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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有愧 美人含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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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们之间都没有安全距离。”
祝青禾凑近他,两人间的距离骤然拉近。面对面,彼此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沈听柏被她眸中流光闪到,侧身往旁靠:“我不一样。”
愈发显得欲盖弥彰。
祝青禾眸中添了几分调戏:“你又有何不一样?”
沈听柏单手撑在额边:“沈某疾病缠身,心力不济,不会去做无谓之事。更何况,我向来克己复礼,从不逾矩。”
“不逾矩?”祝青禾顿时一跳,质问他:“那是谁牵着我的手不放?”还舔了她一口却自己忘记了!
“你敢说你从不逾矩?”
沈听柏不敢说。
“是因为我在你身边,你会觉得很舒服。”
沈听柏眼睫猛然一颤,自己不是没张口吗?
心里的话怎么会从她口中说出来?
祝青禾不免带着些控诉:“你亲口说的,这句话也不记得了?”
那夜,他又是求她别走,又是牵她的手。现下全然忘了,就她一人记得。
祝青禾自觉被占了便宜,羞赧化作一声怒呵:“臭流氓!”
沈听柏恍然惊觉,原以为是他一直在默许她的主动贴近。
而事实却是,她并非不知世故,而是早已觉察却不动声色,勇敢地靠近他。
“青荷...”他很少叫她的名字:“我没忘。”
他绝口不提那一晚,只不过是怕她生出无谓的顾虑。
寿数自有天命,他认了。
他不会记挂着她的血,天下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她体质特殊的秘密。
听在祝青禾耳朵里是温柔又缱绻,千回又百转,小声嘟囔:“没忘就没忘。”叫我名字叫这么好听做什么?
再是感叹,还是自己的花名与真名同音,不然要听沈听柏对着她叫其他人的名字。
“我对你...”
没有半点旁的心思。
祝青禾以为他会这样说。
但等了等,他说出来的却是:“问心有愧。”
“是我冒犯了。”沈听柏说:“你想要什么?我会补偿你。”
祝青禾挑眉:“又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要这样想,也是可以的。”
祝青禾点点头:“行,那我先留着。”
安静片刻,沈听柏觉得车厢内有些火热,于是理了理大氅,掀开了些。
“傅三郎不过是自诩风流,实则君子六艺皆不出众。如果你实在喜欢画像,我也可以还你一幅。”
山茶花从发间上飘落至手心,祝青禾轻托着花,无所谓道:“随你,都行。”
算了,一天都结束了,不用再插上。
见她没有反驳,沈听柏顺势又说:“以后便不要再允许其他男子为你画像了...”
画像画像画像,真是没完没了了?
祝青禾实在不想听他继续叭叭,顺手将那朵山茶堵在沈听柏唇上,止住了他的话。
“别画了!我没自恋到天天对着自己的画像看!”
前一秒她还恶狠狠地冲他嘶吼。
后一秒两人同时都红了耳朵。
沈听柏先是感受唇边一点温热,接着便是炽热的目光肆无忌惮凝视他,实在令人有些难堪。
大氅内,他攥紧了拳头。
饱满的粉色山茶遮住了沈听柏苍白的嘴唇,病态感瞬间缴械投降无影无踪。那娇嫩的粉张扬地爬上他的面颊。长长的羽睫也遮不住瑞风眼中的水光潋滟。
美人含花,与周身冷冽的气质彼此冲撞又勾连缠绕。
好娇啊!
花也娇,人也娇!
祝青禾哪还有什么不耐烦,瞬间乖顺起来,美滋滋道:“画!我给你画像也行!”我天天看!
沈听柏不语,只是取下唇中山茶,插回祝青禾发髻间,然后闭目养神。
祝青禾瞧着他的睡颜,也觉得有些乏了。头靠着车身,下一秒就进入了梦乡。
沈听柏睁开眼,小声唤:“流云。”
流云掀起车帘:“何事?”
“让傅三郎摔个跟头,字面意义上的。”
不强调还好,这一强调...流云于是琢磨了一路,字面意义上的摔跟头要如何摔才好。
然后...
那头的傅百辰乘着马车将至太学门口,马儿突然受惊四处乱窜,将他摔出去摔了个四仰八叉。
同他一道出去的好友也被殃及。
众目睽睽,同窗笑他:有辱斯文。
挂在树上的流风不语,只是一味地弹弹弓:杀鸡用牛刀!可恶!
傅百辰连忙站起来正衣冠,先安抚好自己的马:奇了怪了,他的小马最是温顺,怎么会发狂呢?
傅百辰想:今天草料喂了的吧?待会再喂一顿好了。毕竟,今日能遇见她多亏了小马。
随后才想到同样被摔倒的好友莫文轩:“莫兄,实在不好意思。这月你的早膳我全包了。”
“一整月?这怎么好意思呢?”
下一秒,莫文轩在他反悔之前麻溜道:“那我要城北七品坊的全家福。”
傅百辰说好。
“你小子,摔了一跤还笑着呢?”莫文轩调侃:“这般春风得意?”
傅百辰红着脸点头:“没有,没有。”
莫文轩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没办法。”瞧瞧这痴傻样儿。
“要说,你也是,平时听学都要坐前边,说什么看不到夫子的嘴巴便听不清话。今晚泛舟游湖,隔那么远的距离,竟将那人看得这般清楚?”
莫文轩想起傅百辰一边急头白脸作画,怕画没画完人不见了,一边还要挡着他不要他看。
笑话,既然傅百辰亲口说不要他看,他可是君子,当然不会偷看,非要挡他做什么?
“她是哪家的女郎啊?”
傅百辰摇了摇头。
莫文轩小急:“何意味?以我俩的交情,你这都不愿与我说?”
“不是。”傅百辰面带遗憾:“我又忘记问她是的芳名了。”
莫文轩中急:“哎!我算是知道为何夫子常常恨你不成钢了!两次都忘问了,那怎么办?”
“无妨,”傅百辰抬头,仰望星空,满怀希望:“缘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我与她显然很有缘分,定会再次遇见的,届时...”
莫文轩见他再次陷入幻想,大急:“我原以为你是开了窍,没想到你是七窍开了六窍——”一窍不通!
他真想念上一段急急如律令,让那女郎拖个梦给他。
“要不,你画个她的小像,咱们私底下找人问问。”莫文轩提议道:“虽说缘分天注定,但是也要抓住机会,主动出击啊!”
他保证,他只是想替朋友出谋划策,绝对不是出于好奇!
傅百辰哀怨地看他一眼:净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他没立即回答,他还在理想爱情与现实之间犹豫不定。
*
家家户户和和美美地过大年,仁熙帝却被皇后和贵妃日日请喝茶。
要么每日送个小食到养心殿来,要么每日请他至内殿之中。翻来覆去就为了那一件事,吵得他头疼。
傅相听闻后,委婉说也不是非得派皇子出去才行。
仁熙帝想了想,那就都不去。
二皇子妃方才怀孕,三皇子又准备娶妻。正月里,都别往外跑了。
李皇后与黄贵妃互相探了探口风,得出同样的结果,也是很好打发地熄火了。
不曾想平日里那个最不起眼的四儿子求到他面前,说愿为父皇、兄长效股肱之力,犬马之劳。
仁熙帝想了一晚上,同意了。
有野心,是好事。
那就再为之添把火吧。
此举一出,前庭后宫皆是意外,却不敢琢磨圣上的意思。
李皇后自是发了好一通脾气,仁熙帝也未改变决定。
赵文赐将要远赴西南,那头燕小将军也准备返程了。
燕将军带领其余战士守城、安民,得到完全安稳方才可撤军。于是先遣燕晖然先行一步回京送红旗报捷及俘虏,迎圣上指示。
顺便让自己儿子也在圣上面前露露脸,杀杀那贺老头的威风!
想到那老头不情不愿地夸自己儿子就觉得浑身通畅!
不由得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
燕晖然:?
“老爹,你这平白无故地笑什么?”
“好儿子,此次回京,不如将那敌将的头颅通通带上,叫贺老头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燕晖然扶额。
他爹在他这般年纪的时候,被贺国公骂过一句莽夫、蠢蛋、愚不可及记到了现在。
燕晖然寻思要不是他老爹总爱提,估计贺国公骂完就忘。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贺国公骂过他莽夫、蠢蛋、愚不可及。
“老爹,儿子先去收拾行囊了,后日便出发。”
燕将军说好,随即宝贝地拿出一串透亮无比的紫玛瑙手串:“这个给你娘带回去,还有这封信。”
说是一封,实则很厚一叠。
说是很厚一叠,实则是因为燕将军字儿写得大,如果再把“吾妻、想念、待我回府之后”这几个反复出现的词语删去后,便没有什么其他的内容了。
他每封信偷看过。
嘿嘿。
不过这手串...“老爹,你又去哪里搜刮的?”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这个娘能戴出去见人吗?
虽然说搜刮战利品是人之常情,但是也不能全带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回去藏起来吧!
燕将军怒哼一声,鼻毛随之一翘:“放心吧,这个是城主回报给我的,干净的嘞!”
燕晖然看见了,嫌弃皱眉:“得了,回府之前记得把鼻毛剪了,别让我娘犯恶心。”
燕将军摸摸鼻子,确实摸到了一点...
“你小子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滚滚滚!这还用你说。”
燕晖然双手交叉举起,托在后脑勺,施施然走至门口时又被叫住:“又咋了老爹?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燕将军问他:“要把那姑娘一起带回京?”
燕晖然放下手,很认真地:“要。”
“好吧。”燕将军也没多说什么,那姑娘是一个好姑娘。
顿了顿:“让你娘见了再说。”
燕将军还记得当时初遇祝白羽,她在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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