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小猫和跟班的联合行动4 不过我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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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地中海在家里待到了十一点，还帮着江叙白和陆平秋照顾了家里的小崽子才离开。
现在家里简直成了猫咪养殖基地，沙发上都飘满了各色猫毛。
我把最后一只走路走得还不稳当的小黑猫从沙发底下揪了出来，带回次卧。
我把他放到那堆挤成一团的小猫堆里。他翻了几个身，拱进同伴们的肚子底下，只露出一截黑黢黢的尾巴尖。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小猫再溜出来，才转身出来。
走廊里，江叙白正在带上门。陆平秋站在他身后，举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
他说：“大漆黑叼着小漆黑，太可爱了！还好我们家的小猫已经长大了，要不然他们两个凑在一块，我肯定分不清谁是谁，到时候都给送出去。”
“去你的，少想这些没营养的事情了。”江叙白伸手捂住镜头，陆平秋笑着按停了录制，顺势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凑过去亲了一下江叙白的脸颊。
他的鼻尖在江叙白脸颊上蹭了蹭，忽然笑了：“嗯——一股猫味。”
江叙白气笑了，把他的脸推开：“滚蛋，你好到哪儿去了？”
陆平秋不肯退，又不依不饶地凑近索吻：“那我们都是猫了，亲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江叙白被他闹得不行，不亲的话陆平秋就一会儿挠他痒，一会儿撒娇，最后钳着他的下巴吻了一下唇瓣，才终于结束这场闹剧。
两个人一起去洗了澡，出来以后，我原本以为他们会回房间，没想到他们却都窝到了沙发上。
他们的头发都没吹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肩膀上洇出深色的印子。我以为他们会直接回卧室睡觉，毕竟已经很晚了。可陆平秋径直走向沙发，一屁股坐下去，往靠垫上一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江叙白看了他一眼，也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陆平秋的手臂搭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还没干的发尾，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慢悠悠地刷。
“想好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些小家伙送去学校了吗？”陆平秋问，“你老板说得没错，等它们再大一点就不好送了。现在刚入冬，还没那么冷，到了严冬那才是真受罪。”
江叙白靠在他肩头，跟着一起看手机屏幕：“也是。再养一段时间，说不定还会养出感情，不舍得送了。”他顿了顿，“买点保暖的毯子吧。我们这儿有十六只小猫……怎么样都得要三十多条。”
“好。”陆平秋一边操作手机，一边用余光看了江叙白一眼，“它们在家里也待了一个多月了，你居然还没养出感情？这也太稀奇了吧？”
江叙白沉默了几秒，回应道：“感情肯定是有，但是很复杂。小猫崽的数量太多了，照顾他们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个保姆，照顾完这个照顾那个，根本没有闲情生出保姆职责以外的心思。”
“也是。”陆平秋说，“我也差不多。你们老板能连着干这么多年，也挺不容易的。”他操作着手机，片刻后道，“买好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再买点一次性的小碗吧，给他们泡点猫粮奶粉，免得在外面待大半天会饿。”江叙白想了想，“纸箱子我可以从画室带一些回来。我们那儿一楼的画具店进货的时候会有不少箱子，到时候挑几个干净的拿回来用。”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送走小猫的准备，我趴在阳台窗台上，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沙发上、地毯上、甚至茶几上都是其他小猫的味道——陌生的、杂乱的、混着奶腥气的味道。
我并不排斥那些小猫，也希望它们能熬过这个冬天，但那些味道终究不是我的。
现在只有阳台高处，还剩下一点干净的空气。夜风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凉丝丝的，带着外面冬天的干冷，吹在鼻尖上，总算能让猫喘口气。
忽然，客厅的灯灭了。我睁开眼睛，屋里暗下来，只剩窗外路灯的光把窗帘映成浅橘色。
江叙白摸索着穿过客厅，脚步很轻，绕过地上散落的猫抓板和玩具小龙。
他找到我，又或者说是找了我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挠了挠我的下巴，问：“漆黑，今天要不要进屋睡？”
我甩了甩尾巴。
哦对了，现在他们两个的房间也是干净的。
那好吧，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勉为其难地跟着江叙白回去房间了。
112.
第二天，江叙白和陆平秋都没有出门，原来是周末，这两个人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熬夜。
早上，江叙白负责喂小猫，陆平秋去买早餐。
这种休息日里，江叙白宁愿在家里累一点也不想出门。但是现在他也没办法好好休息，在家的时候他通常会把小猫们放出来玩，而小猫们也会咪咪喵喵地占了江叙白一身。
人类的送货服务很快，星期天的时候他们买的毯子和一次性碗就都到了。
周一上班的时候，江叙白拿了好几个纸箱回来。
他和陆平秋蹲在客厅里，挑来挑去，选出三只已经长得最壮实、最不怕人的小猫，在周二清晨送到了暮雪大学。
小猫咪咪喵喵地问我这是要做什么，我回答不上来，毕竟我也不知道领养他们的会是谁，只希望他们和我一样，能够遇到负责任的跟班。
陆平秋和江叙白带小猫去大学的时候，我也跟着去了。
他们找了三个地方放置小猫，一个是在学校的小公园里，一个是在宿舍楼前外卖存放处，一个是在图书馆前面的小花坛。
今天的太阳很好，我想小猫在箱子里应该是不会冻着的。
等到安顿好小猫以后，江叙白就带着我离开了。今天我是和他们一起出来的，所以江叙白打算带我一起去画室。
离开学校的时候，我们发现草坪上的纸箱不见了。
我想应该是已经有人收养了那只小猫了。
113.
我们到达了画室。
以前我并不喜欢来这个地方，毕竟这里有地中海。可是现在，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空气可比家里讨人喜欢多了。
上午江叙白没有课，就在办公室里画速写，忽然，办公室的门推开了。
是地中海老板来了。
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江叙白告诉他，他们现在已经开始陆陆续续送出小猫了，老板的态度和从前没有区别，只说明天开始他也来帮忙，便离开了。
第二天开始，老板果然来帮忙了。现在陆平秋和江叙白负责把小猫送到学校，而我则待在家里没有出门。
如果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的话，江叙白就会带我一起去上班的，那样我可就没有办法监视地中海老板了。
我留在家里，等他们一走，就从阳台跳了下去。
暮雪大学不愧是打着宠物友好旗号招生的学校，第一天送出去的三只小猫，当天就全部找到了领养。据说有人在校园墙上发了帖子，下面跟了几十条回复，问小猫还在不在。我想这大概不是什么坏事，至少那些小东西马上就会和我一样，有一个家了。
今天童话没有出门，小花朵也没办法出来，就只有我一个人行动了。
我偷偷溜到画室附近，钻进门前的冬青丛里，找了个既能看到门口又不会被人发现的角落蹲下来。早晨的风很冷，吹得我耳朵尖发凉，我把尾巴收拢，围住前爪，耐心地等着。
等了很久。
太阳从东边挪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滑向西边。可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那个光溜溜的圆脑袋。
可恶的地中海，竟然翘班！
早知道就应该跟着江叙白去办公室里吹空调了！
我愤恨地从冬青丛里钻出来，抖了抖沾在身上的枯叶，踩着暮色回了家。
到了傍晚，陆平秋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一个纸箱。我凑过去一看，里面蜷着两只小猫，正是今天送出去的那两只。
“今天这两只没找到人收养。”陆平秋把手伸进纸箱里，摸了摸那只小狸花的脑袋，“可能是我们今天放的位置都不太好，明天再试试吧。”
114.
从那以后，我就改变了作战策略。
我不应该去堵地中海的路，我应该守着小猫，看地中海有没有去对他们下毒手。
今天带出来的有三只。一只小橘猫，一只狸花加白，一只纯黑的。
小橘猫最先被领走。两个女生蹲在纸箱前看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伸手试了试它的耳朵，小橘猫立刻仰起头蹭她的手指，发出响亮的呼噜声。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当场拍了板，一个抱着箱子，一个去扫共享单车，风风火火地走了。
狸花加白也没等太久。一个路过的男生停下脚步，蹲下来看了几秒，打了个电话，挂了以后说“我妈同意养了”，连箱子一起端走了。
最后只剩下那只小黑猫。
它趴在毯子上，下巴搁在纸箱边缘，眼睛半睁半闭的，偶尔有路人经过，抬头看一眼，没人蹲下来。
我怕它无聊，从冬青丛里钻出来，跳上花坛的石阶，蹲在纸箱旁边，用尾巴尖扫了扫它的鼻头。小黑猫打了个喷嚏，往后退了两步，又凑过来，用脑袋顶我的下巴。
我们两个正在聊天解闷时，我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树荫下走过来。
是地中海老板！
我连忙嗷嗷嘱咐小黑要乖一点，然后迅速离开了。
地中海老板走到纸箱前，蹲下来，给小黑加了一点水和猫粮。
箱子里的食物是够小黑吃一天的，只是我刚刚和小黑聊天的时候，渴了又饿了，分走了他不少的吃的。
仔细回想的话，里面好像确实没有食物了。
地中海难道是为了检查附近有没有野猫来抢小黑的食物才在中途再来看一眼的吗？
我蹲在草丛里疑惑地观察着。
随后就见地中海老板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放到小黑猫面前。小黑猫凑过去，鼻尖碰了碰他的指腹，又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指节。
老板的手没有动，就那么悬在纸箱边上，任由那只小黑猫蹭来蹭去。过了一会儿，他才收回手，站起来，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转身走了。
整个下午，地中海老板来过两次，都是来检查粮食和水的。
不过我也不是那种大馋猫，抢小猫的食物一次就够了，哪能顿顿都抢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