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34章 画舫 果然是人靠 ...
-
沈妙然眼睛一亮:“好主意!”
“梳个什么发髻呢?”
“双螺髻?”
“所见略同!”
两人一唱一和,敲定主意,同时动手,然后——
“你这边扎高了!”
“难道不是你扎扎得太低了?会不会扎啊。”
“还没固定呢,你这里都松了。”
“你没看你扯得太凶,头皮都快给人扯起来了。”
沈妙然挤开赵玉珏:“让开让开让开,你别添乱,我一个人来!”
祝青禾就这样乖乖地坐在两人之间,被两人随意摆动也保持微笑。
赵玉珏撑着下巴,眉眼弯弯:“真可爱。”
沈妙然手很巧,一个人盘发反而又快又稳。
赵玉珏:“好了,该我给她化妆了。”
祝青禾外披白色鹅绒斗篷,内里穿着水红色。
嗯,自从上次祝青禾穿着粉色回来之后,沈听柏便给她新定了衣裙,只不过除颜色外,样式一点变化都没有。
主色调便定位粉色吧!
赵玉珏提笔轻扫。
她的眉如远黛,自不用多加修描,浅浅勾勒即可。
细腻珠光浅粉色满铺眼窝,再在眼尾晕染加深。黛青细笔从眼头处拉至眼尾,微微上翘,原本灵动的眼变得更大更俏皮。
蓬松的粉刷蘸取膏体从颧骨处往太阳穴晕开,最后用浅白轻扫,眼窝与眉下交界处,将妆面扫得更清透干净。
同色水红口脂抹在饱满的嘴唇上,再添几分水润与光泽。
赵玉珏停笔,欣赏起自己的作品。
一张桃花面,娇艳欲滴,颜色更盛。
赵玉珏略微有些遗憾:“桃花面,珍珠妆。要是还有珍珠就好了。”
那会更完美。
沈妙然默默举起手,露出一环洁白莹润:“我今日戴了珍珠手串。”
赵玉珏道:“我没带贴面胶。”
沈妙然默默翻包:“我带了。”
赵玉珏骤然一笑,大赞:“你真是个天才!”
就见沈妙然秀手一扯,圆润珍珠一颗颗散落开。
祝青禾大惊:“为何如此?”
她朝祝青禾招招手:“你来。”
祝青禾倾身过去,沈妙然竟然将单颗珍珠往她脸上贴!
还不忘宽慰她:“一串手链罢了,不必在意。”
祝青禾:嚯!真是豪横!
沈妙然在她两侧面颊太阳穴至颧骨处,五颗珍珠弯成一条弧线。
又用精心挑选出最亮的那一颗,贴在了她的眉心。
“完成!”
沈妙然看她:很满意!
赵玉珏看她:很满意!
祝青禾看自己:很满意!
她从心底发出赞叹:“真好看啊!”
“还有几颗,我们也贴上。”
剩余珍珠数量不够她二人挥霍。
沈妙然额间一颗,脸颊一侧只贴了三颗,更添雍容大方。
赵玉珏只眉间贴上了最后一颗。
就算赵玉珏只眉间一颗珍珠,亦显松弛慵懒。
三人妆成,颜笑晏晏,一时间,光彩照得画舫明亮发光。
赵玉珏此刻仍觉得差点,是祝青禾发髻上少了些装饰。
自从那支梨花簪丢了之后,祝青禾发髻间未插什么簪子。这次也是从沈听柏库里挑了两支插上,自觉满意。
赵玉珏从自己头上拔下几支金钗,往祝青禾发髻上插——
“赵姐姐,这样不好吧。”那可是纯金镶宝石的钗子!
沈妙然打散手串,她已经觉得有些受之有愧了。
赵玉珏不以为意:“这有什么?”
不错,就算分了几支金钗出去,她的发髻上还留有许多金簪金步摇。恰如人间富贵花,盛气凌人不可言。
沈妙然同意:“就是,你太素了!”
沈妙然摘下团花中,开得最张扬的那朵粉山茶——
谁说这不是插花?
都是让美好事物聚集在一起,美上加美。
祝青禾看着镜中的自己,果然是人靠衣裳,她摇身一变,与之前的自己大相径庭。
高贵的人干优雅的事!
掀起纱帘,一边看灯火璀璨,一边抱瓶插花。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从前祝青禾只读诗词,如今也感受到其中诗意与乐趣。如果能与沈听柏泛舟赏春,也会很有乐趣吧!
舟船相遇时,美好模样也落在其他人眼中。
赵玉珏很有审美,沈妙然不逞多让。
她们俩让祝青禾说,谁插的花更好看?
祝青禾默默将自己插的花推远了一点,笑呵呵地说:“都好看,都好看!”
赵玉珏没再追问她,只是揉了揉手腕。方才一直在动作,手镯勒得人难受。
祝青禾也瞧见了:“赵姐姐,你的手镯从未变过。”
衣裳、钗环次次不同,唯有这对金手镯,像是封印一般,禁锢在她手腕上。
沈妙然笑容顿住,赵玉珏面色如常,抬起手腕,似乎是在回味什么:“摘不下来只好一直戴着。”
而就在这刁钻角度之间,祝青禾却看见原本被手镯遮住的地方,有长长的伤痕。
那分明是割腕才会有的疤痕!
可她一个金尊玉贵的帝姬,怎么会......
她不会窥探到了什么皇家阴私吧!
“你看见了?”
赵玉珏语调平平。
祝青禾:“...我没看见。”
赵玉珏不说话,看着她。
沈妙然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帝姬为什么戴上金镯,她全然知道。
那美艳的女人留下了永久不可磨灭的印记。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
祝青禾不堪压力:“...其实我看见了。”
赵玉珏毫不在意:“看见了就说看见了,怕什么。”
她对祝青禾可谓是天下第二好了。
那姑娘还没感受到?
沈妙然笑眯眯地,食指放在唇边:“如你所见,都是秘密噢。”
旁人都见端阳帝姬高高在上,常年戴着圣上亲手送的金镯,价值千金。却永远不会想到金镯之后的秘密。
祝青禾想,所以,赵姐姐开胭粉铺子,除了赚钱,还是为了研制更好的疤痕膏吗?
机会就将这样被她狠狠抓住!
青禾自荐:“若是赵姐姐愿意,可以一试我亲手做的舒痕胶?”
区区一个舒痕胶,对她来说简直是手拿把掐!
“你还会做这些?”
“那日我途径露华浓记,便进去买了一盒养颜膏。均匀揉开,香味甜而不腻,手感滑而不油,很是好用。”祝青禾慢慢说道:“近日无事,我便在家琢磨。既是养颜膏,如何让它更显功效?今日携带前来便是想与赵姐姐分享,不巧与人攀扯,掉入了水里。”
“我发现我非常有天赋,赵姐姐,你就等着吧!”
赵玉珏又多看她两眼:她,可真是一个越相处,秘密越多的人。
“好啊!”
你还会给我什么惊喜呢?
-
画舫绕湖一圈,回到了青港码头。
祝青禾掀起纱帘,便见之前那几位女娘又在那站着。
瞧见她露面,立刻换上不怀好意的表情,明显是在等她的,见她出来就指着她鼻子发令:“把她给我抓起来!”
哦,原来她身后站着的不全是看热闹的,还有她摇来的人。
祝青禾无语,脑袋进湖水啦?又闲又浑!
长乐郡主出来了:“怎么回事?”
祝青禾有些尴尬。
是替她们一伙人感到尴尬的。
自己丢了面子,叫来这么多人给她撑场面。
还准备在这么多人面前再丢一次。
“没事,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解决一点麻烦。”
“行。”
长乐郡主一眼就瞅见了那个喜欢没事找事做的黄婉柔,也不在意,反正自己与端阳都在她身后,让她先玩玩。
祝青禾转而看向她们,叹了口气,跟一坨什么样,黏上她了。
“好大的脾性,你在这里吹口气,船夫都不用费劲儿划了。”
董怡婧意外:嘴竟然这么毒?
随即,一股难言的情绪滋长,她在沈听柏面前小意温柔,在外狐假虎威?
还是在沈听柏面前也敢这样嚣张,莫非...他包容她至此?
不知有谁说了第一句话:“她竟然还恬不知耻地戴上去了?”
就有看热闹的第二人接着问:“这是发生了何事?”
其中一位圆脸女娘便解释道:“方才她专门登上我们的船,就是为了偷东西。没想到还这样招摇过市!”
又有人附和:“确实,之前见她素净得只有两只簪子。”
这小女娘穿得好看,模样也生得乖,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黄婉柔很是轻蔑地冷哼一声:“区区几支钗子,既然被你碰了我也不要了,就当我赏给你了。”
随后话音一转:“不过,玉佩你可是得还给我,那是我黄家的玉佩!”
祝青禾闻言:“你说我头上六支金钗子都是你送的?你是哪家的贵女,说送就送,没看出来家底这般丰厚?”
“你!!”从来没有人这么胆大妄为地挑衅她,顿时气急:“快点!给我把她绑过来!搜身!”
一左一右两个婆子向她袭来,祝青禾灵巧转身,像一只鱼一般滑不沾手,无奈道:“拜托,你讲讲道理。”
祝青禾试图解释:“我根本没拿你什么簪子、玉佩,不就是上错了船?干嘛紧追不放?”
这也太小心眼了吧!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她脚边喜响起,寻声望去,是碎开的一块玉佩。
祝青禾:?
黄婉柔尖声道:“好啊你!还说你没偷?”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