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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花火 此刻你我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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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切和冷淡雪松味道同时到来。
沈听柏因为紧张身体前倾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更近了一点。
祝青禾移开目光,看向他的手掌心。
如果吐出来的话,岂不是会有自己的口水?
一想到他的手心会有自己的口水,瞬间羞耻感上头。
“咕噜”一声。
她强行咽了下去。
沈听柏:?
祝青禾:嘿嘿。
沈听柏:…
祝青禾看着他停在自己脸边的手掌,将脸贴了过去——
清亮的眼睛眨啊眨。
她就这样萌萌地笑,沈听柏不觉地也跟着笑了。
真可爱啊。
两人心中如是想到。
直到掌心的温热离开时,沈听柏虚虚握拳,似乎是在眷恋着那一点温暖。
“你的手还是这么冷。”祝青禾给他递上了暖手炉。
“宫中佳肴虽是丰盛,但…你可愿意陪我再吃一点?”
祝青禾抬抬下巴:“勉强愿意吧。”
待热乎乎的馎饦呈上来之后,祝青禾觉得,这才是除夕必不可少的食物。
山珍海味也不及它。
沈听柏问:“今日召喻太突然,没有和你一同用膳。对不起。”
沈听柏说得郑重。
“我准备了烟花,我们一起放吧。”
临近跨年,烟火越来越多。
沈听柏会准备烟花,有些意外。
祝青禾欣喜:“好啊!我来放!”
祝青禾拿着火筒,点燃第一簇烟花后立刻跑开,跑到沈听柏身边。
第一朵烟花在天空炸开,轰隆一响,震耳欲聋,把祝青禾吓了一跳——
嘿!沈听柏准备的烟花就是有劲儿!
窜上天空炸开一朵巨大的锦缎花,中央满铺的是一片耀眼金黄,再向外散开,最外圈的拉尾发着火热的光往下坠。
啾~
坠落的拉尾二次炸开,又变成一朵更小的花。
锦缎烟花一朵还未绽放完全,第二朵第三朵就接连炸开,整个天空都亮堂起来。
最后变成细碎的流萤,星星点点滑落下来,华丽又梦幻。
锦缎花、垂柳花、牡丹花,烟花在头顶不断炸开,怦、怦——
“沈听柏,抬头,别一直看我啊!”
沈听柏望着她,眼中倒映着漫天绚烂的花火。
低声说:“你也像花火。”
突如其来,绚丽夺目。
花团锦簇中,祝青禾也看向他,他温柔的眼眸仿佛流光溢彩的琥珀盏。
她说:“此刻你我像花火。”
令人心动的花火。
新年钟声响起,檐角的灯笼轻轻摇动,一圈圈光晕将他们俩的影子拉长在一起。
“恭祝新岁,万事胜意。”
*
接连几天,南淮王府门前不停有人前来送礼。
沈听柏一并送入库房,问祝青禾有喜欢的可随意挑选。
祝青禾挑美了。
上次家宴,沈听柏看祝青禾一直在等长乐郡主的帖子,便趁机给端阳帝姬递话。
祝青禾盼啊盼,终于等到长乐郡主递来帖子。
邀她画舫夜游。
喜事连连,仁熙帝下令大赦天下,京城今年年味儿十分重。
青港码头,停泊着不同风格的船只。不时有小舟划过,悠扬琴音掠过湖面,荡开层层微波,光晕亦如碎金般散开。
岸边,密密匝匝的小灯笼高高挂起,像一串串糖葫芦儿,红彤彤又暖洋洋的。行人穿行其中,喜气盈盈。
欢声笑语,热闹极了。
长乐郡主说,去最漂亮的画舫等她们。
看那一排的画舫,祝青禾选择了最华丽的那一只——无他,端阳帝姬的排场,向来都是最大的。
祝青禾想要登船,船夫见她面生,问道:“请问是何家的女郎?我们这只船已经被预定了。”
何家的女郎。
“对,是我。”祝青禾以为,长乐郡主留了她告诉的假名字:“已经预定好了,让我先来等着。”
船夫半信半疑,虽然是生面孔,但是眼前这人衣着不凡,一眼就看得出是极好的料子。
于是道歉后请她进去。
祝青禾忙道:“无妨,无妨。”
从小在山里跑的孩子哪里游过船?
船舱里,里头空间极大,视野开阔。小桌上摆满了瓜果蜜饯,游戏物什。
船舱外,怀抱琵琶的美姬笑颜如花,问她:“女郎想听何曲子?”
祝青禾道:“都可。”
坐垫厚实又柔软,祝青禾端坐着,静静听。
一曲未闭,船身轻摇。
“你是谁?”
一行最前的女娘皱眉。
祝青禾也摸不着头脑。
长乐郡主还邀请了其他人?
她友好的回复:“你好,我叫何青祝,是应邀来的。”
那人冷呵一声:“应邀?我就是主家。我都不记得,何时给你发过帖子?”
祝青禾茫然几息,然后想到,自己应该是走错了。
“抱歉,许是我上错了船,这便离开。”
为首衣着华丽的女娘倒是没对她说什么,而是对船夫说:“不要什么人都放进来。”
祝青禾讪讪。
差一步跨上岸时,船身猛然一抖,祝青禾四仰八叉地跌倒。
好险,要不是她反应快,她就直接掉到水里去了。
祝青禾回过神,抬眼看,她旁边围了一圈人。
几个下巴同时抬起,从鼻孔两侧可以看到她们睥睨的眼神。
像是在看什么很脏的东西。
祝青禾有些受伤。
这是沈听柏给她订做的新披风。
白色的。
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不想说话,提步欲走。
又有一只手把她拦住了。
祝青禾:?
没完没了了?
“你还有脾气?”
为首那人没说话,是她身后那位尖脸女娘说的。
董怡婧站在另一侧,道:“黄姐姐,我认识她,让她走吧。”
黄婉柔心说你又凭什么命令我,嘴上道:“哦?哪家的女娘这么大的面子?”
董怡婧:“她是梅园救了吴霁晓的那位…”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是策北哥说过了,她是沈听柏府中的那位侍女。
“那又如何?”
京城吴家,不过如此。
京城何家,更没听过。
董怡婧说:“或许今日是应吴家姐姐或者说长乐郡主相邀,她才会来的。”
黄婉柔不屑:“相邀?莫不是捉弄吧!不然她为何会上我的船?”
祝青禾耐着性子道:“是我认错了船,我现在离开就好了。”
“哦~我知道了,一眼相中最华贵的船,想要攀高枝儿吧。”黄婉柔说:“你很会凫水?你下去游一圈,我可以允许你跟我一起玩。”
祝青禾双手叉腰,勃然小怒:“说两句行了,怎么还一直说?干嘛这么得理不饶人!”
黄婉柔捂嘴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听你的口音,外地来的?”
祝青禾气笑了,本地的多高贵。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怎么,京城是你家的?你也姓赵?”
黄婉柔变了脸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她这话可不好随便接。
见她哑口无言,祝青禾动了: “让开!”
“瞧瞧,还来劲儿了。”
越是被人驳了面子,黄婉柔越是想要找回面子。
“给我把她绑起来。”
长乐郡主又如何?她姐姐可是贵妃!
祝青禾将斗篷一拉——来战,城巴佬!
她从小背背篓爬高高的山,有的是力气!
新年的日子她也不想跟人扯头花,但现在不得不与人扯,沈听柏应该会给她擦屁股吧!
她将手握拳,无他,指尖有药粉,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对一群小姑娘做什么。
娇养着的京城贵女确实没什么力气,祝青禾以一敌多也不在话下。
什么?你说全场唯一身为男人的船夫在干嘛?
那当然是在旁边装作忙碌,大喊:你们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开玩笑,他敢碰任何一位官家贵女,他的手可就别要了!
再说了,他还差十几岁就满四十了,一个老头能有什么力气?
船只摇晃得很厉害,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暗湖化夜之下,他们在做什么!
祝青禾轻松打败了一行人,跳上了岸。随即猛踹船尾一脚——
没踹动,船只太重了。
但是她恶狠狠的模样完全落入黄婉柔的眼里:野蛮人!何其野蛮!
祝青禾以胜利者的姿态,对此表示肯定。
头发都散了,长乐郡主她们到底在哪个船?!
沈听柏从她出门时,就一直远远地尾随其后。
直到船摇的厉害,她出来时头发凌乱,顿时想要现身接她。
却见祝青禾环视一圈,捕捉到了到了出来看热闹的沈妙然,灵动一跃,又钻进了那只小小画舫里。
她看着娇娇的,力气大大的。
算了,让她去玩。
三人碰面。
沈妙然说:“我们以为你会喜欢小画舫。”
祝青禾说:“我以为你们会喜欢大游船。”
赵玉珏说:“我们真是心有灵犀的三个人。”
三人相视一笑。
两人看见祝青禾头发散开,问道:“打赢了?”
祝青禾眼睛亮亮的,点点头:“那是当然!轻松拿下!”
二人赞道:“真厉害!”
这只画舫虽然小,但是处处精致。
画舫两侧堆叠着一簇簇花团。零星绿叶丛中,穿插着紫边小苍兰。开得最好的山茶花今晨采摘下来,一大片一大片粉、白交融,花香缭绕。
画舫四角分别悬挂着一盏黄灯笼,就如今夜天上的圆月。暖光撒下,洒在淡雅花团上,为其勾勒出边儿。花儿微颤,花影与灯影便落在湖面漾开。一动一静之间,又作浮光跃金。
花香与暖意也丝丝缕缕地缠过来。
“真的很漂亮!”
祝青禾忽然觉得自己都变俗气了,怎么能这么想她们!
罪过罪过!
画舫内摆放了一桌各色鲜花,就算是胡乱散着,也有一种凌乱美。
沈妙然指了指一旁的精美瓷瓶:“待会我们来插花。”
“嗯!”
高雅!实在是高雅!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做这般高雅的事情~
“插花先放在一边。”赵玉珏说:“我们现在先做另一件事。”
祝青禾问:“我们先做什么事?”
赵玉珏笑她:“先为你梳妆啊!”
“哦哦。”
祝青禾憨憨一笑。
对面两位可都是精心打扮,她却一头乱。
不对,她也很重视这次出游来着,只是临时出了一点意外。
赵玉珏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将那一堆花一下子推开,摆出瓶瓶罐罐。
梳妆梳妆。
既要梳头,也要化妆。
赵玉珏很早就想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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