帝姬。
怎么不算双向奔赴呢?
无需多解释。
“来接你了。”
赵玉珏一早就看见了沈听柏
...的马车车夫。
那个有魔力般,大众脸的流云。
也不知道他在马车里看了多久,手抬着不累吗?
活像一块望那什么石。
祝青禾顺着看过去,帘子露出的正是沈听柏的脸!
他来接你这句话让祝青禾心里非常舒服!
祝青禾回头与二人告别:“那我先走一步!”
“去罢,期待下次与你再见。”
沈听柏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祝青禾提起裙摆,目无旁人向自己奔来,脸颊肉像凝滞微颤。
只觉得心里软软。
端坐静静等候。
却不想人在半路被截胡。
沈听柏脸色一变,笑意消失:几个胆子?
流云觉得周围温度又冷了几分。
“王爷,瞧着好像是傅家三郎。”
祝青禾觉得面前之人有些眼熟,定睛一看:“咦?我们是不是在香满楼见过?”
离得远,沈听柏听不见祝青禾说什么话,只看得见她红唇轻启。
沈听柏腹诽:为别人驻足就算了,还要与人说话?
那人一喜,道:“女郎竟然记得我?”
太好了!
于是赶紧做自我介绍:“我名傅百辰,在家中排行老三。女郎也可叫我傅三郎。”
“真巧。”她头一次去香满楼,自然印象比较深:“你有什么事吗?”
那人打开卷轴,水红衣裙,纯白斗篷,珍珠贴面,赫然是祝青禾的画像。
“哇,好漂亮!”
祝青禾夸画也夸自己!
傅百辰接收到她欣赏赞叹的眼神,瞬间脸红,磕磕巴巴说道:
“小生远见女郎便...”一见倾心。
后面半句不能说,太露骨了,会显得不真诚。
“念随心动,不知何时打开了画卷,回过神来只剩下最后一笔。我知所画画像不及女郎真实美貌三分,但...”傅百辰双手捧上:“画像是你,我便想着将画送给你。”
他只是嘴上说得谦虚,神形兼备,眉目间神韵流转,活色生香,栩栩如生,足见笔力深厚。
祝青禾有些犹豫。
收画像似乎不妥;不收画像似乎也不妥。
沈听柏面色又黑了几分:说一句话就行了,还要说几句?
流云跟在沈听柏身后亦步亦趋。
“我没有别的意思。”傅百辰看出她的迟疑,紧张解释:“如果女郎认可我的画技,大可收下画儿。如果觉得不好也没关系,我会将画儿撕毁,钻研画技。”
不会的,就算被拒绝了他不会撕。他会反复练习,直到画中的她活过来。
沈听柏闻言面黑如锅底:
绿茶。
皇宫中最常见的龙井绿茶。
有茶味,没茶香。
与这样的人拉拉扯扯做什么?
流云道:“王爷,我去叫她回来。”
沈听柏阻止:“不准去。”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要拉扯多久!
祝青禾接过画,真诚赞美道:“谢谢你的画,画技当属一流!”
转而拉开距离,表示婉拒:“不过兄长管我管得严,不许我与其他男子私下接触。郎君以后不必以我作画。”
傅百辰都有些不好意思看她如水的眸子,只听得她称他郎君...
真好听...
直到祝青禾远去只留下背影,他方才想起:哎!又没问她是哪家的女郎!
傅百辰原地跺脚,扼腕叹息。
沈听柏不知何时已经走近。
她仰起头,笑意盈盈:“王爷,你是专程来接我的吗?”
他跟她了一晚上,她竟然收了别人的画!
然心里那些郁气与未曾察觉的嫉妒,在触及她温软脸颊时一瞬间消散。
出去一个漂亮的祝青禾,回来一个更漂亮的祝青禾。
实在是...娇俏可爱至,无人能及。
算了,她还小,她懂什么?
不与她计较。
“顺路来的。”
嘁,不信。
“谁为你画的妆?”沈听柏问:“端阳帝姬?”
祝青禾点点头,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儿,准备接受铺天盖地的赞美。
沈听柏“嗯”了一声。
端阳帝姬除了性格不好之外,审美还算不错。
明日便让人买些露华浓记的妆品。
“嗯就没了?”祝青禾瞪他:“你不夸我?”
“不是有人夸你还为你画像了吗?”
祝青禾瞄他一眼,有意说道:“哦,你说画卷啊!”
随后将画卷打开给他看,举到他脸上:“是啊,画得好看吧!跟本人一模一样!”
沈听柏推开,面无表情审判道:“平平。”
“画儿你不看,那你看我,我也平平吗?”
祝青禾扯他袖子,让沈听柏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天塌下来有沈听柏嘴顶着:“嗯。”
并且再次重复:“平平。”
“这幅画像和你本人,只有一个能进南淮王府。”
祝青禾皱起鼻,眉眼弯弯:“好酸哦。”
说着,手掌在面前扇风。
沈听柏冷哼一声,不看她,大步离开。
祝青禾将画丢给流云,喊道:“你等等我啊!”
马车内将寒意隔绝,看着面前乐呵呵的祝青禾,有些礼仪还是要告诉她,沈听柏语重心长道:“男女授受不亲,礼也。你从小不受约束,但京城中人自小便学礼守礼。他此番作为非君子,是为轻浮!”
不就一幅画么?怎么还揪住不放,祝青禾扶额:
“那我和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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