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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动心起念 城隍烧烤派 ...

  •   一团狐火将妖兽们横扫殆尽,逼得千目撩袍跳上城隍宝座。

      他掐了一把女婴的脸,不紧不慢道:“别着急,现在还轮不到你插手。”

      转而对下首几人一拱手:“两位高人技高一筹,提前和狐妖联手夺下御炎珠,佩服,佩服啊!”

      红合闻言心急如焚,他是真把他们看做一伙了,岂不是要加倍从孩子身上报复回来?

      寒池略微颔首,却不见动作,道:“阁下当过黄佩京、又当城隍神,难道真面目难以示人吗?”

      “明都城隍姬遨,究竟在何处?”他眸光锐利,直逼千目。

      在来的路上,他们已从周俊口中大致了解了此妖来历,这妖怪少以原身示众,在明都经营盘踞多年,九阴山便是他另一处据点。

      明都城隍庙白日香火鼎盛,他日日坐在这里受着供奉,也沾染了些许神气,子夜时分便换了一副模样,成了百妖的巢穴,以死人供养子孙。

      千目眼中笑意始终不减,直到寒池喊出“姬遨”二字,表情才微微一变。

      这些人,绝不是普通的修仙者。

      大殿四面墙壁皆绘满神仙彩画,这时头像竟隐隐褪去人形,现出一个个千奇百怪的妖兽脑袋,嵌入神态庄丽的躯干上,显出一种浑然一体的怪诞。

      烟波全身绷紧,偌大的城隍庙都成了千目的老家,他们来做客,可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了,她与寒池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从他眼中读到了一抹警示。

      “喂!”手中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镜子里有个鬼闹着要出来和千目对峙,我压不住他。”

      烟波眉头紧锁,拿起镜子对周俊低声道:“现在可没有他闹腾的地方,你想办法叫他老实点。”

      周俊:“他在里面飞来飞去,把一群人吓得东躲西藏,我管不了。”

      另一个声音挤了进来:“仙姑是我!黄公子激动的发了狂,好多衣服首饰被弄得乱七八糟,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什么!!”

      烟波拔高声调,只觉自己脑门冒烟,一回头见所有人都看着她,倒是将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打破了。

      转眼间,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提着灯笼从烟波手间射出,东冲西撞了一会儿才落地,殿内响彻他的质问:“妖怪!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为何要害我家人!”

      台上的千目眯着眼睛瞧了又瞧,下座位连着走近两步,才恍然大悟:“黄公子......原来是你啊。”

      他惋惜地叹道:“怪只怪你命不好,又不肯听我的话,你现在这般漂泊在外,神魂都消散大半,又落着什么好了?”

      烟波一惊,见黄佩京身影果然比初见时淡了许多,只怕再不超度转生,便会神魂消散,彻底投不了胎了!

      千目的眉毛高高挑起,还要再说什么,忽然抬起一边衣袖,只见宽大的袍角正在被荧蓝色的火焰吞噬,如愤怒的海水一般,燃起粼粼冷光。

      一缕银色闪过,长长的猾褢毛如流星迅速席卷,瞬间将黄佩瑛和黄佩京两兄弟打包卷了回来,佩京惊魂未定,脑袋已被强力按下,只听寒池低喝:“趴下!这些狐火无法扑灭。”

      蓝色狐火顷刻横扫神殿,妖兽的哭喊声、咆哮声不绝于耳,两条可遮天蔽日的蓬大狐尾将所到之处皆拍成碎片,一时香灰四溅,大殿罩在雾中,满目只有跃动的冷蓝色,浓烈腥臭的血腥味儿登时弥漫开来。

      夷骨木剑插在地上,辟出一方安宁天地,将黄家众人与烟波寒池圈在其中。

      烟波使劲观战了好一会儿,才大致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扶额道:“红合也太着急了!一声不吭的就冲出去,又搅得天翻地覆,现在什么也看不清,叫我想帮忙也分不清敌我了!”

      寒池沉吟道:“无论如何,既然有人先出手,我们就不能袖手旁观。”

      他扬手撒出一串符纸,越过激斗正酣的那团黑雾,向最深处满墙的佛龛神像射去,登时如水银泻地,乌黑黏液铺了一地,冲出许多被符纸烧焦的人眼蜘蛛。

      “这、这都是什么东西!”刚醒转的文芩睁眼便看到此等场面,吓得惊声尖叫。

      “小心!”一道劲风擦着她耳边呼啸而过,寒池已跃于她身前,一剑挥出!

      砰的一声巨响,一人粗的黑红蝎尾和半截雪白狐尾一前一后的砸在地上。

      灰雾渐散,前头的战事也已分明,数不清的断肢残臂之上,红合嘴角尽是血迹,身后的狐尾也被削去了半截。

      而她的身体还在不断抬高,最后定在半空,一根竹节大小的毒针穿胸而过,心口洇出一片黑红的血渍。

      一只四丈多长的黑蜘蛛现出原形,盘踞在城隍神的宝座上,背后的淡金色身光时隐时现,每条足上各凸出一只赤红色复眼,每个肢节上也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眼睛,分别朝不同方向探触着,身后高擎着半截断尾,俨然是两败俱伤。

      千百颗血红眼珠先看向断尾,又移至正前方,瞪视着寒池手里缠满符文的剑:“你的剑竟能斩我?”

      “我这把剑,一半斩神,一半斩妖,特特为你量身打造。”寒池冷声道。

      神殿顿时再次地动山摇:“看来今日势必要你死我活了!”

      烟波见情势渐急,忙舞动拂尘护着在场的凡人躲进柱后,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一盏牡丹灯笼骨碌碌滚落在地,烟波暗叫不好。

      黄佩京如痴了一般,踉跄着向蜘蛛走去。

      “二哥哥!危险!”“堂兄快回来!”

      任凭亲人怎样呼喊,他皆充耳不闻,一步一步越过寒池,终于在一堆奇怪的灰白色碎屑前站定。

      那东西软塌塌的,辨不出形状,像是将要融化了一般,飘散出奇怪的臭味。

      他呆呆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两方都放下手中的家伙,齐刷刷盯着他。

      “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黄公子可满意?”巨蛛吃吃笑道。

      见黄佩京听不懂,它道:“怎么,不认得你的皮囊,也不认得我了?”

      如遭雷电劈中,黄佩京“啊”的一声,跌在地上。

      烟波也在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连忙一手一个捂住黄家兄妹的眼睛,不叫他们看。

      这就是人死后的肉身?任凭生前多么美好,也都会变成一滩令人作呕的腐肉?

      丑,实在是丑陋!

      黄佩京全身抖如筛糠,想去碰那团东西,却还是缩回手,他目光缓缓上移,语无伦次的大叫:“是你,就是她!那日在九阴山上.....”

      蜘蛛壳甲上反射出油亮的冷光,这与他那日见到的恐怖画面一模一样。

      丑,实在是丑陋!好丑的自己,好丑的蜘蛛!

      像是有意配合他的话,巨蛛突然挂上一颗花容月貌的美人头,娇滴滴的笑着:“我就知道黄公子是个重情的人,不枉费我对你好一场,若不是棘尾那个蠢货多事,本想多留你两天的,谁知道你这么不禁吓,真是可惜。”

      饶是烟波见多了妖怪,此情此景,也十万分的理解他为何会被吓得灵魂出窍。

      “你你你是男是女!”即便已成了鬼,可此刻黄佩京的脸色比鬼还要惨白。

      “好无聊的问题,都做神了还分什么男女!”美人的嗔怪乍然变成男人的讥讽。

      寒池凑近黄佩京身边,低声劝道:“只要他愿意,时男时女不是难事,黄公子快些回去吧。”

      “你、你、我......”黄佩京颤抖的手指仍不愿放下,一副快要厥过去的样子。

      “我竟同男人睡了一觉!!”他颓然跪地,声音无比凄怆。

      “不是,要紧的不是这个吧!”烟波无力道。

      她实在没手再捂黄家人的耳朵了啊喂!

      黄佩京鼓着眼睛,抖得像被煮沸,脸上五官扭曲至极,突然化为一团白光,冉冉升向天际。

      只余那盏牡丹灯笼,仍在原地发着微弱的光。

      还有一片死寂。

      半响,寒池才喃喃道:“黄公子......往生了。”

      乍逢大变,在场众人皆愕然不语,不知是谁先哭出声的。

      烟波仍恍如梦中,一个鬼,不是被超度,不是被收降,而是在亲眼见到自己遗容后,自然而然的往生了,仿佛故事讲到高处戛然而止,还来不及喟叹。

      肉身皮囊转眼腐败残破,欢好红粉顷刻化为狰狞妖魔,男女人妖,尽是虚妄,尽是真实,想来对他来说,也如一个一直相信的梦醒了,动心起念,只是一刹那的事。

      千目又动了起来,他挥开狐火,腹中毒囊射出数根毒刺,寒池一一斩落,趁机夺过婴儿,一把塞到烟波手中,见千目向后殿逃去,便追他去了。

      烟波忙扒开襁褓,见女婴小脸紫红,气息尚存,只是也微弱了。

      此时红合躺在地上,胸中毒刺已拔出,可脸上已浮出衰败之色,嘴唇黑紫,脸颊上溅着点点血迹。

      烟波一时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她忙将孩子凑近红合,连声唤道:“姐姐,孩子回来了。”

      她缓缓睁开眼,只瞥了一眼女婴,突然死命抓住烟波不放:

      “御炎珠!用御炎珠救她!”

      烟波终于明白她为何执着于御炎珠,迷了黄佩瑛入府,又移魂调走寒池,从始至终,她只为了救女儿的性命。

      她长叹一口气,对她说了实话:“红合,御炎珠早已被毁了。”

      红合目光骤然凶戾,强烈的简直可以发出声音,却又强压下来,伸出手指向黄佩瑛。

      文芩见她指来,生怕她要对表哥再下什么妖术,闷声将黄佩瑛扑倒在地,只听身下男人的后脑勺着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咚”。

      文芩见所有人都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从脸到脖子瞬间红透,从被砸的七荤八素的黄佩瑛身上弹开,无地自容。

      “......”红合的嘴角抽动,受不了的叹了口气:“不管是什么,你们能救他,肯定就能救这孩子,修仙人慈悲为怀,可怜可怜她吧。”

      她猛然攥紧烟波的手,如一把冰冷的锁紧紧绞住她:“我知道自己手上人命有多少,可她吃喝和凡人一样,性子更不像我,我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任凭你们处置!”

      烟波看着那双恳求的眼睛,垂眸道:“我没想把你怎么样。但我答应你,孩子的父亲在哪?出去后我就将她送去,不叫她自生自灭。”

      红合像又被蝎毒蛰了一次,脸上抽搐了一下,避开烟波的目光:“早死了。”

      见她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惊的光芒,联想婴儿方才叫她“姐姐”,烟波料定内情必不简单,只好问:“那她爹的家里人还在吗?”

      她露出一个浅笑:“我都杀了。”

      说着如此残忍的话,红合眼中却是烟波从未见过的柔和,声音像水上的波光一阵阵荡开:

      “我常笑你痴傻,投错了胎,也笑凡人愚蠢,活该被我吃了,我笑来笑去,如今倒把笑过的都应在身上了。我原是不肯承认的,现在竟不知怎的,发觉这些话也只能对你说。”

      烟波道:“每人命中都有一劫,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躲不掉的。”

      “你放心,我会尽力给孩子看病的。”

      听到烟波的承诺,红合先是狠狠攥住她,又缓缓放开手,脸上绽出光彩。

      她贴了贴孩子的小脸,才不舍的把她交给烟波:“我死后,将皮毛剥下留给她,我不让她叫我娘,这下...只能靠你告诉她了。”

      烟波见她脸上竟浮现出羞赧之色,恍然想起多年前红合意图杀了她,那时她对红合说,她们只是寻找的东西不同。

      她寻找的是为妖的安宁,红合寻找的是为妖的刺激。

      红合一向视她为软弱败类,也许是如今发现自己竟与她有相似之处,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神殿的狐火黯淡下来,从靛青色变成了浅蓝色,烟波知道,狐火并非真正的火焰,与施术者的法力息息相关,看来红合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她从没想过救她,也对她没有多余的情分,可想到她的孩子还这么小,心中不由得一软,宽慰道:“寻常狐狸也有舐犊之情,姐姐不用为了这个难为情。”

      红合已经无力发出声音,只是滑过一丝自嘲的笑意,随即疲倦的闭上了眼。

      柳烟波确实是一番好意,只是,她还是没有看穿她。

      还好没有看穿她,她暗暗庆幸。

      力量随着蝎毒不断流出,红合再也维持不住人形,身子越缩越小,最终化为一只双尾白狐。

      “咚...咚...咚...”一阵脉搏的跃动声从脚底和头顶传出。

      “是地动了?”邵文芩喃喃道,话一出口便知不对。

      烟波脸色一变,“帮我照顾一下。”她将女婴递给文芩,又塞给她与黄佩瑛几张护身符纸,猛地冲向后殿。

      室内愈发昏暗,竟已是黄昏了吗,她向窗外看去,却哪里还有什么门窗,铺天盖地的白勾连成一张细密的蛛网,将整个城大殿都紧紧裹成了一个半透明的茧,并还在寸寸紧缩。

      她心头突地一跳,幽深的神龛当中,再也看不到一尊尊供养的神像,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红光闪烁。

      “女神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佩瑛在她身后追问,刚一开口,一面镜光兜头罩下,几人瞬间被吸入菱花镜。

      殿中只剩几簇微弱的火苗,烟波只来得及抱起红合,无数条蛛丝从神龛中一浪一浪地涌出,菱花镜挟着风声一路向前横扫。

      烟波趁机反手将拂尘甩向身后,猾褢银丝暴涨如瀑,却与蛛丝纠缠在一处,再也分解不开,反而贴着拂尘开始向内里织网。

      她只好再送出菱花镜切割,几个来回下来速度明显黏滞不少,她不敢继续,急道:“周俊停下!这样下去你会飞不动的!”,当即撒出一把符纸,暂且将前后烧了个干净。

      镜中突然传来周俊的声音:“你的符纸不够吧,别再往前了,回去的路还通着,现在还来得及!”

      “别说笑了!”她从游散子给他的包袱中抽出一把法剑,奋力向前左劈右砍:“寒池还在后面。”

      这蛛丝至柔至黏,刀剑符纸皆除不干净,是在场所有武器的克星,烟波就地捡起一把刀剑便砍,两三下便得换把新的,行进十分艰难。

      又是一声巨响,半间神殿的梁柱已然坍塌下来,两尊属神塑像连同铺天盖地的银丝一起倾倒,烟波躲避不及被黏住,拂尘已彻底被搅进蛛网,红合也在打斗时不知所踪,只剩那面小小的花镜来回穿梭。

      越挣扎越粘得紧,烟波渐渐失了力气,忽然手脚燃起熊熊金火,瞬间将她从网上解脱出来。

      还未落地,忽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烟波看到来人,喜出望外:“蜘蛛精死了吗?”

      “嗯,差不多了,我用剑斩去他手脚,只留了一个脑袋方便你询问,又封上数十道金符,我察觉前殿有事便先过来,果然他是在声东击西。”

      寒池将她放下,上下扫视一番,见她无事,心中稍稍安定。

      “你放心,我好得很。”烟波保证道,看他手中血符只剩三张,刚放下的心又是一凛,这血符乃寒池特制,比寻常金符效力强上十倍,出门前准备厚厚一沓,现在只剩三张,可见棘手。

      寒池点点头,眼睛仍盯着后殿,道:“此地不宜久留,这里只剩收尾,我一个人足矣,你身上有几十人的性命,必须先走。”

      烟波狠狠摇头:“搁在以前我早就麻溜的跑了,绝不碍手碍脚,可现在你连云都驾不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我们现在决不能分开行动!”

      主神座后满墙佛龛的神像忽然同时爆碎,打断了二人,无数道金光如箭矢流向后殿,气息纯净圣洁,正是再正宗不过的神光。

      寒池顿时脸色大变,那千目竟还能吸引神光入体!

      烟波被寒池猛地推出数步开外,还未来得及起身,突然狂风大作,金箔漫天飞扬,一片吹到身上,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金箔,而是寒池亲手写出的金符!

      她疾声呼唤寒池,伸手只摸到了夷骨剑,双手突然定住。

      夷骨剑身上,缠着两条破破烂烂的白纸。

      也就是说,浸染在上的殷红妖毒和银白神咒已经全部耗尽。

      头顶,一个男人提吊在半空,四肢脖颈被无数蛛丝紧紧绞住,一头长发被蛛丝染成雪白,手指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

      无数碎片的废墟之上,城隍的主神座上仙气腾腾,一个三头六臂的男身盘膝端坐其上,面容赫赫,身后的蝎尾完好无损,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半空的寒池。

      “会使这么厉害的剑,差点要把本神逼死了,可是除开这些外物,和凡人又没什么两样,非人非神,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寒池轻笑两声,声音在颈间蛛丝的逼勒下有些不稳:“我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神,鸠占鹊巢,偷梁换柱,连供养神像里都要孵卵。搜罗这么多死人豢养幼虫,原来是为了在临死时作大补。”

      “我的子孙终日承着香火,自然也沐浴几分神气,又取之不尽,你呀,就是吃亏在这了。”千目得意道。

      他话锋一转,若有所思道:“用你的身体种出的幼虫,一定很有意思,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了。只是......”

      “只是在这之前,你要先问出御炎珠的下落。”寒池接过他的话。

      千目浓眉高扬:“不错。”

      “烟波。”他状似随意的唤道:“结好结界,再给他看看。”

      烟波心跳如雷,全然不知他要干什么,只得按他说的做,将夷骨剑插在地上,拿出那只他走时连同女婴一起塞给她的小瓷瓶。

      寒池道:“当年空灵祖师从九尾狐妖身上逼出御炎珠,后供在观内,见过的人都说此珠拇指大小,色白气甜,正与我手里这颗分毫不差。”

      用一颗串珠骗出红合的媚珠,一晃媚珠又成了传说中的御炎珠,从治愈黄佩瑛到一路的换魄拔魂留下后手,这是他从一开始就算好的偷天换日?还是顺势的将计就计?

      直到此刻,烟波也看不明白,她垂下眼帘,强抑住自己想要按住心口的手,托着这颗属于红合的媚珠,只觉得一颗心要从喉咙跳出来,不敢错过千目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良久的沉默后,千目道:“不错,确是一模一样。”

      即便二人现在无法交流,可此话一出,千目虚实立刻明了。

      这又是一个不知内情的无关人等。

      “我们的身份颇有些复杂,杀了我们对你来说后患无穷,用这颗御炎珠,换我二人的性命,我想这很值得。”寒池道。

      千目倚在座上,全身所有的眼睛半阖半张,不置可否,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烟波心头突突一跳。

      不对!

      任何渴求御炎珠威力的人,面对御炎珠,第一件事便是将它用在自己身上,无一例外。

      不论是以朔还是白玄、衫卫,甚至是那封印她的秃驴空灵无不如此,而这虫精反应竟如此平淡,难道是......

      “小心,这妖怪有诈!”

      正在此时,荧蓝色的焰流冲天而起,万千银丝在烈焰中化为灰烬,溢出阵阵焦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动心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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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每个收藏都会让作者开心一整天做梦都会笑醒,超级感谢大家的支持!感恩的心(尔康手.jpg) 段评已开,作话是彩蛋和吐槽的固定小品掉落区,希望每个小天使都能看得开心
……(全显)