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修改剧情倒计时》莳七

60、第59章 伴读

　　拜别易大长老，环昭仍回九卿峰来。用过午膳，环昭问玖枝道：“这时辰明玉他们可用过午膳？”
　　玖枝道：“是，公子小姐们上午在六长老的那儿上早课，看时辰当用过午膳回来了。”正说着，外头果然有小丫头说花明玉他们来请安。
　　请过安，环昭照例问他们上午学了什么，笔记做得如何，有什么疑惑之处，功课做的如何等语。花明玉等人都忙拿出笔记，一一交予环昭检查。环昭都细细看了，笑道：“不错，比上月又长进了不少。”得到师尊的赞赏，众人皆喜笑颜开，叽叽喳喳地说起课堂上的趣事。
　　双袖吃过午膳经过耳房时，见玖枝蹲坐在风炉边，托着腮发呆，心生歪意，蹑手蹑脚地进来，从后拍在玖枝肩上，吓得玖枝险些从小杌子上摔下来。
　　玖枝呵道：“你这该死的，好好的吓我做什么！”
　　双袖笑道：“看你乜斜着眼，怕你睡着，忘了看炉子，所以吓你一吓，叫你清醒些。”说着自己也搬来小杌子在玖枝身边坐下，“主上在屋里你怎么出来了？里面有人伺候吗？”
　　玖枝道：“公子、小姐们在里头同主上说话，我就先出来了。东桃还在里面，外面的小丫头都听着叫唤。”
　　双袖点头，又问：“那你方才在想什么？”
　　玖枝道：“也没什么，不过出儿神。你怎么来了，不去里面伺候？”
　　双袖道：“我有几件事要回禀，等公子小姐们走了，我再去。”说着她又凑到玖枝身边，悄声笑道，“玖枝，和你说件事儿。”
　　玖枝笑着挪开位置，道：“说话就说话，这样挨着像什么样。”
　　双袖笑了，非要挨着玖枝，又挽着玖枝的胳膊笑道：“都是姐妹，挨着才显得亲昵。”
　　玖枝无法，只得由着双袖挽着自己，“你说有事，是什么事？”
　　双袖俏目一弯，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两位小姐上早课，都得有人跟着，在旁伺候着。先前是泽兰，现在是我。只是我见了字便两眼昏花，听大儒说两句便犯困，实在受不住，前日我见你送东西来，在旁听了半个时辰，想来是愿意的，故此我便想与你商议一二，可否让你同小姐们上课？”
　　青山有青山的规矩，所有门内弟子每日早上都要上一个时辰的早课，各长老的众弟子们任重道远，更比他们多一个时辰。小主子们上早课，身边自然少不了丫鬟小厮陪同服侍，小姐这边有双袖并七八个小丫头跟着，公子那边有书童山暮并四个小厮跟着。主子在里头上课，双袖、山暮、日归等在内旁听，其他小丫头和小厮他们就在书斋旁的三间抱厦内随侍。
　　双袖自幼不曾读书，字也不认得几个，在环昭身边服侍十余年，也不过认得些许，如今她日日跟着女贞、时人、知夏上早课，早已是头昏脑胀得不知所以然，于是便想与人换一换。弄珠和东桃各有不便，双袖无法，只好来求玖枝。
　　玖枝闻言，心中若有所思。她自幼失怙，家中无人教导，大字不识。少时也曾见过邻家姐姐对窗临帖，用软软甜甜的声音念着她听不懂的诗。七岁那年，她听姐姐念了一年的诗。后来邻家搬走，她再也听不到念诗的声音。
　　如此过了几年，村子里忽然来了一辆高头大马车，车里下来一位极好看的夫人。这位夫人长得好看，说话的样子好看，走路的样子也好看，看在十二三岁的玖枝眼里，无一不美。隔壁张阿婶说，这位夫人是前些年搬走的邻家姐姐。
　　蝉鸣不绝的午后，看门的大黄狗耷拉着耳朵，吐着长舌窝在树荫下偷懒，垂着角儿的半大孩子赤着脚，撒泼儿似的各处叫闹，只有邻家姐姐支开窗子，拿着看书看。玖枝偷偷溜到窗边的槐树后，悄悄地看，静静地看。看风卷起书页一角，听发簪垂下的流苏叮咚作响。看得久了，玖枝心底被夏日卷起的燥热，渐渐平了。那会儿她就觉得认得字的人，真好。
　　双袖见玖枝久久不语，以为她不应，忙拉着她摇晃，“好妹妹，你瞧我可怜，就答应我吧。”
　　玖枝被摇的头昏，忙摁下她的手，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且去回主上，若主上觉着可行，我自然也是愿意的。”
　　双袖听如此，喜上眉梢，忙说：“等会儿我便去回！”
　　果然等了半日，环昭叫她来问双袖说的交换之事，是不是双袖为难她之语，玖枝笑说：“原也是我愿意的，不算得勉强。”如此，环昭应允，自此日后，玖枝便同女贞、时人、知夏去上早课。

　　北上城的康家酒肆，谢君生正坐在天字号雅间看书，余渊来说严风从日曜城回来，正在楼下。谢君生忙命人进来。
　　严风来时已沐浴更衣，听谢君生召唤，忙上来回话道：“不负主上信任，小的已查明。”
　　“可知缘由？”
　　“二十多年前，云氏一族本是沧州一小族，家中子女四人，五子早夭。当年云五娘是只身前来，不知是用何秘术，不过月余的光景，云家便一跃为沧州豪门，至此在沧州风生水起。云家家主便收她为义女，对外称是幼女一直在外，跟高人习学，近日才会。云五娘在时，云氏一族气运旺盛，所投资产无一不走红。后来云五娘说要与苏家的苏二子，就是苏致远的父亲苏瑞结亲。之后的事，主上已经知晓。十六年前，云五娘突然病逝，云氏一族急转直下，家财散尽。而后不过几日，云家举家便往东南方向搬迁，直至日曜城。云家在日曜城住了两三个月，突然又富庶起来，不过如今云家极为低调，隐在日曜城岫山的镇水石犀，岫山常年云雾缭绕，另设阵法，出入需得令牌，小的无法进入。不过小的还是从几个老仆口中打问到一些奇怪的事。”
　　“说来听听。”
　　“几个老仆说的倒是一致，他们说当年云家在沧州崛起，沧州原有的几个富商在半月内或家族被灭，或举家遭贼，无一生还。有个耳尖的说起有日他听见云家主和云五娘躲在山石后悄悄说话，隐约听见几句说什么逆天改命，有违阴德的话。我再问他，他说后面云五娘开了结界，便再听不见。不过他们都说当年云五娘突然病逝，云家血脉的子弟们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或身残或暴毙，云家主因此搬迁。不过说来也怪，自来了日曜城，不过月余，身残的族人竟好起来，无过去无异。只是生下来孩子几乎无一不早夭的，他们记得当年长房生了一个儿子，出生时哭声响亮，当是好养活的，谁知不过几日，突然的夭折，云家主不忍，亲自抱了去入殓的。那几年陆陆续续有七八个孩子出生，皆活不过一岁便夭折。这些年，云家的血脉唯有长房在沧州时生下的长子。这个云家少主，小的打听到他半面前悄悄出来过，不过年前便回来了，大约是十一月的样子。小的又在那里等了七八日，等到几个丫鬟婆子出来采买，她们嘴严，小的问不出什么来。不过，”严风下迟疑一会儿，道，“她们身上沾染了些许魔族的气息。”
　　“魔族？”谢君生蹙眉道，“没觉察错？”
　　“小的也怕错了，故意寻机和她们几人凑近说话，她们的身上的确有魔族气息，只是甚为稀薄，不轻易察觉。”
　　谢君生低眉思忖半晌，上年七美城骤然被屠城火烧，其中便有魔族的手笔，此时如今正由玄铁宗宗主亲自督察，听安插的探子来报，说是抓了几个低阶魔族，问不出话来，他们只说自己是好奇，偷偷随着黑魔铁骑出来，又馋嘴残留在人间的魂魄，这才留在七美城，被玄铁宗的人抓住。还有五原，魔族符咒。魔族费心费力，所图为何？
　　正思虑间，外头忽的有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